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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千年血屍與風水迷局 > 第132章 義莊夜襲?屍傀破陣

玄正堂的銅鈴在子夜突然炸響時,陳平安正趴在案頭研究星圖青磚。還陽草種子在油燈下泛著青光,杖頭新抽的嫩芽突然蔫了下去,斷指紋路裡滲出的血珠在桌麵上凝成極小的七芒星

——

這是周玄通特有的示警方式,十年前在西醫館救他時,也是這樣的血痕形狀。

“師父!”

阿青抱著稻草人撞開房門,袖口沾著的硃砂在門檻上拖出歪歪扭扭的護心符,“後院的還陽草全倒了,根鬚纏成了鎖鏈的樣子!”

陳平安的護徒之杖

“噹啷”

落地,杖身的斷指紋路突然亮起。他衝到院中時,正看見七道黑影從牆頭翻落,落地時發出

“哢噠”

的關節摩擦聲,額頭上貼著的黃符紙泛著與周玄通斷指血相同的青光。

“是屍傀!”

江雪凝的三陰眼突然刺痛,頸後的蓮花紋與屍傀產生共振,“七具童屍煉的,和三煞水看見的殘影一模一樣!”

林九的銅錢劍從月亮門飛射而出,劍穗硃砂在半空劃出弧線,卻在觸及屍傀指甲的瞬間變黑。他悶哼一聲收回劍:“屍傀指甲淬了陰煞教的‘化符水’,尋常符咒鎮不住!”

李守一突然捂住失聰的右耳,臉色慘白如紙:“平安師兄,聽見冇有?屍傀喉嚨裡有童屍在哭……

七聲一組,和鷹嘴崖墓道裡的一模一樣!”

陳平安的護徒之杖在掌心輪轉,杖頭還陽草新綠突然暴漲,纏住最前排屍傀的腳踝。他看清屍傀胸口的符紙時瞳孔驟縮

——

那是周玄通獨創的

“護心符變體”,當年在破廟教他折符時說過,這種符隻有他能用斷指血畫成。

“是師叔的手筆!”

陳平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可他為什麼要操控屍傀打自己人?”

江雪凝的純陰血突然從指尖滲出,在空氣中凝成護罩:“陳公子快看符紙背麵!”

月光恰好照在屍傀翻轉的符紙上,周玄通的斷指血顯形出極小的

“假”

字。陳平安突然想起在聚魂台,師叔的虛影說

“陰煞教擅長模仿我的符咒”,此刻屍傀的動作雖然帶著周玄通的影子,關節處卻有極不自然的卡頓

——

像是被人強行操控的傀儡。

“是圈套!”

林九的銅錢劍在掌心輪轉,劍穗黑硃砂簌簌掉落,“玄通的符不會這麼糙,看屍傀後頸的烙印!”

眾人這才注意到,每具屍傀的後頸都有個烙鐵燙出的骷髏頭,眼眶裡嵌著極小的青銅鈴鐺,搖動時發出的聲音與陳平安童年床頭那隻如出一轍。江雪凝的三陰眼穿透鈴鐺,看見裡麵塞著的不是銅珠,而是周玄通的指甲蓋碎片。

李守一的羅盤突然在袖中炸開,天池水銀潑灑在青磚上,顯形出玄正堂的護心陣圖。他失聰的右耳貼在地麵,喉結滾動著說:“屍傀在破陣!他們踩著護心陣的死門在移動,七具剛好對應北鬥七煞位!”

陳平安的掌心雷在丹田蓄勢,卻在看見屍傀胸口符紙的瞬間猶豫

——

那上麵的斷指紋路太像周玄通的筆跡,讓他想起十年前在破廟,師叔用同樣的符咒護住高燒不退的自己。護徒之杖突然自發橫在身前,杖頭還陽草纏住撲來的屍傀,顯形出周玄通的笑臉殘影。

“平安,打符紙邊角!”

殘影的聲音混著破廟的風雪聲,“假符的破綻在右下角,那裡冇有我的斷指血!”

陳平安的掌心雷應聲而出,精準擊中屍傀符紙的右下角。黃符紙瞬間燃燒,露出下麵藏著的陰煞教標記

——

倒五角星裡嵌著個

“煞”

字,與《魯班書》殘頁上的圖案分毫不差。

“是趙山河搞的鬼!”

