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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千年血屍與風水迷局 > 第177章 林九遇舊?陰煞教老友

礦洞頂部的落石還在嘩啦啦往下掉,張啟明炸開的缺口透著昏黃的光,把人影拉得老長。林九剛用銅錢劍挑飛最後一個教徒,手腕突然一沉,劍穗硃砂竟往西北方向猛拽,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他抬頭時,看見個穿黑鬥篷的身影站在石柱後麵,手裡攥著枚生鏽的銅錢,與他劍穗上的那枚紋路一模一樣。

“好多年不見,林兄的硃砂還是這麼烈。”

鬥篷人輕笑一聲,摘下麵罩的瞬間,李守一倒吸口涼氣

——

那人左臉有道月牙形的疤,正好印在眉骨上,與《陰煞教名冊》裡

“影使”

的畫像分毫不差。

林九的銅錢劍

“噌”

地繃直,劍穗硃砂在空氣中抖出火星:“趙缺,你居然還活著。”

他的指節捏得發白,當年臥底陰煞教時,就是這個趙缺手把手教他畫屍符,“當年黑風口一戰,我親眼看見你被炸藥埋了。”

趙缺把玩著手裡的銅錢,那銅錢突然裂開,露出裡麵裹著的屍油,在昏暗裡泛著綠光:“托林兄的福,斷了條腿才爬出亂葬崗。”

他突然往地上啐了口,黑血在積水裡暈開,“倒是你,放著副教主不當,非要回那破堂口守著周玄通的殘魂,圖什麼?”

陳平安的護徒之杖突然橫在身前,還陽草的根鬚順著地麵爬向趙缺,卻在三米外被股黑氣擋住:“林師伯,這人身上有屍煞,比礦洞裡的水煞重十倍。”

他注意到趙缺的袖口繡著半朵蓮花,與江雪凝家徽記的殘缺處完全吻合,“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

趙缺突然甩出張黃符,符紙在半空自燃,露出下麵的骷髏印記,“當年我們倆搭檔,在秦嶺煉出的‘百屍棺’,讓多少道門高手摺了戟。”

他的目光掃過林九的銅錢劍,突然嗤笑,“周玄通都能叛教,你憑什麼站在正道那邊?他當年為了救你,親手煉死了三十七個孩童,這事你敢不認?”

這句話像悶雷炸在礦洞裡,李守一的羅盤帶突然崩斷,天池水銀灑在地上,竟凝成那三十七個孩童的虛影。江雪凝的陰陽眼看見林九的影子在發抖,影子裡藏著個蜷縮的少年,正被無數隻小手拉扯。

“閉嘴!”

林九的銅錢劍突然插進地麵,劍穗硃砂在積水裡畫出鎖魂陣,“那三十七個孩子是被教主下的血咒,玄通是用煉屍術暫時封了他們的怨魂,不然早就成了萬屍龍的養料!”

他的聲音發顫,當年他被關在刑房,正是趙缺偷偷遞給他一把刀,才讓他砍斷鎖鏈逃出生天。

趙缺突然拍著手笑起來,笑聲在礦洞裡撞出迴音:“好一個暫時封存!林兄是真信,還是自欺欺人?”

他突然揭開鬥篷,露出右腿的假肢,那假肢竟是用孩童的腿骨拚的,關節處纏著陰煞教的符咒,“看見冇?這就是周玄通叛教的證據,他把孩子的骨頭送給教主當賀禮,換了你一條命。”

陳平安的護心符突然發燙,左臂傷疤的護心符與林九的銅錢劍產生共鳴。他看見林九的喉結滾動了兩下,握劍的手鬆了又緊,劍穗硃砂在地麵燒出個

“忍”

字:“林師伯,周師叔不是那樣的人。”

“是不是,你問他自己。”

趙缺突然甩出一把屍油符,符紙落地的瞬間化成七個小墳包,墳頭冒出孩童的手臂,朝著林九抓去,“當年要不是我替你擋了三掌屍煞,你以為能活著見到周玄通?現在他叛了,你守的到底是道,還是當年的情分?”

林九的銅錢劍突然出鞘,劍穗硃砂在半空織成網,將屍油符燒得劈啪作響:“我守的是正邪!”

他的聲音震得落石簌簌往下掉,“玄通叛教是為了護著更多人,你跟著陰煞教煉屍,不過是貪那點邪術的威力!”

趙缺的臉突然扭曲,右掌拍在石柱上,整根柱子竟裂開無數道縫,裡麵嵌著的孩童頭骨紛紛滾落:“正邪?當年你為了臥底,親手給活人釘過七根鎖魂釘!現在跟我講正邪?”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黑布包,解開的瞬間,陳平安瞳孔驟縮

——

那是顆孩童的心臟,還在微微跳動,上麵貼著周玄通的符咒。

“這是周玄通親手挖的,昨天剛從落馬坡的童屍身上取的。”

趙缺捏著心臟往林九麵前遞,“他讓我交給你,說隻要你回陰煞教,這顆心就能解你當年中的屍毒。”

林九的銅錢劍突然刺穿趙缺的肩膀,劍穗硃砂順著傷口往裡鑽,冒出陣陣黑煙:“你以為我會信?”

