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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溫芸奇怪地看著我。
“我一個豪門千金，男女這些事看得多了，你如果就這點事，還不值得我費這麼大心思。”
我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溫芸慢慢說出了我最怕的話。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溫氏的那次商業危機是你利用手上一點小權力造成的？”
“還有造成後來車禍的司機我也從國外找到了，他承認是你指使的。”
我不說話，緊緊盯著溫芸。
“爸爸死了，我也重傷，我從人人羨慕的富家千金幾乎失去一切。”
“你在這時候像月光一樣照進了我的生活。”
“我分不清感激還是愛情，跟你結了婚。”
“沒想到一切都隻是你這個鳳凰男為了往上爬設的局。”
“如果不是你又看上了萬盛集團的千金小姐，想故技重施，我可能都冇發現，這幾年的婚姻生活，都是你構築的幻影。”
溫芸越說越激動，到最後聲音都在發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就是個畜生。”
我掙紮著想起來，手腳的綁帶卻越來越緊。
“那第二個……第二個溫芸是誰……”
我喘著粗氣。
溫芸笑了。
“你妹妹最近是不是回老家了？”
我的瞳孔都縮了起來。
“辭語！是辭語！”
我想到妹妹的樣子，想起那天晚上辭語站在自己身後，自己還覺得她跟溫芸身材挺像。
“你為什麼動我妹妹！她是無辜的！”
“無辜？”
溫芸像是聽到了好笑的事，笑得眼淚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你實行計劃的時候，你們兩兄弟，你妹，哪一個是無辜的？”
“我們……兩兄弟？”
我茫然，我還有個兄弟？
“你以為，你真的是寧辭言嗎？”
說著，溫芸按動開關，鐵籠那堵牆移動起來。
牆後也是一個鐵籠，那邊的床上也有個人。
我看清那個人的臉的時候，整個人都麻了。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溫芸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你想起來了嗎？寧辭願？”
我張口結舌：“想起什麼？誰是寧辭願？”
溫芸的每一句話都讓我腦子發疼。
頭像被剖開了，有什麼東西正要長出來。
我拚命摳著頭皮，指尖全是血。
“我……是寧辭願？”
“你終於想起來了。”溫芸拍拍手。
“你哥這套催眠術還真好用，能讓一個人完全陷入虛假的記憶。”
我喘著氣，盯著旁邊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他……纔是寧辭言？”
那人仍然低著頭不說話。
他的眼神空洞，看起來在這裡已經關了很久。
“他確實是寧辭言，也是我的結髮丈夫。”溫芸說。
“這幾年在溫氏，他錢也撈夠了，當年設局殺我爸爸的事始終會敗露，他就想跑路出國。”
“但是他的位置重要，要跑太難了，所以想到你，他的弟弟。”
“他把你催眠，讓你以為你就是寧辭言，他自己拿錢消失，你留下來，代替他坐牢。”
說著，溫芸看了真正的寧辭言一眼。
“還好，他冇跑掉。”
寧辭言顫抖了一下，冇說話。
“不過他冇想到的是，你成了寧辭言後，比他做得更絕。”
“你居然想複刻操作，想搞垮比溫氏更大的萬盛，再當一次救世主。”
溫芸的聲音冷下來。
“你跟你哥，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畜生。”
“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你的計劃，順著查下去，我永遠都不會知道，把我溫氏害成這樣的人，就睡在我旁邊。”
我不說話了。
我盯著對麵的籠子，盯著真正的寧辭言。
“你……你催眠我？還讓我給你頂罪？”
寧辭言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神有了點焦距。
“是。”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坐牢。”
“我是你親弟弟！”
“所以呢？”寧辭言理所當然地說，“我好不容易爬上來，憑什麼要去坐牢？”
“你本來就隻是一個無賴混混而已。我給了你身份，工作，老婆，享受這麼好的生活，你該謝我。”
我發出一聲嘶吼。
整個人從籠子底部彈起來，又被彈回去。
我瘋狂地踢打，手腕被綁帶勒出血來。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
“毀了你？”寧辭言說，“如果不是你想動萬盛，溫芸不會發現。你可以永遠做你的寧辭言。”
溫芸看著兩兄弟狗咬狗，露出了笑意。
我踢打累了，慢慢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那辭語呢？”我的聲音已經不像人聲了。
“我把她整容，催眠，送回了咱們的家。”
溫芸輕聲說，語氣裡有點遺憾。
“因為我發現你又動了殺意。”
“她成了第三個溫芸。”
“你如果冇有動手的話，可能過一段時間，她就回老家了。”
“你們兩個畜生，殺了溫芸三次。”
雖然已經大概猜到了，我還是眼前一黑。
辭語從小就跟著我，寧辭願，她是我心裡少有的真正關心的人。
但是卻死在了我手裡。
我癱在床上不動了，鼻涕口水流得到處都是。
溫芸說完，站起身子，往門外走去。
“你們倆，一個殺了我爸爸，一個殺了我。”
“都該死。”
“溫芸！”我嘶吼，“你不能走！你回來！”
溫芸冇有回頭。
“辭語是無辜的！你殺了她！你這個瘋子！”
溫芸停下腳步。
她側過臉，燈光隻照亮她半邊臉。
那半邊臉上，燒傷的疤痕在陰影中隱約可見。
“我冇有殺她。”她說。
“殺她的人是你。”
她關上門。
我瘋狂的叫喊。
“溫芸！你回來！我求你了！你回來！”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
我叫不出來了，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小。
隨著溫芸關上門，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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