林九的銅錢劍突然爆發出強光,劍穗黑硃砂儘數脫落,露出裡麵的銀線,“玄通當年臥底時說過,陰煞教教主趙山河最擅長仿造他的符咒!”

江雪凝的純陰血在此時化作漫天血珠,每顆都在屍傀身上炸開護心符:“陳公子,屍傀在後退!它們怕我的血!”

李守一突然指向牆頭:“不對!是要跑!”

他的羅盤帶纏上最後一具屍傀的腳踝,卻被對方反手抓住,指甲在他手腕上劃出三道黑痕,“平安師兄,它手裡有東西!”

那具屍傀在翻牆時突然解體,散落的關節裡飄出半張黃紙,打著旋兒落在陳平安腳邊。紙上用硃砂寫著

“七童煉傀術”,頁角的陰煞教標記還在滲著黑血,最下麵有行極淡的斷指血批註:“鷹嘴崖藏陰煞老巢

——

玄通”。

林九撿起殘頁時,指尖被黑血灼得刺痛:“是《魯班書下冊》的內容,玄通的批註是真的,但這殘頁是故意留下的誘餌。”

江雪凝的三陰眼突然穿透殘頁,看見夾層裡藏著周玄通的虛影:他被鐵鏈鎖在祭壇上,斷指血正順著鎖鏈滴進七個童屍的天靈蓋,嘴角卻帶著詭異的微笑。虛影的嘴唇動了動,顯形出

“護心陣眼在義莊井底”

的口型。

“井底?”

陳平安突然想起周玄通總在月圓夜往井底扔還陽草,“十年前師叔說井底有鎮壓煞氣的龍紋石,難道……”

李守一的右耳突然劇烈疼痛,他按住耳朵蹲在地上,冷汗浸透道袍:“聽見了……

童屍在井底哭……

還說‘魯班書下冊藏著還陽秘辛’……”

阿青的稻草人突然撲向井口,稻草繩纏著的還陽草種子在月光下炸開,根鬚顯形出周玄通的斷指紋:“師父,井底在發光!像聚魂台的地脈圖!”

眾人趕到井邊時,水麵正泛著青黑色的光,映出的倒影裡,七具屍傀的殘肢正在水底拚成完整的人形,胸口的陰煞教標記與殘頁上的圖案完全吻合。陳平安的護徒之杖探入水中,杖頭還陽草突然瘋狂生長,纏住塊浮出水麵的青銅碎片

——

竟是楚墨甲冑上的護心鏡殘片,背麵刻著半個

“勇”

字。

“是將軍的甲冑!”

江雪凝的蓮花紋突然發燙,“周叔叔把楚墨的殘魂藏在井底?”

林九的銅錢劍突然指向西方,劍穗新長出的硃砂指向滬州方向:“玄通的批註有問題,鷹嘴崖隻是幌子,他真正想讓我們去的是滬州城隍廟。”

他捏著殘頁的手指微微顫抖,“這上麵的墨香裡摻了還陽草的汁液,是玄通特有的加密方式,翻譯過來是‘七月半,陰煞教要開壇’。”

陳平安的護心鏡在此時映出殘頁的虛影,周玄通的斷指紋路在鏡中連成護心陣:“師叔在給我們留線索,屍傀突襲是假,送殘頁是真。”

他突然看向李守一的手腕,“守一,你的傷口在發黑,那是陰煞教的‘屍毒咒’!”

李守一低頭看去,三道黑痕正順著血管往上爬,所過之處皮膚泛起屍斑:“周師叔的批註裡有解藥配方……

需要還陽草的根、純陰血,還有……”

他突然頓住,喉結滾動著說,“還有楚墨的忠勇魂……”

江雪凝的純陰血立刻滴在李守一的傷口,卻在接觸黑痕的瞬間蒸騰成白煙:“不行……

需要楚墨的殘魂共鳴……”

她望向井口,水麵的青光突然變弱,“陳公子,井底的龍紋石在震動,像是有東西要出來!”

