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一進門便將食盒先遞了進來:“我給你帶了醉仙樓的桂花糕,還熱著。”
我忍不住鼻子一酸。
這三年來,為了我的腿,父親幾乎尋遍天下名醫。
母親更是日夜誦經祈福,求佛祖保佑我康複。
而蕭景珩呢?
他隻會說:“昭昭,就算你好不了,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
當時覺得感動,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父親見我眼圈發紅,頓時有些心疼。
“你怎麼哭了,可是因為今日宮宴之事?太子殿下他……”
“他說我挾恩圖報,恨不得我死在虎爪之下。”
我平靜地重複那句話,彷彿在說彆人的事。
父親臉色驟變,一拳砸在桌上:“混賬東西!我這就進宮麵聖!”
“爹!”我趕忙拉住他,“皇家最重顏麵,您這樣去,隻會讓皇上難堪。”
“那你說怎麼辦?”父親冷哼一聲,“尚未成婚便如此,之後你嫁過去又該如何,難道就任由他作踐你?”
“爹,我想退婚。”我忽然開口。
父親沉默良久,最終隻問了一句:“昭昭,你想清楚了?”
“是。”
“不後悔?”
“絕不後悔。”
“好!這纔是我鎮國公府的女兒!”父親重重一拍桌,忽然笑了,“什麼勞什子太子妃,我們纔不稀罕!”
“爹……”我再也忍不住,撲進父親的懷裡大哭起來。
那晚,我做了個夢。
夢見三年前的秋獵,蕭景珩遭政敵暗算被猛虎圍困。
我縱馬衝入獸群擋在他身前,利爪撕裂皮肉,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等侍衛趕到後,他抱著我哭喊:“昭昭,昭昭,彆怕,我絕不會讓你有事的。”
半夜驚醒時,枕畔早已被我的淚水濕透。
3
翌日清晨,太子府派人來請,說蕭景珩邀我遊湖。
我稱病推拒。
不料午後,蕭景珩竟親自登門。
他穿著一身月白常服,站在庭院裡等我。
我注意到他手裡還提著個鳥籠,裡頭是隻通體雪白的鸚鵡。
“昭昭,你看我帶了什麼來?”他笑得溫柔,彷彿昨日什麼都冇發生過,“這鸚鵡會說吉祥話,給你解悶最好。”
我拄著檀木杖,慢慢走到他麵前。
“殿下今日怎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