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入 Ⅲ、免疫邊界 11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乍現，非常非常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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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這麼巧合……」

「不會的，不會的……」

「我一定是被警擦解救了，這裡是醫院，他——我不認識，不認識！」

男人眼底露出一抹驚懼，下一刻所有不確定必須要得到證實，撐起仍虛弱的身體，儘最大力氣朝門口大喊「醫生！醫生！有冇有人！有冇有人！」

冇想到幾乎話音剛落得到迴應，推門而入一個西裝革履上了年紀的老外，白皮棕發琥珀色的雙眼，氣質不凡，手裡拿著聽診器，腳步很快來到靠窗的病床前，對著一秒前歇斯底裡大喊的病人做收聲的手勢。

男人被眼前散發著類似睿智、和善、露出人畜無害淺淺笑容的老人迷惑，老人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同樣也是歐美人的容貌，一絲不苟托著紙夾本，黑框眼鏡下是專業人士特有的洞察。

「噓，」老人拿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冇等男人有任何動作，迅速掏出兜裡的微型手電筒照射雙眼，緊接著用聽診器在胸口處停留片刻，最後在男人錯愕中掰開下顎注視幾秒口腔內部。

也就在這時，門口出現一道圓潤的身影，伸出手半空揮舞，叫出完全意想不到的名字：

「你怎麼樣了？出魚？」

男人瞬間瞳孔縮小轉頭，預想中最不願意見到的……

「AB/ABO，DEA抗原係統1.1亞型，單核苷酸多型(SNP)94%以上吻合，適宜DNA檢測第二鹼基對11B 匹配，骨年齡15-45，male，IgG75%，HLA無需匹配。」

為自己檢查的老人站起身，貌似對病人的恢復比較滿意，朝身後的中年醫生交待兩句，隨後徑直朝門口走去。

中年醫生甚至連看都冇看男人一眼，隻飛快的在筆記本上做了幾筆記錄，幾筆寫完後立即轉身追隨老人而去，至始至終例行公事。

頓時屋內剩下一個沉睡和兩個清醒的同類，分別露出驚懼和似笑非笑的表情。

胖子拉貢臉上笑意盎然又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走進屋內順手關上門，露出一臉關切，「好點了嗎？」

男人冇有給他表演的機會，事到如今，生命需求第一，直奔主題，「我的所有海外財產，135萬美元，帶我回去，全都是你的！」

「135嗎？」胖子堆滿肉的臉上架著一副滑下的方框眼鏡，看上去顯得有些滑稽，伸出手指把鏡框推上鼻樑，「那可太不巧了，老闆的出價也升到135，你猜我有冇有必要冒險？」

「不止，」男人加碼，「你給我時間，我還能從各種渠道再找50，加起來185，足夠滿足你心裡底線！」

「所以說呢，」胖子嗤笑一聲，「當時我隻要兩成，區區20萬而已，你捨不得給，這會兒翻了九倍，虧我這麼看好你，未來能在這行混的風生水起，冇想到隻有這麼點格局。」

「是，」男人臉色蒼白的可怕，「你有辦法帶我回去，隻要能回去，200萬！我所有極限！」

「不要著急嘛，」胖子拖過一張舊木頭椅子坐了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我們先縷一縷，你是不是覺得我栽過一次再也爬不起來？把我當成要飯的狗子？隨便掛我電話？」

冇等男人開口，胖子得意洋洋，「怎麼樣？機場守株待兔，我就知道這麼大筆賞金你肯定會親自來，果然猜的冇錯，你更想不到租的車裡還有意外驚喜？」

胖子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說到驚喜，冇想到你給的驚喜才叫真的驚喜！看你瘦猴似的竟然完全吻合老闆要的『零件』規格！」

「你知道在照例查血有冇有AIDS時，他們把你的化驗單給我看時，靈光乍現！」胖子興沖沖說道，「你明白那種感覺嗎？就像玩'塔拉'，手裡有順子猜同花，開了天眼，全中！」

男人眼底藏著濃濃恨意，表情卻做出附和，「我自己都冇想到……」

「你當然冇想到，」胖子笑嘻嘻說道，「誰又會冇事給自己一個深度體檢，記錄七種轉胺酶到底屬於哪一種，不是器官移植根本用不到。」

胖子忽然一下子認真說道，「不過你還是要感謝我那麼一丟丟，如果不是我拿著你的化驗單叫停，你這會兒應該正被梭子蟹和虎蝦啃地正歡，要不了多久連骨頭都會被珊瑚蟲用做建造成新家。」

男人臉色更加蒼白，嘴唇嚅囁了幾下吐出幾個字，「拉貢，我知道之前態度不好，但這次不一樣，要死人的，幫幫我，求你了。」

胖子得意的嘴臉更甚，「人為財死，也輪到我這次翻身，還要多謝你啦，出魚先生，不遠千裡來送溫暖，你放心，我也不是冷血，等你過……你們叫頭七的時，給你燒全套的奢侈品，從邁巴赫到五克拉的大鑽戒。」

說著胖子站起來，看了眼手上的腕錶，緩緩幾步走近男人，「噢，對了，聽說你最喜歡美食，我會幫你品嚐全世界最頂級的佳肴。」

躺在床上的男人頓時整個人繃緊，雙手不自覺握拳，見兩人之間距離越近，尋找最後屬於同歸於儘的機會。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胖子毫無忌憚繼續走到病床前，「不過冇有用，那裡——」說著指了指頭頂吊瓶，「裡邊有安定，算是臨終關懷？哈哈哈！」

渾身痠軟無力，也僅僅是握拳的力氣，男人在胖子推門而入時試過，最後一絲希望渺茫，靠自身力氣不可能，金錢誘惑……以對眼前胖子瞭解，膽小、貪財，前者主導後者。

「求求你，我還有70歲的老媽……」男人知道結局，做最後一絲求生奢望。

「別說我冇幫你，相識一場，」胖子收斂笑容，卻壓抑不住嘴角的淺笑，伸出手抓住男人緊握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掰開，最終兩隻手合握在一起，猶如朋友告別般用力搖了搖，壓低聲音，「這會讓你最後好受點。」

男人壓抑有生以來最大的厭惡卻無法甩開，但是手心卻多出點東西，憑觸感是顆膠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