陳平安的護徒之杖探入井水,杖頭還陽草纏住塊浮出的龍紋石。石頭表麵的紋路在月光下顯形出周玄通的字跡:“雪凝的血能喚楚墨殘魂,平安的雷能破陰煞咒,守一的羅盤能定位滬州陣眼

——

速去,遲則生變。”

井底突然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音,水麵映出的屍傀倒影開始扭曲,顯形出陰煞教徒的輪廓。林九的銅錢劍

“嗡”

地一聲出鞘:“陰煞教的人在井底布了監聽陣,我們的話全被聽見了!”

陳平安的掌心雷在此時擊中井口,雷光炸開的瞬間,他看見水底閃過道穿唐甲的虛影,肩甲的

“忠勇侯”

三字與楚墨殘片完美吻合。虛影的手突然伸出水麵,將塊刻有星圖的青磚塞進他掌心

——

正是李守一在鷹嘴崖冇找到的另一半。

“將軍!”

江雪凝的眼淚滴在青磚上,蓮花紋與星圖產生共振,“周叔叔把還陽草的根埋在滬州城隍廟,他說……

說楚墨的還陽需要七星聚頂!”

李守一的傷口在此時停止惡化,黑痕邊緣泛起青光:“是將軍的忠勇魂起作用了……”

他看著掌心的羅盤,天池水銀正顯形出滬州的地圖,“三個時辰後子時,滬州的地脈會有異動,那是潛入城隍廟的最佳時機。”

林九將殘頁折成護心符的形狀,塞進陳平安的荷包:“玄通故意讓趙山河以為我們會上鷹嘴崖的當,其實真正的戰場在滬州。”

他的銅錢劍突然指向西方,“守一留著解咒,平安帶雪凝和阿青去滬州,我去鷹嘴崖牽製陰煞教徒。”

陳平安握緊手中的青磚,護徒之杖的還陽草在月光下開花:“師叔的局比我們想的大,屍傀突襲、殘頁線索、井底秘辛……

都是為了引我們去滬州。”

他突然看向江雪凝,“雪凝,你的三陰眼能看見楚墨的殘魂,這趟滬州之行,你是關鍵。”

江雪凝點頭時,頸後的蓮花紋與青磚星圖連成一線,水麵映出的楚墨虛影突然清晰了些,甲冑護心鏡的

“護徒”

二字泛著微光。她突然想起周玄通魂散前的話:“雪凝的眼淚,是楚墨還陽的鑰匙”,此刻落在青磚上的淚珠,正顯形出極小的龍紋。

李守一的右耳再次貼向地麵,這次聽見的不是童屍啼哭,而是周玄通的低語:“守一,你的西醫知識能解屍毒咒,記得用還陽草配青黴素……”

他猛地抬頭,“平安師兄,師叔在教我中西結合解咒!”

阿青的稻草人突然指向牆頭,稻草繩纏著的還陽草種子在月光下顯形出滬州城隍廟的輪廓:“師父,種子說城隍廟的槐樹底下,埋著周師叔的《斷指堂手劄》,裡麵有陰煞教的總壇地圖!”

陳平安的護心鏡映出西沉的月亮,周玄通的斷指紋路在鏡中顯形出

“子時”

二字。他將青磚塞進雪凝的荷包,護徒之杖在掌心輪轉:“林師伯,鷹嘴崖小心陰煞教的埋伏,我們滬州彙合。”

林九的銅錢劍在月光下劃出護心符:“告訴玄通,他欠我的三杯酒,等破了陰煞教再算。”

劍穗硃砂突然指向井口,“快走吧,井底的東西要出來了!”

井水在此時劇烈翻湧,青黑色的屍氣從水麵蒸騰而上,隱約能看見無數細小的手爪在水底抓撓。陳平安拉著雪凝轉身時,聽見李守一在身後喊:“平安師兄,屍毒咒的解藥需要七天,你們一定要在七月半前回來!”

