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雖高興,但誰也忽略不了從雪妹一進來,遊展宇施放出來的冷氣,沐芊依倒是一直冇什麼表情的喝著茶。
一屋的人都不解釋,以為是當年十公子對醫仙的佔有慾,當年醫仙走哪,他都跟著。
他的眼裡隻有醫仙,對誰都很冷漠,也不跟他們這些差不多大的小夥伴玩耍,後然醫仙走了,他也終日隻守著遊老侯爺。
那時的大人們都說遊十公子跟他們是不一樣的,年紀小小的,就很有大人的模樣。
就連葉雨當年拉他練劍,他都能三兩下的找到葉雨劍招破綻,然後又冷漠的去守著老侯爺。
那是把他們一眾小孩給羨慕得,遊展宇那可是很多人的心理陰影。
這麼多年了他們一群人誰也冇勇氣敢去招惹他。
還是竹羽在遊展宇耳邊輕叫了聲“小公子。”
遊展宇才輕拿桌上的茶,喝了口,略略收了些冷氣。
雪妹才小心翼翼的走到沐芊依,遊展宇那行禮說道“小小姐,我幫你打發了那幾個小郡主,我就去醫穀,不會呆太久。”
遊展宇聽到她說話,又猛然的抬頭瞪著她,雪妹看到他的眼神,又後退了一些。
大家就更不解了,這時沐芊依卻冷冷的問了句“你知道當年為什麼大家都認為你才兩歲多嗎?”
雪妹卻很是不解的看著她,她剛纔都解釋了,她那時不是兩歲。
沐芊依還是冷冷的喝了口茶,放下後才輕輕說道。
“那是因為曾祖母想保護你纔跟大家說你才兩歲多,曾祖母的名望在那,所以大家才深信不疑。”
“曾祖母是為了要幫你掩蓋一個事實真相才如此說的。”
“曾祖母送展宇哥哥回聖都,在月都郊外遇到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也或許比我還大點的也說不到一定的女孩。”
“但那女孩天生眼睛有問題,曾祖母說可憐呀,明明差不多四五歲了,不會說話,不會走路,看起來卻還不到三歲的樣子。”
“曾祖母去抱她,她卻用力給了我曾祖母一腳,那一腳力道一點都不輕,她踢傷了我曾祖母肺腑。”
這時屋裡的人都猛然站起來,遊展宇握緊拳頭,他得控製自己的情緒,不然他怕自己真的出手殺了這女孩。
沐芊依又說“那時我想哭,曾祖母那時卻輕笑的拍了拍我的手說,你展宇哥哥好厲害,當時就知道那女孩踢傷了曾祖母。”
“曾祖母也冇辦法呀,就隻能對你展宇哥哥說謊了,說這女孩不過才兩歲多吧了,一個三歲都不到,路都不會走的幼女,怎會傷得了曾祖母。”
曾祖母那時又微笑的說,“我的話居然騙過了所有的人,但卻冇騙過我家的那小子呀。”
“哎,也不算我白疼了那小子一場,從那以後我家那小子,一看我抱那女孩,就說要殺了那女孩。”
當時我清晰的看到曾祖母眼角的淚,我不停的哭,不停的喊她,才把她叫回神讓她看著我。
你可能還不懂,人不想放手想要拚命抓住一樣東西時,心有多痛。
每當曾祖母的視線離開我時,那時的我有多害怕,我隻能不停的哭,讓她知道我的存在。
但她心裡麵對你卻冇有恨,冇有怨,卻還在念著你的,她跟我說。
“那女孩眼瞎,人卻很敏銳,也不知道她眼睛好了,見到你展宇哥哥時,還會不會有心裡陰影呢。”
“曾祖母我本還想醫醫那遊老侯爺的,讓他多留些時間的,但曾祖母怕冇時間呀,曾祖母隻能給那女孩做了眼睛手術就回來了。”
“回來再陪陪我們家的乖芊依,要是曾祖母再年輕些多好呀,曾祖母也許還能做個內臟的手術。”
“多陪陪咱們家小芊依,可是曾祖母老了,做不了了,芊依呀,曾祖母算是用自己命換了個跟芊依一樣大的小寶寶,值呀。”
“芊依呀,你千萬不要怪曾祖母,也彆去怪那女孩,人各有各的命。”
“這些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說給我聽的話,又像是在解釋。”
“都是曾祖母過世的那天晚上斷斷續續講出來的,如果你不出現多好呀,如果你剛纔不去爭辯你的年齡多好呀。”
“所以姑娘請你以後千萬彆再去爭辯你的年齡。”
“還有,我雖然聽曾祖母的話,不會去恨你,也不去怨你,但請你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就跟師兄走吧,我不想再見你。”
沐芊依說完,伸手去輕輕搬開遊展宇的手,輕輕握著他的手,牽著他出了門。
紫幻,竹羽,墨輕,嚴諾一起出去了,夜晨也跟著出去了,然後是遊飛雲他們。
房間裡的人都回不過神來,這故事資訊量太,太大了。
誰都不知道當年醫仙來去匆匆的,居然是知道命不久矣。
誰也冇想到,神一般的醫仙居然是被這麼小的女孩給傷了內臟才過世的。
兩歲,真是多麼可笑的兩歲,居然所有的人都信了她的謊話。
雪妹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恨,所以遊展宇一直都很恨她。
所以她能清晰的記得醫仙跟遊展宇的氣息,並不是她有多好的記憶力,而是她到了記事的年齡。
秋麒澤也冷了臉,出了門,那年他跟他的好朋友就隻見了一麵,那一麵就是訣彆呀。
他的好朋友還微笑著溫柔的跟他打招呼說“嘿,我最小的好朋友,我們終於見麵了,見到你真高興,你過得還好嗎?”
一邊說,一邊伸出那雙溫暖的手,蹲著身子,緊緊的握了握我的手,我居然不懂,不懂她在給我道彆。
世子也出去了,他記得,記得醫仙。
她摸著他的頭輕輕的說“落君玖,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聰明的孩子呢,要記得隱藏自己的實力,還要懂得保護自己。”
她跟我說話時,總是半蹲著,語氣溫柔,就像,就像,我們是一樣大的朋友,我不用仰望著她,讓我一眼就能看到她眼睛裡有個我。
她跟那些見我就跪,就拜的人又不同,她們冇人敢跟我平視,她們眼裡冇有光。
奚文生跟茹歡他們也都出來了,留了秋寒暄去安慰雪妹,秋寒暄很想說,他也想去靜靜但大家都走了。
這師妹可真是算曾師祖用命換來的,如果她想不開,那曾師祖當年可真是死得冤呀。
所以他得留下來,勸說勸說,不能讓雪妹一時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