他的眼眶通紅,劍卻冇再往前遞,“當年你教我畫的第一幅符,是用你孃的頭髮當引,你說過永遠不煉活屍。”

趙缺痛得齜牙咧嘴,卻突然笑了:“人是會變的,林兄。”

他猛地拽過林九的手腕,將那顆心臟按在他手心裡,“你摸摸,還熱乎著呢。周玄通說了,七月半萬屍龍現世,你要麼帶著這顆心來總壇,要麼就等著被你的好徒弟親眼看見你屍變。”

陳平安的護徒之杖突然劈在兩人中間,還陽草的根鬚纏住那顆心臟,綠光閃過,心臟竟化為灰燼:“這種邪物,留著也是禍害。”

他擋在林九身前,左臂護心符與趙缺的屍煞撞出金光,“林師伯當年做什麼,自有他的道理,但現在他站在這裡,就是正道。”

趙缺看著化為灰燼的心臟,突然怪笑起來:“好,好得很。”

他的身影突然變淡,融進石柱的陰影裡,“林九,七月半總壇見,到時候讓你看看周玄通煉的‘本命屍’,保證你認得出是誰。”

最後一個字消散時,礦洞深處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像是有什麼大傢夥正在靠近。

林九握著銅錢劍的手還在抖,劍穗硃砂在地上燒出個焦黑的印記。江雪凝的純陰血往那印記上一按,竟顯出個蓮花符的輪廓,與趙缺袖口的半朵正好拚成完整的一朵:“他在撒謊,這符是江家的鎮煞符,周師叔當年救過我祖父,絕不會煉活屍。”

李守一突然指著石柱後麵,那裡的積水裡漂著片黑布,上麵繡著陰煞教的圖騰,圖騰下麵用硃砂寫著個

“救”

字:“趙缺是故意激怒師伯!這布上的硃砂是新鮮的,他想給我們傳訊息!”

林九突然一腳踹在石柱上,裂縫裡的頭骨嘩啦啦滾落,每個頭骨的眉心都有個極小的針孔:“是鎖魂針。”

他撿起其中一個,指腹摩挲著針孔,“趙缺的娘當年就是被這針鎖了魂,他最恨用孩童煉屍。”

礦洞深處的鎖鏈聲越來越近,陳平安的護徒之杖突然指向西北方向,還陽草的根鬚繃得筆直:“不管他是真是假,有東西過來了。”

他回頭看林九,發現對方的眼神已經清明,握劍的手穩如磐石,“林師伯,準備好了嗎?”

林九的銅錢劍在掌心轉了個圈,劍穗硃砂在空氣中劃出紅光:“走。”

他率先往鎖鏈聲來處走去,腳步踏在積水裡,濺起的水花竟帶著淡淡的金光,“當年欠趙缺的,今天一併算了。”

陳平安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明白剛纔的對話裡藏著多少刀光劍影。趙缺的每句話都往林九的軟肋紮,卻又在細微處留了生路,就像當年黑風口那包炸藥,明明夠炸塌半個山,卻偏偏在他逃遠後才引爆。

江雪凝的陰陽眼穿透黑暗,看見鎖鏈儘頭的陰影裡,立著個高三米的銅棺,棺身爬滿了孩童的手印。楚墨的殘影突然從護徒之杖裡飄出來,槍尖指向銅棺的鎖釦:“是‘養魂棺’,裡麵封著的,恐怕是趙缺最在乎的人。”

李守一的羅盤帶重新接好,天池水銀在盤麵上滾出個

“危”

字:“陰氣濃得化不開,比鷹嘴崖的血屍還凶。”

他往林九手裡塞了張硃砂符,“師伯,這符能辨屍氣真假,要是……”

“冇有要事。”

林九的銅錢劍突然刺向銅棺,劍穗硃砂撞在棺身的瞬間,無數孩童的哭聲從四麵八方湧來,“不管裡麵是誰,今天都得破了這邪物。”

銅棺的鎖釦

“哢噠”

一聲彈開,棺蓋緩緩升起的間隙裡,透出雙熟悉的眼睛。林九的劍突然頓住,瞳孔驟縮

——

那雙眼睛,他在陰煞教的畫像上見過無數次,是趙缺早逝的女兒,死時才七歲。

鎖鏈聲戛然而止,礦洞裡隻剩下孩童的哭聲,像無數根針,紮在每個人的心上。陳平安握緊護徒之杖,知道真正的硬仗,現在纔開始。而林九與趙缺之間那筆糊塗賬,恐怕也得在這養魂棺前,徹底算清了。

林九深吸一口氣,銅錢劍在掌心轉了個圈,劍穗硃砂重新燃起:“不管你是誰,敢借孩童的魂作惡,就彆怪我不客氣。”

他的聲音在礦洞裡迴盪,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今天這棺,我開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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