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國，從清末開始 第111章 築基戰役（4）

眾人聽罷，均麵露凝重或驚慌之色。張國梁開口道：“難道安匪要將咱們和太平軍一鍋燴了，他們有這實力嗎？或者他們和太平軍已經勾結在一起了？”

向榮看了一眼張國梁，眉頭微微皺起，麵露不滿之色，如果不是他有幾分勇武，向榮就要嗬斥一番了。

向榮提出此事，是讓眾人出謀劃策的，結果倒好，他直接提出了一串問題來。不過張國梁提出的問題，確實很關鍵。

鑒於安民軍的戰鬥力，清軍絕對不是其對手。既然安民軍已經有所動作，無論是張國梁提出那種情況，江南大營的處境都將堪憂。

此時鄧紹良開口說道：“向大人，卑職認為，咱們還是繼續堅守大營。冇有聖旨，咱們私自撤離，皇上會怪罪下來的。既然咱們已經堅守這麼長時間，就算安匪也不能輕易破之。”

“如果安匪勾結太平軍，把大營圍困起來，咱們的糧草也就斷了，不用他們攻打，咱們自己就軍心渙散了。就算能繼續堅守，糧草又能支撐到什麼時間？”

鄧紹良頓時被向榮問的啞口無言，有些悻悻然地閉上了嘴巴。

向榮想了片刻，繼續說道：“我寫一封奏摺，快馬送至京師。咱們暫時先觀望安匪的動向，各部做好準備，如果情況不妙，咱們及時沿江撤向太平府。”

眾人見向榮如此安排，紛紛表示讚同。畢竟金壇離江南大營還隔著句容和江寧兩個城池，再不濟，也能堅守個十天半個月。

……

胡應澤站在溧水城東一個小土坎上，沉默地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炮兵，正在整理炮位和校準射角。

現在安民軍進攻城池，一般都會先進行5到10分鐘的炮擊。這次作戰，更是直接給炮兵安排了4門121毫米的大炮。

炮兵很快就調整好了大炮，一個士兵跑過來報告，說已準備好，等待射擊命令。

在9師師長的一聲命令下，大炮直接噴吐著火焰，炮彈如雨滴般傾瀉至那不大的溧水城中。

兩輪炮擊下，東側城牆就被炮彈轟出了一個碩大的缺口，就連城門樓也消失在視野之中。

胡應澤看到炮擊效果，滿意的點了點頭。

城中清軍見城牆這麼快就被擊破，紛紛驚恐地向城中跑去。胡應澤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轉身朝後麵的簡易行軍帳篷走去，安民軍對於攻城戰早已輕車熟路，接下來已冇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胡應澤走進帳篷，站在地圖前，雖然這幅地圖早已刻在了他的腦海中，但他還是習慣性看著地圖。

“亞中，我看咱們冇必要在溧水浪費太多時間。咱們後天上午就可以直接開拔，向江寧城挺進。等奪取江寧後，句容方向的部隊也差不多趕過來了。”

“咱們南方麵軍提前一天到達天京，早些結束掉清軍江南大營。”

石亞中聽了後，詫異地看了一眼胡應澤，石亞中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他會不按照計劃行動，這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啊！

“過早行動，讓太平軍看到了咱們的戰力，恐怕他們會逃離天京。一旦發生這這種情況，到時候就會麻煩許多。”

胡應澤沉默了一會，低聲說道：“實不相瞞，我就是這樣想的。畢竟，我和大帥都在太平軍裡待過，我的名聲倒無所謂，我擔心彆人會說大帥無義。”

“這是總參部製定的作戰計劃，大帥也一直在總參部，他定能想到這些。既然大帥都不在乎，我建議咱們還是按照原計劃作戰。”

胡應澤在心中歎了一口氣，他何嘗冇有想到這點。苗通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他在乎苗通的名聲啊！

部隊作戰，擅自更改既定計劃，必須隨軍參謀簽字，不然軍隊都有可能調不動。

但安民軍有一個特殊條例，如果統帥經過所有軍官的讚同，是能強行調遣部隊的。

這是為了避免參謀和軍官的意見不同，且不能及時與上級稟報，延誤戰機。一旦這樣做，統帥是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既然如此，咱們就在江寧等著句容方麵的部隊吧！”

說罷，也不等石亞中迴應，就直接離開了。

由於進攻前，安民軍就已經將城池圍住。等安民軍攻破城池後，溧水城中的清軍冇有一人逃脫，幾乎所有清軍都成了俘虜。

苗通之前就吩咐過，儘量抓俘虜，這是為了接下來的基建，準備免費勞動力。

第三天黃昏時刻，安民軍再次攻占了江寧城，這次還是同溧水一般，冇有使一個城中清軍走脫。

但訊息還是走漏了，楊秀清和向榮幾乎同時得知了，江寧城被攻占的訊息。

兩人都有幾分軍事才能，都對安民軍的行進速度感到脊背發涼，均在第一時間想到趕緊逃出包圍圈。

楊秀清組織了一場會議，幾乎所有太平軍高層都不同意撤離天京。想起天京的老弱婦孺，楊秀清知道，就算都同意了，現在也已經冇有撤離的時間了。

而向榮是直接命令清軍，於29日開始準備撤離。但想起江寧城的地理位置，向榮的心情更加沉重幾分。

現在江南大營能撤往的地方，隻有沿江向西南了。其他幾個方向，要麼是安民軍的地盤，要麼是太平軍的地盤。

現在江寧也丟了，就算向西南撤退，還是會麵臨江寧城的威脅。

但不撤離，留在原地就是等死，撤了，指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清軍的效率實在讓人不敢恭維，等各部做好撤離準備時，時間已來到了第二天中午。

清軍剛出大營不久，便撞上了安民軍的前鋒。

自向榮下達撤退命令時，胡應澤在當天夜裡，就知道了清軍的撤退時間和撤退路線。

有心算無心，清軍在丟下200多具屍體後，被趕回到營地之中。這還是安民軍冇有追擊的情況下，不然，清軍早已潰散了。

當向榮聽到訊息後，頹然坐在了椅子上，兩眼無神地看著前方。良久後，說道：“吾命休矣，江南大營將不複存在了。”

說罷，他抽出佩劍搭在脖子上。左右將官和親兵，頓時被嚇了一跳，紛紛出言阻止。

向榮看了一圈那些熟悉的麵孔，說道：“你等不必勸我，此乃天意，是我辜負了聖恩。待我死後，你等可大開營門，向安民軍投降。”

“冇必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安民軍是不殺俘虜的。”

說罷，隨著他手臂移動，一道鮮血噴灑而出。眾人紛紛跪倒在地，大聲泣道。

胡應澤看著麵前的清軍使者，冷笑道：“向榮倒是一個漢字，但也隻是滿清合格的走狗，堂堂漢人，效忠滿清，嗬嗬，愚忠！”

那使者聽後，麵色惱怒地瞪向胡應澤。

胡應澤滿不在乎地說道：“投降不投降，都是俘虜，隻是分死的和活的而已。不想死人的話，投降倒是一種很好的選擇。”

清軍使者聽了後，麵露頹然之色，緩緩地下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