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葬禮上,律師當場宣讀遺囑。
“林淵雖每月彙款五千,但我更念養子林浩十年端茶倒水之恩。名下老洋房及所有存款,儘歸林浩。”
堂叔伯們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冷血,林浩捧著遺像哭得情真意切,眼底卻藏著壓不住的狂喜。
我盯著火盆裡跳躍的火星,把手裡那份全球頂尖醫療實驗室的賬單扔了進去。
他們不知道,那五千塊隻是給父親買水果的零錢。
父親這十年能像正常人一樣活著,靠的是我每月花三十萬從國外空運的定製靶向藥。
既然錢跨不過端茶倒水的距離,那這藥,也該停了。
第1章
火盆裡的紙錢燒得劈啪作響,紙灰打著旋兒飛到我的黑西裝上。
律師合上遺囑,推了推金絲眼鏡。
整個靈堂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就像炸開了鍋。
大伯率先用柺杖重重杵了一下地磚,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淵,你聽見冇有?你爸到死都寒著心!你個白眼狼,掙了幾個臭錢連家都不回,每個月打那五千塊錢打發叫花子呢!”
三姑跟著抹眼淚,手指快戳到我鼻尖上:“可憐你爸臨走前,疼得在床上直打滾,嘴裡喊的都是浩浩。你呢?你連最後一麵都冇趕回來!”
我冇說話,隻是往火盆裡又添了一把黃紙。
火光映在對麵林浩的臉上。他穿著一身孝服,眼圈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他撲通一聲跪在棺材前,腦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爸!您怎麼就這麼走了啊!您放心,您交代我的事我都記著,我一定守好這個家,絕不讓外人糟蹋您的心血!”
“外人”兩個字,他咬得極重。
周圍的親戚紛紛上前攙扶他,拍著他的肩膀誇他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
我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灰。
林浩見我起身,立刻擋在遺像前,張開雙臂,像一隻護食的惡犬。
“哥,爸的遺囑你都聽清了。老房子和卡裡的錢,爸都留給我了。你現在是大老闆,看不上這些,對吧?”
他嘴角往下撇著,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眼神卻死死盯著我,滿是挑釁。
我看著他這張臉,腦海裡浮現出三天前醫院重症監護室主任給我打的電話。
“林總,老爺子的藥停了整整半個月,送來的時候器官已經全麵衰竭了。跟您請的特護覈實過,是林浩先生說老爺子嫌藥苦,強行把藥給換成了保健品。”
我盯著林浩的眼睛,他被我看得有些發毛,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嚥了口唾沫。
“哥,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這是爸的遺願,律師都在這兒呢,白紙黑字,你想賴賬?”
我收回目光,扯了扯領帶。
“不賴賬。”我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起伏,“既然遺囑已經宣讀完了,喪事也辦完了,該清算的,我們慢慢算。”
我轉過身,大步往靈堂外走去。
身後傳來大伯的怒罵:“喪儘天良的東西!連親爹的頭都不磕一個!”
林浩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大伯,算了,哥也是太傷心了。我們趕緊把爸的後事處理好,明天我就去辦房產過戶。”
我拉開車門,坐進邁巴赫的後座。
司機老趙遞過來一份檔案:“林總,這是您之前吩咐查的,林浩這兩年的流水。”
我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
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我每個月打給父親的五千塊生活費,加上父親一個月六千的退休金,全被林浩轉進了他自己的賬戶。
不僅如此,他還用父親的身份證,在外麵借了三十多萬的網貸。
“老趙,”我合上檔案,看著車窗外漸漸遠去的靈堂,“通知法務部,凍結老爺子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另外,給國外的實驗室發郵件,徹底終止老爺子的靶向藥項目,尾款結清,把過去十年的賬單流水全都整理出來。”
老趙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
第2章
第二天上午,我正坐在公司頂層辦公室裡看報表,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林浩的名字。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林淵!你他媽乾了什麼?!”林浩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揚聲器裡衝出來,帶著明顯的顫音,“為什麼爸卡裡的錢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