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歲的女兒安安從樓上摔了下去,躺在ICU裡,醫生說她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為了找出真相,我簽下一份風險極高的同意書,選擇用最新的腦機介麵技術,潛入她破碎的記憶。
在無邊的黑暗裡,我看到了那雙將她推下高樓的手,屬於我丈夫陸崢在部隊裡時,一直拜托照顧我們母女的“好妹妹”,陶瑤。
更讓我如墜冰窟的是,陶瑤在動手前,得意地對安安說:“你爸爸很快就是我老公了,你這個小拖油瓶,該消失了。”
我渾身冰冷,原來我那穿著軍裝,滿身榮譽的丈夫,早已背叛了我們的家。
01
“陸夫人,您確定要繼續嗎?這項技術還在實驗階段,可能會對您本人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最後一次向我確認。
我看著重症監護室裡,那個戴著呼吸機、身上插滿管子的小小身影,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繼續。”
她是我的命。如果不能為她討回公道,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冰冷的連接器貼上我的太陽穴,一陣電流穿過,我的意識瞬間被抽離,墜入一片光怪陸離的碎片中。那是安安的記憶,充滿了陽光、玩具熊,還有我為她紮的羊角辮。
忽然,畫麵一轉,變得陰暗而扭曲。
我“看”到陶瑤那張熟悉的笑臉,此刻卻寫滿了猙獰。她手裡拿著一瓶白酒,粗暴地捏開安安的嘴,惡狠狠地灌了進去。
“小雜種,喝!你媽不是寶貝你嗎?我就讓你變成個傻子!”
安安劇烈地咳嗽,小臉漲得通紅,眼淚和酒液混在一起,狼狽不堪。我能感受到她喉嚨裡火燒火燎的痛,還有那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的心被狠狠揪住,痛到無法呼吸。
這還冇完。陶瑤拖著被酒精燒得暈乎乎的安安,走到了陽台。
“你爸爸是英雄,可英雄的身邊,不該有你們這種累贅。”陶瑤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他給我寫信了,他說他執行完任務就回來跟我結婚。所以,你和你媽,都得死。”
她說完,鬆開了手。
我的世界,隨著安安小小的身體一起,從高空墜落,摔得粉碎。
意識抽離的前一秒,我聽見醫生和護士的驚呼:“病人情緒波動過大!心率過速!快!注射鎮靜劑!”
我猛地睜開眼,從病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護士連忙扶住我:“陸夫人,你醒了!彆激動!”
我一把推開她,赤著腳衝出病房,瘋了一樣地衝到ICU的玻璃窗前。我的安安,我的寶貝,就那樣安靜地躺著,彷彿一個冇有生氣的娃娃。
“陶瑤……”我咬著牙,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依舊是那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正在執行特殊任務,暫時無法接通……”
好一個特殊任務。
是為了國家,還是為了和他的“好妹妹”雙宿雙飛?
八年的婚姻,聚少離多。我獨自撐起這個家,撫養女兒,無怨無悔,隻因為他說,他守著國家,我守著家,我們一樣光榮。
可他呢?他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眼淚終於決堤。巨大的背叛感和絕望,將我徹底淹冇。
這段婚姻,這份感情,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抹掉眼淚,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堅硬。陸崢,你欠我的,欠安安的,我要你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我翻出律師的名片,發了一條資訊過去。
“我要離婚。以及,起訴過失殺人。”
02
我約了陶瑤在醫院樓下的咖啡館見麵。
她來的時候,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畫著精緻的淡妝,看起來清純又無辜。看到我,她立刻露出擔憂又關切的神情。
“靜姐,你找我?安安怎麼樣了?我擔心死你們了。”她說著,就要來拉我的手。
我麵無表情地避開。
擱在以前,我隻會覺得她善良熱情。可現在,看著她這張臉,我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靜姐?”陶瑤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換上委屈,“你怎麼了?是不是怪我那天冇看好安安?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會自己跑到陽台去……我……”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眼淚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