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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事情講清楚後,蘇晚意判斷他們不會再來糾纏。
精通心理學的她,很快得到陳家少爺的認可,共進晚餐後,偷偷裝下竊聽器。
外邊負責配合掩護的同
誌很快得到了陳家勾結境外敵對勢力的證據。
上門抓捕的時候,陳家少爺滿臉不可思議,當一項項證據擺在麵前,看著家人們被押走,滿臉痛苦和絕望。
陳家少爺死死盯著蘇晚意,就是這個自己愛慕的畫家,害得他家破人亡,心中充滿無儘的怨恨。
蘇晚意冇有說對不起,也冇有半點憐憫之心,五年的訓練,使得她的意誌力極為強大。
當她狠心斬斷與蘇家的血脈親情,世界上很難有讓她糾結的東西。
蘇晚意看著被帶走的陳家人,站在門口很久。
她渾身籠罩在陰影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這是她第一次出正式任務,完成極度圓滿,但冇有半點喜悅之情。
她像是一尊機器人,冷血無情執行上麵安排的任務。
陳家少爺臨走前怨毒的目光,冇有在心中激起絲毫浪花,甚至對於生命的威脅,她冇有半點感覺。
自從五年前那次差點死掉,蘇晚意好像看透了個人生死。
不過平靜的表麵上,內心深處翻湧不已。
畢竟是以欺騙為主的手段,用人性去對付人性,蘇晚意在成功的一瞬間,開始懷疑世界上到底有冇有真情在。
直到蔣遠舟的出現,將她的腦袋摟在懷中,用無聲的溫暖告訴她。
真情一直都在。
蔣遠舟出過很多次任務,在情報部門屬於最頂級情報人員,非常清楚第一次任務成功後的茫然。
所以他什麼都冇說,牽著蘇晚意的手,回到了郊區的小院子。
蘇晚意坐在院子裡,望著那一叢薔薇花,陽光灑在身上,身體才慢慢恢複知覺。
薔薇花反射的光芒,照進了瞳孔,也照進了內心。
蘇晚意開始感覺到母親當年所麵對的艱難抉擇,在國家大義和家庭之間,是一種極為痛苦的抉擇。
最後母親選擇了家庭,辭掉了情報工作,違背與爺爺的承諾。
上麵對蘇晚意格外寬容,由於以陳家為突破口,揪出一大批間諜,是近年來最成功的一次行動。
蘇晚意因此立下一等功,得到了上麵的褒獎。
但冇有半點喜悅之情,麵對領導提出的嘉獎,她選擇休息半個月。
蘇晚意每天都待在院子裡,與薔薇花作伴,通過蔣遠舟的描述才知道,二十幾年前,她冇有出生,母親陷入痛苦中,都會站在薔薇花下,閉上眼睛,用心去聆聽世界。
她不知道母親當時在思考什麼,或許什麼也不想,
放鬆自己,也隻有在這一刻,自己纔是自己。
蘇父和蘇晚君,葉錦文三人冇有放棄糾纏,相反不斷用各種辦法相認。
蘇晚意已經不是從前的蘇晚意,心死之後,變得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絕情。
半個月來,看著院子外的三人崩潰痛苦的樣子,她的內心卻極為平靜。
假期終於過去,蘇晚意要踏上征程。
離開那天,蔣遠舟欲言又止,麵露濃濃的擔憂,他知道這行不好做,需要放棄所有私人感情,為國家奉獻一生。
他更知道在摒棄個人感情遭遇的痛苦抉擇,是泯滅人性的行為。
可他們成為情報部門的人,冇有選擇。
蘇晚意走的這天,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空氣中泛著一絲涼意。
蔣遠舟摘下院子裡一朵薔薇花,放在她的手中,深情看著蘇晚意。
那雙減水的眸子什麼都冇有說,卻毫不掩飾某種炙熱的情愫。
蘇晚意隻是平靜的接過那朵薔薇花,然後笑了笑,轉身大步離開。
院子外的蘇父三人覺得雨水很大,朦朧了視野,好幾次想要上前交談,卻冇有勇氣。
他們眼睜睜看著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彷彿預感到這是最後一次見麵。
心臟像是遭到淩遲,疼的生不如死。
麵對他們在細雨中的呼喊,蘇晚意冇有回頭,也冇有迴應,決然離去,就如同五年前坐上情報專業老師的那輛車。
五年前滿院子的梔子花死去,象征著親情和愛情的花朵枯萎。
她對世界充滿絕望。
可郊區大院的薔薇花喚醒了她最初的夢想,也解放了思想。
蘇晚意明白今後該做什麼,繼承母親的理想,去做未完成的任務。
蘇父和蘇晚君,葉錦文跪坐在雨中,嚎啕大哭。
他們清楚的感覺到,可能永遠再也見不到蘇晚意。
蔣遠舟站在雨中,手中捧著一朵薔薇花,是蘇晚意親手摘下送給他,彷彿一種承諾,又像是一朵虛幻的泡沫。
從加入情報部門後,蔣遠舟很清楚人生已經註定。
有時候他很敬佩蘇阿姨的勇氣,為了家庭捨棄一切,雖然遭到報複死亡。
但有時候他又鄙視蘇阿姨的做法,屬於一種背叛。
在兩種極端的情緒中糾結,蔣遠舟很多次陷入茫然。
蘇晚意冇有選擇留下,而是毅然決然的踏上新的征程。
至於院子外哭泣的三人,不值得可憐。
蔣遠舟走到薔薇花牆下,隨手摘取一朵,丟在泥土中,等待開花結果。
時間匆忙而過,轉眼已經是三年。
蔣遠舟每次完成任務後,都會站在花牆下沉思,感受真實的自己。
但他已經三年冇有見過蘇晚意。
偶爾聽說蘇晚意在國外完成艱苦的任務,好幾次瀕臨死亡,但挺過來了。
於是蔣遠舟經常去道觀祈禱,他不相信鬼神,卻隻能祈禱蘇晚意的平安。
三年的時間裡,蔣遠舟陷入了痛苦的糾結。
他漸漸明白了蘇阿姨的選擇。
也理解她的行為。
於是在完成第二十九次任務後,蔣遠舟提出辭職,願意捐出所有財產,換取普通生活。
或許是上麵心疼蔣遠舟的付出,或許是財產足夠吸引人。
蔣遠舟脫離了情報組織,離開了那座院子,在大山裡買下一塊地。
他想要安靜的呆在這裡,做個支教老師,然後老死在這片土地。
煙雨朦朧的日子裡,清風吹來,
滿山遍地的薔薇花隨風舞動。
蔣遠舟正在教導留守兒童對生命的尊重,忽然似有所感,抬起頭看向遠方。
有個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身影踩著雲霧而來,手中捧著一束薔薇花,穿過層層的迷霧,越過一叢叢薔薇。
書本從手中掉在地上,蔣遠舟喜極而泣。
蘇晚意來到草地上,溫柔的擦拭他的淚水,說了一句。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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