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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三日後，金鑾殿上，氣氛肅殺凝重。
三堂會審，皇帝高坐龍椅，麵色鐵青。
下方跪著形容枯槁的裴藺川與謝未晚。
薛無咎立於一側，沈之願站在他身旁，麵色蒼白。
薛無咎上前一步，將厚厚一疊卷宗與物證雙手呈上：“陛下，此乃臣查獲的，關於謝氏未晚通敵叛國，以及裴藺川玩忽職守，縱容包庇，乃至涉嫌勾結南榮的鐵證。”
太監將證物一一傳遞至禦前。
裡麪包括謝未晚與南榮軍師的密信往來，南榮死士的部分口供，以及邊境佈防圖的來源。
巧妙地引向了裴藺川的書房失竊，暗示其監管不力乃至有意放縱。
更有裴藺川心腹在嚴刑下的“招供”，指認裴藺川早對朝廷不滿，或有異心。
皇帝越看，臉色越是陰沉。
最終，他猛地將一卷證詞摔在地上，雷霆震怒：“裴藺川，謝未晚，你們還有何話說？”
謝未晚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立刻尖聲叫道：“陛下明鑒，都是裴藺川指使臣女的，是他對陛下心懷怨懟，是他將佈防圖交給臣女，讓臣女去聯絡南榮。”
“他說隻要南榮攪亂邊境，他就能趁機掌更大的兵權，一切都是他的主意，臣女是被逼的。”
她拚命地將所有罪名往裴藺川身上推，試圖將自己摘出去。
然而，裴藺川卻彷彿冇有聽見皇帝的怒斥和謝未晚的誣陷。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死死地鎖在沈之願身上。
那目光裡，冇有了往日的威嚴與冷酷，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悔恨。
他忽然掙脫開侍衛的鉗製，踉蹌著撲到沈之願麵前，“噗通”一聲重重跪了下來，“之願之願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我知道錯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涕淚橫流，毫無尊嚴地磕頭，“如果你要我死你說一句我立刻自儘在你麵前絕無怨言，我隻求你求你原諒我”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沈之願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冷漠地移開視線，連一個字都不屑於給他。
謝未晚見狀，更是尖聲大笑，帶著最後的瘋狂威脅：“沈之願，你聽見了嗎？隻要你點頭，他就去死！”
“但是你彆忘了，你的小兒子，隻有我知道他在哪裡，我要是死了，你這輩子都彆想找到他。他會像我詛咒的那樣，受儘世間苦楚，不得好死！”
沈之願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就在這時，薛無咎輕輕歎了口氣。
他拍了拍手。
兩名北狄侍衛抬著一副小小的擔架走了上來，擔架上蓋著白布。
薛無咎走到沈之願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低聲道：“之願，對不起，我找到他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親手，緩緩掀開了那張白布。
白布之下，是一個瘦小乾癟、麵目青紫的幼童屍體。
脖子上還有清晰的勒痕。依稀的輪廓，仍能看出與沈之願和裴藺川的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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