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聽到沈微明的名字,我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上輩子,就是在我爸的葬禮上,她以”你現在太偏激了”為由,單方麵宣佈分手。
轉身就上了我堂哥陳鶴鳴的車。
我看著陳柏舟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點了點頭。
”知道了,二叔。”
他很滿意我的順從,端著碗進了廚房。
我離開院子,冇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走向村東頭的那座老屋。
牆皮脫落,大門上的漆早就掉光了,透著一股黴味。
推開門,裡麵光線昏暗。
我走到後牆邊,伸手摸了摸那塊顏色略微有些深的青磚。
觸手冰涼。
上輩子,陳柏舟就是在這個位置,砸開了牆,取出了裡麵的紫檀木匣。
裡麵不僅有十幾根金條,還有一本泛黃的賬冊。
那本賬冊,記載了爺爺當年和幾個生意夥伴的往來,其中有一筆钜額的隱匿資產。
陳柏舟就是靠著這些,拿到了第一桶金,成了市裡的首富。
而我爸,為了給我湊學費,在陳柏舟的工地上連軸轉了三個月,最後從腳手架上摔了下來。
摔下來的時候,安全繩是斷的。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從牆上收回來。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智慧攝像頭。
這是我剛纔在鎮上的電子城買的。
我搬了把破椅子踩上去,將攝像頭粘在房梁最隱蔽的角落。
角度剛好正對著那麵牆。
連上手機,畫麵清晰地傳了過來。
我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遊戲纔剛剛開始。
下午四點,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院子門口。
陳鶴鳴從駕駛座下來,西裝革履,皮鞋鋥亮。
副駕駛的車門打開,沈微明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溫婉地挽在腦後。
陳鶴鳴自然地繞過去,幫她關上車門,兩人並肩走進院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纔是一對。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們。
沈微明抬頭看見我,微微皺了皺眉。
”川穀,你怎麼還穿著這件舊衛衣?鶴鳴哥不是說今晚家裡有客人嗎?”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陳鶴鳴笑了笑,走到我麵前,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川穀,哥昨天去市裡開會,路過商場,看這雙鞋挺適合你的。”
他把紙袋遞過來。
裡麵是一雙限量版的球鞋,牌子貨,少說也要兩三千。
上輩子,我也收了這雙鞋。
然後呢?
然後整個村子都在傳,陳柏舟一家多仁義,連侄子的鞋都買名牌。
而我陳川穀,就是一個隻會啃老、扒著二叔家吸血的廢物。
我冇接。
”謝謝哥,我腳大,穿不慣這種精貴的鞋。”
陳鶴鳴的手僵在半空。
他臉上的笑容冇有變,眼神卻沉了沉。
”川穀,你是不是對哥有什麼誤會?”
他把紙袋強行塞進我懷裡。
”咱們是一家人,哥現在賺了點小錢,給你買雙鞋怎麼了?”
沈微明走過來,一把挽住陳鶴鳴的胳膊。
”川穀,你彆不知好歹。鶴鳴哥挑了一個多小時呢。”
她看著我,眼神裡滿是不解和失望。
”你最近怎麼總是陰陽怪氣的?二叔一家對你多好,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看著她挽在陳鶴鳴胳膊上的手。
這就是我談了三年的女朋友。
偏心偏得理直氣壯,連最基本的避嫌都不懂。
”我冇不滿意。”
我把那個紙袋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隻是無功不受祿。”
陳半夏從屋裡跑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看到桌上的鞋,眼睛亮了一下。
”哎呀,鶴鳴,你這孩子太破費了。川穀,還不快謝謝你哥!”
”爸。”我打斷他,”我不需要。”
陳半夏臉一板。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軸!你哥心疼你,你還拿喬上了。”
他走過去,把鞋抱在懷裡。
”鶴鳴啊,叔替他收著,這鞋真好看。”
陳鶴鳴笑得如沐春風。
”二叔喜歡就好。對了二叔,晚上我爸請了李村長過來喝酒,說是有重要的事商量。”
他轉頭看向我。
”川穀,你晚上也在旁邊聽聽,畢竟以後老屋的事,你也得有個數。”
沈微明在旁邊附和。
”是啊川穀,多跟你哥學學怎麼為人處世。”
我看著陳鶴鳴那張挑不出毛病的臉。
重要的事情?
不過是藉著酒勁,讓村長作證,把我爸那點僅存的底線徹底摧毀。
我點點頭。
”好啊。”我看著陳鶴鳴,”我一定好好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