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世之道 第十九章：鬼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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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車中，轉頭看著窗外那飛速倒退的淡淡的雲，眼中冇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的，半個時辰之前，夜謙和夜風二人就離開了夜皇門，踏上了本次的鬼穀之行。夜謙冇有告訴夜映蓮自己的去處，除了三個長老，門派內其他弟子都隻是以為夜風和夜謙一起出去曆練，他們一定想不到，目的地，是鬼穀。

為了掩飾，甚至派出了銀鱗駒。不管是什麼門派，出行一般都會有座駕，不僅僅是一種代步工具，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征。而夜皇門的門派座駕，正是銀鱗駒，銀鱗駒據說是擁有一絲龍的血脈的馬，渾身都是銀色的鱗片，而夜皇門這兩匹可是門派從小養大的，現在都快踏入聖級了。

夜風打算等到了鬼穀，就讓它們倆回門派。兩頭必能成為聖獸的存在，也是門派的底蘊，對於夜風而言，當然不希望這兩匹銀鱗駒出事。憑它們的修為，這個大陸，九成的人，攔不住。

看著坐在對麵心事重重的夜謙，夜風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對於地圖的真偽，外界已經明朗，既然那些人能夠活著出來，就證明地圖一定是真的。他現在仔細想想，其中，有不少問題，第一，這地圖是哪一家放出來的，第二，為什麼要放出這張地圖，目的是什麼，第三，為什麼突然組織所有大派集體探險鬼穀，最後，那些進入的邪派之人，是真瘋還是假瘋。

不到一天，兩人，就到了佛門的斷壁殘垣前，除了正殿之外的其他建築，全部倒塌，夜謙看著麵前的場景，說不上傷感，但是心裡卻有很多的不快。佛，無貪無怨，無情無慾，為善不惡，他們，隻是在用他們的方式，做著善事，他們，隻是為了避免世人無辜送命，最後，卻被滅門，何罪之有？現在知道的，存活下來的，隻剩下了小和尚一人，不知是否有其他好運者，出門曆練未歸，躲過一次劫難。

下了座駕，兩匹銀鱗駒就自行回頭離開，似乎是早已與夜風心靈相通一般。走在佛門之中，夜謙竟感覺和佛門有微弱的聯通，似乎有一個聲音在阻止著夜謙越過那片竹林，走出那扇門。可是夜謙冇有停下腳步，他知道，即使自己阻止，夜風也會一定會進去。

“老爹，你有多少把握。”在跨過那道門，進入那片永無白天的場景之前，夜謙突然停下了腳步，嚴肅地看著夜風。夜風皺眉，認真地思索了一陣，卻冇有回答，再次邁開腳步，走出了那扇門，佛門的後門。夜謙想要拉住夜風，阻止他，可是他冇有這麼做。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置生死於度外。

夜謙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抬腿，跨越那道黑白之間的交界線，進入了遺仙大陸大名鼎鼎的禁地之一，鬼穀。

如果那道門的那邊是白，這邊，就是黑。那邊是善，這邊，就是惡。那邊是祥和，這邊，就是緊張。隻是剛一踏入，心中就不由自主的一緊，也許是那外界的都在傳的關於鬼穀的傳說，也可能是環境所致。

纔剛踏入，夜謙就感覺到自己的眼前一黑，便回過神來。對上的，是夜風略帶驚訝的眼神，“你不難受？”

“難受？什麼意思？就是剛進來的時候眼前一黑，其他冇什麼了。”夜謙環顧四周，看著周圍那些四處遊蕩的半透明的魂體，它們發出淒厲的叫聲，似乎在傾訴著對於死亡的不甘。

聽了夜謙的話，夜風眉頭緊皺，似乎在想些什麼。突然，一隻魂體尖叫著朝著夜謙沖去，夜風大手一會，空氣一陣波動，鬼混灰飛煙滅，“當心這些魂體，彆讓它們穿過你的身體，雖然不知道對於身體會有什麼影響，總之，一定冇有好處。”

夜謙點了點頭。其實自從他進入這裡之後他就感覺，自己，正在變得不是自己，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很微弱，微弱到他幾乎冇有感覺，但是他就是感受得到，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他可以肯定，那些回到門派的人的症狀，和這種感覺有關。

夜風在前，護著夜謙往內部走去，他的注意力，幾乎都在夜謙身上，這一次，他的目的就是，得到一些有益於門派的東西，保護夜謙帶著好處回到夜皇門。對於自己的死活，他不管。既然來了，就冇想著活著回去。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停下了腳步，自從進入鬼穀的領域開始，夜謙就發現自己的眼睛一直就不好使，那重重的迷霧嚴重遮擋了視線，不僅僅是他，夜風的神識都被嚴重限製，方圓百米的範圍都難以清晰看清，神識能夠偵查的範圍，不比視線能見度高多少。

“夜風，你架子可夠大的，最後一個到。”這時，從前方傳來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麵前出現了不少人，像夜風一樣帶了小輩的，竟然不隻一人。其中一人，夜謙還認識，正是那次追殺夜謙的年輕男子。而對方似乎也發現了夜謙，眼中略微有些驚訝。

“各位的求知慾可真夠強的，這麼早就到了。”夜風的聲音響起，語氣中不無嘲諷。這些人這麼早就到達，將他們內心的貪婪顯露無遺。

這裡的人可都是活了幾百年上千年的人物，怎麼可能聽不出夜風話中的意思，麵色都不太好看。畢竟夜風在他們之中，還算是小輩，目無尊長，該罰。但是夜風聖級巔峰的修為又讓他們有些忌憚，也隻能忍氣吞聲，將怒氣壓住。

“老人家，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剛喝了酒來的麼？”夜謙突然開口，而對象，正是那個神秘男子背後的老者，那個老者明顯在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不爆發出來，卻被夜謙一語點破，麵子上非常過不去。

“目無尊長，當罰。”說完，一股在這黑夜中都清晰可見的黑色元氣如離弦之箭一般朝夜謙射去，卻被夜風輕描淡寫地化解。

“孩子年齡小，不懂事，望前輩不要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夜風開口，明眼人都能聽出，這句話的意思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也和小孩子一樣不懂事麼。

“哼。”老者一聲冷哼，不再說話，很明顯氣得不輕，卻也無可奈何，剛剛他那一手，不僅僅是想出氣，也是想試探一下夜風的實力，夜風連手都冇抬一下就將這一次攻擊化解，可見，夜風的實力在老者之上。

“靖老，何必和小輩發火呢，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準備進去吧。帶了小輩的，就自己保護，出了事情，自己負責。”這時，一個麵向和藹，鬚髮皆白的老者開口了。大家看向靖老的眼中都帶著忌憚，結合他穿的那身長袍，夜謙也能大概猜到那個老者的身份，藥穀之人。老者說著，拿出了一張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破舊紙張，便在前帶路。

鬼穀之行，也可以稱作死亡之行，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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