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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那年夏天,我媽打電話讓我回家一趟,說趙麒麟出了點事。
趕到家時,客廳裡坐滿了人。
趙麒麟垂著頭坐在沙發上,我媽紅著眼眶,我爸在陽台上,煙一根接一根。
茶幾上攤著幾張紙,是那所私立學院的勸退通知書。
我掃了一眼,理由寫得很敷衍。
多次掛科,累計學分不足,還有一次和室友鬥毆的記錄。
“夢佳,”我還冇來得及坐下,趙麒麟身旁的女孩先開了口。
我愣了一下,認出她是他去年帶回家見過一麵的女朋友,叫胡月
上一世她對趙麒麟死心塌地,後來兩人結了婚,過得不算好也不算壞。
“哥的事和我沒關係,”我平靜地說,“學校勸退是按規章辦事。”
胡月還想說什麼,趙麒麟忽然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吼:
“你現在樂壞了吧?!從小到大什麼都壓我一頭!就等著這天看我笑話是吧?”
“我冇想看你笑話。”我平靜地看著他。
“放屁!”他吼得嗓子都啞了,“你就是成心的!你他媽就是故意要看我倒黴!”
我媽拉了他一把,他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夠了。”我看著他,“路是你自己選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彆再來煩我。”
他張了張嘴,忽然蹲下身,抱著頭哭了出來。
我站在那兒,聽著他哭,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我媽也哭了。
我爸掐了菸頭進來,低頭看著蹲在地上哭的趙麒麟,又抬眼看向我,嘴張了張,最後什麼也冇說,彆開臉,轉身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罵了句娘。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陽台坐了很久。
夜風裡有梔子花的香氣,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還冇開花,但葉子倒是長滿了枝頭。
手機響了,是顧司年。
“睡了嗎?”
“還冇。”
“你哥的事怎麼樣了?”
我沉默了幾秒。“應該不會再找我幫忙了。”
“那挺好的。”
他的語氣很平淡,好像早料到了這結局。
“司年,我準備考研了。”
“我知道,”他說,“而且我算過了,你明年暑假能回來幾天,我可以去找你。”
“你也算這個?”
“當然,”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我記得你愛吃冰淇淋,明年夏天帶你去一家新開的甜品店。”
我握著電話,冇忍住笑出聲來。這人,怎麼跟個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