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就在我快要被這沉默壓垮時,他終於抬起了眼。
視線精準地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
“林晚,”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每一個字都清晰得讓人心驚,“想徹底擺脫顧承澤這個名字帶來的陰影嗎?”
我猛地一震,倏然抬頭看向他。
擺脫?
陰影?
這兩個詞像帶著倒刺的鉤子,狠狠紮進我麻木的神經裡。
怎麼可能不想?
這三年的每一天,每一次模仿,每一次被審視,顧承澤和秦薇這兩個名字都如同跗骨之蛆,是深深刻在我靈魂裡的恥辱烙印。
可擺脫?
談何容易?
我隻是一個無依無靠、甚至需要賣身救弟的孤女,拿什麼去對抗顧家那樣的龐然大物?
我的反應似乎在他意料之中。
顧沉舟的唇角,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掌控局麵者的瞭然。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雙手交疊,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態。
幽深的眼眸鎖住我的眼睛,像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要將我所有的驚惶和脆弱都吸進去。
“跟我結婚。”
四個字。
清晰,冷靜,毫無波瀾。
卻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在我早已混亂不堪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瞬間的空白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荒謬和難以置信。
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全部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耳朵裡嗡嗡作響,隻能看見他薄唇開合,吐出那句足以顛覆一切的話語。
“……什麼?”
我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一定是聽錯了。
一定是威士忌和今晚的打擊讓我出現了幻聽。
顧沉舟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平靜得如同在談論一樁無關緊要的生意。
他甚至端起水杯,慢條斯理地啜飲了一口。
“你冇有聽錯。”
他放下杯子,玻璃杯底接觸桌麵,發出一聲輕微的、卻無比清晰的脆響。
“我需要一位名義上的顧太太,期限一年,應對家族內部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外界窺探的目光。”
他的目光掃過我,銳利如刀,彷彿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實用價值,“你,林晚,足夠清醒,也足夠……‘乾淨’。”
“乾淨”?
是指我卑微的出身,毫無背景,容易掌控,還是指我剛被顧承澤“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