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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煜走後,晨希也開始適應正常的留學生活。原本胸腔中揮之不去的傷感情緒在繁忙而新鮮的開學中消失不見,她認識到來自不同國家的同學,也和她們建立了相對還算不錯的聯絡。
因為隻有一年的時間,所以其實課程安排十分緊湊。晨希周內大多數時間都在忙著上課以及查資料寫作業,週末得閒時也會和朋友一起去逛逛附近的博物館和藝術展覽。
生活比她預想中要充實很多。
荀煜每個月長途跋涉看她一次,呆上兩叁天後又走。晨希委婉的表示,不用這麼頻繁的看她。每個月來一次,每次就耗費五天左右,一個月的六分之一時間就這樣在奔波中度過。
荀煜平常也有自己的工作,就算在飛機上,也要帶著電腦看檔案。兩人在一起的更多時刻,就是在屋子裡休息,等他在一邊忙完後出去吃飯,在周邊轉轉。
荀煜已經很滿足。
距離上一次去倫敦,纔過去十來天。晚上和晨希打視頻時,感到晨希有些病懨。
倫敦的天氣多變,現在的氣溫在逐漸下降,晨希還冇有熟練準備好雨傘與衣服的匹配。昨天突然而至的大雨打濕她單薄透風的毛衣,走回來的路上雖然不遠,雙重夾擊下她難以抵擋寒冷的攻勢。
她又開始感覺到喉嚨微微腫痛,這是已經感冒的征兆。她反覆的摸自己的額頭,確定冇有發燒,發燒會出現更多併發症,到時候可能影響上課的狀態。
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起來蓋到下頜處,手伸出被窩看著視頻裡的荀煜,“沒關係,就是昨天不小心淋了一點雨,有一點感冒。”
因為扁桃體腫的緣故,她說話變得緩慢而又無力。荀煜輕聲問她,“預約醫生了嗎?”
眾所周知,英國的醫療服務免費,但是等待週期卻十分漫長。等上一到兩個周是常有的事情,現在又是流感高發季節,晨希預約了後也冇抱有太大的期待真的能等到。
“我預約了。還好也不是很嚴重,可能過兩天就會自愈。”
說完她轉過去捂住口鼻,咳嗽了兩聲。
荀煜覺得每一聲都咳到他的心裡,“明天去私立醫院看看。”
晨希臉頰和嘴唇都略顯蒼白,看起來精神萎靡。她明天還有一天的課程,根本冇有時間去私立醫院看診。
她看著荀煜,“嗯,我知道的,過兩天再去。”
她咳嗽後臉頰和眼角泛紅,她吞了吞口水,感覺到喉嚨處像含著一塊鐵片,隻剩狹窄的一條縫可以嚥下。
荀煜看得於心難忍。到最後他去書房拿起一本科普書籍,用溫柔低沉的嗓音給她讀睡前文章哄睡,她拿著手機的手在他的嗓音中逐漸無力,眼皮也緩慢闔上。
晨希睡著了。
荀煜在燈光下看著手裡的書籍,上麵寫滿了文字,他合上書籍,看著鏡頭裡固定角度的她的臉龐。
他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寶貝,晚安。”
晨希時隔十來天又看到荀煜的身影時,有些懵懂冇有反應過來。
明明昨晚這個人還在另一邊,這纔不到一天,他就已經又在自己身旁。她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問道,“你怎麼來了?”
荀煜把帶著長途跋涉氣息的外套脫掉,去衛生間洗乾淨手擦乾後纔出來,用手撫摸她的額頭與臉龐,“想你就來了。”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晨希搖頭。她就是扁桃體腫,難受。然後頭有點暈,上課時她的注意力都不能集中。
荀煜從自己的行李箱內拿出一些藥物,這是他詢問私人醫生後開的藥物,“剛好要來,就順便帶了一些。”
在一堆白色夾雜其他顏色的藥物盒子中,荀煜翻看背麵的使用說明,找到消炎藥和一些治療流行性感冒的藥物。
又去把水燒開,回來打開說明書詳細觀看,確定劑量後把藥物放在一旁用紙墊著。
晨希已經坐起來在床上,接過他端著的溫熱水杯,就著水吞下藥物。
荀煜把水杯放到一旁,又摸她的臉頰,“先躺著,睡一覺。”
晨希懨懨的,提不起太多精神。荀煜把她摟在懷裡,一下一下的輕拍她的背部。在他規律的手法下,晨希很快就睡過去。
第二天晨希隻有早上有課,荀煜跟她一起去,送她到門外後荀煜找了個咖啡廳,打開筆記本電腦坐在咖啡館裡開會。
咖啡館人少比較安靜,荀煜在靠窗的位置上坐著,這個位置晨希出來後就可以看到他。他手支在太陽穴上,專注看著電腦螢幕。
晨希上完課找他時,發現他麵前還站著一個金髮女郎,兩人正在交談,荀煜眉頭微蹙,不知道說了什麼後女郎笑著轉身離場。
她站在玻璃窗外,輕輕敲他的玻璃窗戶。荀煜聽見很輕的聲音,抬頭看到是晨希有些蒼白的臉擠出一個笑容,看著他。
她比了個手勢,兩根手指並在一起又分開,往前走,手指又指著咖啡廳門的方向。她用口型說:我等你出來。
荀煜會已經開完,收拾好電腦提在手裡,推開咖啡廳的門走到她門前,牽起她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手心裡,他說,“回家。”
晨希點頭。
回家,她和他的家。
夜晚的時候晨希有點發燒,荀煜用溫度計給她量,378攝氏度,還好,冇有很高。又讓她吃了一些藥後才把她抱著躺在床上。
荀煜抱著她開始親吻她有些乾澀的嘴唇,晨希推開他,“感冒,傳染。”
他握住她推開的手,又湊上前去吻她,“沒關係。”
本來頭腦就有一些昏沉,加上吃了藥更加困頓,荀煜仍然執著於親吻她有些滾燙的唇舌,她被迫承受他的吻。
很快乾燥的嘴唇就變得濡濕,吻到她有些換不上氣,荀煜才放開她。抵著額頭問,“我是誰?”
晨希迷離地回答,“荀煜。”
他親吻她的嘴角,舔舐她的唇瓣,“不對。”
她睜開眼睛,春眸帶水,帶著疑惑。
荀煜指尖摸她的眼角,在她唇上流連,“是男朋友。”
“對嗎?”
男朋友,這個詞語遙遠帶著陌生,好像不是從荀煜嘴裡說出來的話一般。晨希閉上眼睛,冇有回答,接受他的親近。
而他好像不聽到滿意的答案不罷休,他的手掌摟住她纖細的腰,彼此無論是上身的距離,還是下身的距離,都變得更近。他的手掌在腰上輕柔撫摸,口中重複,“對嗎?”
晨希在他身下,喉嚨裡發出不可抑製的一聲嗯,不知道是被摸到敏感的地方,還是在迴應他的問話。
無論哪一個,荀煜都認為是在回答他的問話。
他把被子拉得更往上一些,把她整個人裹住,下巴抵著她的額頭笑著說,“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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