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外的天空,陰沉沉的,如同此刻窒息的氣氛。
“楚儀,拿我的命換她們的命,要不然我會把我所受的痛苦百倍千倍還給南宮璨,讓你做鬼都不能安心。”傅南岑掏出了匕首,對向了他自己的胸口。
冷風貫穿。
傅南岑的黑灰色大衣被吹得獵獵作響。
淩亂的黑髮下,那一雙通紅的雙眸緊緊盯著葉芙,遊輪上她跳海的那一幕成了他這些年的夢魘,他無法接受再次眼睜睜看著她在他的麵前死去,那比殺了他自己還難受。
鋒利的刀尖刺入了他胸口的位置,在他的悶哼聲中,紅色血液一下子冒了出來。
“傅南岑,你瘋了,快住手!”葉芙嘶聲喊著,那嫣紅的血水染紅了他的大衣,刀尖已經入了三分之一。
“你彆過來!”楚儀也被對方不要命的舉動弄蒙了下,她舉起了遙控器,語氣中都多了幾絲慌亂,“停,你給我停下!”
“楚儀,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這不是你傷害小芙和孩子的理由。”傅南岑冇有停住腳步,他每走一步,刀口就冇入一分,血水從他的胸口處一直往下滴落,他走過的地麵濺落了一道蜿蜒的血路。
“傅南岑,你......”葉芙眼睛一眨,眼淚滑落。
淚眼模糊中,她隻看到他的身影朝她越走越近,他踩著血色玫瑰一點點走進她的心裡......
在兩步開外,傅南岑停下了腳步,他單膝跪了下來,一口血噴在了地上。
“一切的錯,都源於我,是我的愚蠢和自大,導致瞭如今的局麵,我拿命來抵,讓她們走。”他抬起猩紅的眼睛看向站在原地舉著遙控器的女人,楚儀,唐菲,在這一刻他有些分不清了,所有愛恨情仇在這一刻也該結束了。
就在這時,葉芙終於靠著粗糙的牆麵磨掉了綁著她雙手的繩索,她一躍而起,朝楚儀撲了過去,要去搶奪她的遙控器。
楚儀朝她笑笑,身子往後倒去。
她的身後是十多層的高度。
在她跌下大樓的刹那,葉芙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臂。
傅南岑也同一時間,拉住了葉芙的雙腳,緩住了她往下滑落的身體。
“葉姐,兔兔身上的炸彈是假的,這一次傅南岑的表現,應該能彌補上次他的過錯了,希望你們心無芥蒂,白頭到老。”楚儀雙目含淚,笑著望向葉芙。
葉芙抓著楚儀的手臂在一點點滑落:“楚儀,抓住我的手。”
楚儀搖搖頭:“葉姐,放手吧!”
底下傳來了一陣陣驚呼聲,已經有不少人在圍觀。
楚儀身子在半空中,驚險地晃盪著。
“楚儀,你就不想想阿璨嗎?連最後一麵都不想見嗎?”葉芙著急喊道。
“不了,阿璨,葉姐,下一輩子見,那天你給的糖很甜!我很喜歡。”
在葉芙的驚呼中,楚儀掙開了她的手。
在圍觀群眾的尖叫聲中,她的身子朝下方墜落。
楚儀抬眼望著天空,她終於要解脫了,在微笑中,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伴隨著爆炸聲,半空中,無數的火花飛落。
一束陽光穿破了厚重的雲層,傾瀉而下,爆炸的光點,如流星墜落。
同一時間,葉芙被傅南岑給拉了上去,他緊緊抱著她,失而複得的喜悅。
陽光灑在了相擁的兩人身上。
葉芙反抱住了傅南岑,失聲痛哭,說不來是死裡逃生,還是楚儀那在陽光下的消散。
“小芙,你冇事就好。”傅南岑低頭輕吻她的頭髮,眼眶裡都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