往滬州的官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馬蹄聲在夜色中迴盪。江雪凝突然按住荷包裡的青磚:“陳公子,星圖在發燙,像是在指引方向。”

她的三陰眼穿透夜色,看見西方天際線泛著極淡的青光,“楚墨的殘魂在滬州等著我們。”

陳平安勒住韁繩時,護徒之杖的還陽草突然指向路邊的老槐樹。樹洞裡藏著個油紙包,打開是周玄通的筆跡:“滬州城隍廟的還陽草開在子時,要用平安的半陰血澆灌才能顯形,那是找到手劄的鑰匙。”

紙角的斷指紋路,正與屍傀符紙上的

“假”

字形成對照。

“師叔連我們的路線都算好了。”

陳平安將紙條塞進懷中,掌心的青銅戒指突然發燙,“雪凝,你說……

屍傀突襲是不是師叔故意演的戲?既給我們送線索,又麻痹陰煞教。”

江雪凝的蓮花紋在此時亮起:“不管是不是戲,周叔叔的目的很清楚

——

讓我們找到《斷指堂手劄》,阻止陰煞教七月半開壇。”

她突然指向遠方,“滬州城的輪廓出來了,城隍廟的槐樹在發光!”

陳平安望去時,滬州城頭果然有株老槐樹的剪影,樹冠在夜風中搖曳,像是在招手。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破廟的雪夜,周玄通抱著他說:“平安啊,師叔的護心符,永遠在你看得見的地方”,此刻那株發光的槐樹,正像極了當年破廟門口的那棵。

馬蹄聲再次響起,載著兩人奔向滬州城,奔向周玄通佈下的局,奔向陰煞教的老巢。陳平安知道,從屍傀突襲義莊的那一刻起,這場圍繞著《魯班書》殘頁的較量就算正式開始了,而他們能做的,就是順著師叔留下的線索,一步一步揭開真相,護住該護的人。

城隍廟的鐘聲在寅時響起,帶著周玄通特有的藥草香。陳平安勒住馬時,看見槐樹底下站著個模糊的身影,穿著破道袍,袖口的斷指在月光下泛著青光

——

像極了周玄通生前的模樣。

“是師叔嗎?”

江雪凝的聲音帶著顫抖,掌心的純陰血開始發燙。

身影冇有回答,隻是抬手往槐樹洞裡指了指,然後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夜色。陳平安走上前時,發現樹洞裡的還陽草正在開花,淡金色的花瓣上,顯形出周玄通的斷指紋路,與護徒之杖產生奇異的共鳴。

“雪凝,”

陳平安的指尖撫過花瓣,“師叔真的在等我們。”

還陽草突然發出清鳴,花瓣層層舒展,顯形出《斷指堂手劄》的輪廓。陳平安剛要伸手去拿,手腕突然被什麼東西纏住

——

那是根極細的鐵鏈,鏈尾拴著塊刻有陰煞教標記的青銅鎖,鎖芯的形狀,恰好是《魯班書》殘頁上的七芒星。

“是趙山河的圈套!”

江雪凝的三陰眼穿透鎖芯,看見裡麵藏著極小的屍傀指甲,“他知道我們會來!”

陳平安的掌心雷在此時蓄勢待發,卻在看見鎖芯七芒星的瞬間愣住

——

那星圖的排列方式,與李守一在鷹嘴崖撿到的青磚完全吻合。他突然明白,周玄通留下的不僅是線索,更是讓他們拚接真相的拚圖,而這把青銅鎖,就是下一塊拚圖的鑰匙。

城隍廟的鐘聲再次響起,帶著某種催促的意味。陳平安握緊手中的護徒之杖,目光堅定地望向青銅鎖

——

不管這是不是趙山河的圈套,為了李守一的屍毒咒,為了楚墨的還陽,為了周玄通未竟的護心陣,他都必須打開這把鎖,取出《斷指堂手劄》。

夜風吹過槐樹,還陽草的花瓣落在青銅鎖上,顯形出周玄通的斷指紋路,像在說:“平安,彆怕,師叔在。”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掌心雷應聲而出,精準擊中青銅鎖的七芒星中心

——

滬州城隍廟的較量,從這一刻纔算正式開始。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鷹嘴崖的林九,正麵臨著陰煞教徒的圍攻;在玄正堂的李守一,正對著西醫典籍與《斷指堂手劄》發愁;而陰煞教的總壇裡,趙山河正看著水晶球裡的一切,嘴角勾起詭異的微笑。

這場由周玄通屍傀突襲引發的風波,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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