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詩誓 第1826章 合作

“我界修士雖奮力抵抗，前仆後繼，血染星海，奈何……”他搖了搖頭，“雙拳難敵四手，獨木難支巨廈。麵對兩方龐然大物的交替侵攻，我界隻能捨棄邊緣星域，收縮防禦。甚至，不得不簽署城下之盟，向其繳納巨量的高階仙材，以換取短暫的喘息之機。”

“如此苟延殘喘，已曆百萬載。”玄微子的語氣中透出疲憊與一絲不甘，“直到大約……一千兩百年前？我界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訊息，周天監監正以金仙後期大道輪渡卜算，玄虛大界界膜外麵的九大神域，竟然先後全殲了三清仙界和始魔深淵派出的兩支先遣探查軍團！”

玄微子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驚歎：“我玄虛大界高層震動，無人敢信！一個殘破介麵，如何能做到？除非這個九大神域，並非真的殘破，而是隱藏著驚天的秘密，擁有著遠超預估的深厚底蘊，或者……掌握了某種足以逆伐上境的恐怖力量！”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複雜：“最初，震驚過後，界內確實興起一股聲音。認為九大神域既能反殺先遣隊，必定攫取或本身就擁有海量高階資源。與其等三清仙界、始魔深淵緩過勁來，調集主力再度撲向你們，把你們九大神域的資源搶劫一空……不如，我玄虛界先下手為強！”

玄微子說得非常直白，坦然承認了最初的惡意。

“近水樓台先得月，趁著九大神域剛剛經曆大戰，最為虛弱之時，集中力量，一舉拿下，榨取其所有資源與秘密，用以壯大我界。或許，能憑此獲得與三清、始魔周旋，甚至反製的資本。”

“這，便是貧道此次率星穹渡前來，並攜帶了玉衡仙君及二十位各宗精銳的原因，非為炫耀武力，實是……最初計劃的陣容。”

九域眾人聽得心頭寒意森森。

果然，對方來者不善！

所謂的“同仇敵愾”，是在發現啃不動硬骨頭之後的說辭！

玄微子似乎感受到了九域方驟然升騰的敵意，他擺了擺手，苦笑道：“諸位道友且慢動怒，容貧道把話說完。”

“來到這九大神域之後，貧道發現貴域不僅有金仙坐鎮，而且還有兩百具堪比真仙的道兵，以及這座已達九階的護界大陣！”

他歎了口氣，語氣坦誠：“如此實力，如此準備。即便我玄虛界此番精銳儘出，強行開戰，或許最終能勝，但可以預見，必是慘勝！我界二十位真仙，能回去幾人？星穹渡能否完好？甚至貧道與玉衡仙君，是否要付出不可承受之代價？皆為未知之數。”

“修仙問道，首重權衡，次講機緣，最忌無謂損耗。”玄微子正色道。

“為一尚未確定的寶藏，與一個同樣擁有金仙，且戰力堅韌，準備充分的介麵拚個兩敗俱傷，讓那真正的虎狼之輩坐收漁利，此非智者所為，更非我玄虛大界存續之道！”

“更何況，”他話鋒再轉，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感慨與慶幸，“就在方纔，貧道以周天監秘術略作感應，更從貴域隱隱殘留的道痕中卜算到貴域在兩百年前那場大戰中，麵對的不僅僅是第二批聯軍，更有太乙轉世身親自統領！而結果……似乎那位轉世身亦遭重創，狼狽遁走？”

他看向蛟兒和張玄：“能擊退太乙轉世身統率的大軍……此等戰績，已非底蘊深厚四字可以形容。貴域，實乃藏龍臥虎，氣運所鐘！貧道此刻唯有慶幸，慶幸未曾莽撞動手，慶幸還有轉圜餘地！”

玄微子一番長篇大論，從最初的惡意，到途中的觀察，再到最後的判斷與抉擇，邏輯清晰，態度坦然，甚至帶著一種“不打不相識”的唏噓。

他最後拱手，麵向蛟兒和張玄，語氣懇切：“故此，貧道摒棄前念。我玄虛大界與貴域，同出九大龍脈，又同受三清、始魔之害，實乃天然的盟友！與其兩虎相爭，讓仇者快，不如攜手並肩，共抗外侮！此乃貧道肺腑之言，亦是我此刻代表玄虛大界，向貴域提出的合作之請。”

場麵，一時寂靜。

對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幾乎是攤開了所有底牌：我們本來想搶你們，但發現你們不好惹，所以改成合作一起對抗更大的敵人。

是真是假？是緩兵之計？還是真心實意？

九域眾人心中飛快權衡。

蛟兒清冷的眸子與玄微子對視片刻，緩緩開口道：“玄微子道友所言，似有幾分道理。然則，合作非同兒戲，須以誠意為基，契約為憑，空口白話，難以取信。”

張玄介麵道：“不錯，道友既言合作，不知玄虛大界，具體有何章程？又如何讓我等相信，此乃真心，而非權宜之計？”

玄微子似乎早有準備，臉上重新浮現笑容：“兩位道友所慮甚是，合作自然需有章法，有保障。”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後的玉衡仙君：“玉衡仙君所在的聖光神庭，曆史悠久，與我周天監有古老的互助盟約。此次玉衡仙君隨行，一為助拳，二可施展天道契約秘術，達成合作。”

玉衡仙君此時終於上前半步，說道：“以聖光之名，吾，玉衡仙君，在此宣告，若玄虛大界與九大神域締結守望互助之神聖契約，吾聖光神庭，將為此契約之履行重鑄天道秩序。”

玄微子補充道：“除聖光為此契約之履行重鑄天道秩序，我等可簽訂大道源契，以雙方界域之部分本源氣運為押。若有違逆，背約者界運氣運衰敗，大道厭棄，修為難進，災劫頻生，此亦是諸天萬界最高約束之契約。”

大道源契！

以界運氣運為抵押，這幾乎是最高規格的誓言了。

玄微子繼續道：“至於合作章程，貧道可先行提出幾個思路，供貴域參詳，大致可分三則。”

“其一，情報互通，守望相助。我玄虛界與三清、始魔接觸更多，對其動向掌握更詳。可建立固定渠道，共享情報。若一方遭大規模入侵，另一方有義務在其能力範圍內，提供戰略牽製及必要援助。”

“其二，資源互濟，技藝交流。貴域百廢待興，於傀儡之道、陣法之學、乃至某些獨特的戰鬥法門，似有獨到之處。我玄虛界在靈脈培育、高階兵器煉製、星穹航行，乃至一些聖古秘術方麵，略有積累。可開辟安全商路，各取所需，互補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