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詩誓 第1749章 在黑市擺攤

“我所去的地下幽冥暗河支流三岔口的黑市，名叫骨塚集，由幾位實力強橫的散魔真仙管理，那裡不問來路，隻認魔晶和寶物，隻要不觸犯集市的幾條鐵律，便是通緝要犯也可自由出入，我們就選此地。”張玄做出決定。

接下來張玄以因果側枝和時光側枝反覆推演血痂真魔這一身份的合理性，並重塑自身因果絲線。

他首先聯絡黑子，通過魔胎通道傳送過來少許九大神域特有的資源。

有玉香仙子、魏如煙、丹道子三人聯手煉製的七階靈丹——乾元造化丹，以七階靈藥乾元果為主材，能助合體巔峰修士感悟大道權柄，增加三成突破大乘的機率，在九大神域都是頂尖的破境丹藥。

有七階靈物九天清氣，九大神域界膜據點當中的九天罡風凝練而成，蘊含純淨的風之法則，可煉製風屬性通天靈寶，也可輔助修煉風係神通。

有張大武煉製的七階魚鱗大陣，集防禦與困殺於一體。

高階靈食龍鳳呈祥宴，得自玄黃大界，以七階蛟龍肉、七階烏雀鳳血為主材，配以數十種六階靈藥靈米精心烹製，不僅滋味絕美，更能大幅滋養肉身、壯大本源。

此外還有各類功效奇特的符籙、法器、功法玉簡等等。

這些東西在九大神域雖珍貴，但各大勢力或多或少都有儲備。

可在始魔淵這個都以修煉殺伐神通為主的介麵，這些通過百藝之術凝練而成的高階寶物，便成了稀罕物。

老油頭嘿嘿一笑道：“這些東西若放到骨塚集，怕是要引起鬨搶。”

準備妥當後，張玄再次改變形貌。

這一次，他不再完全模擬血痂真魔，而是以血痂的魔功氣息為基底，融入自身真魔之軀，重新塑造出一個陰鷙深沉的落魄真魔。

老油頭則化作一個沉默寡言的灰袍老仆，氣息收斂至大乘初期，揹著一柄用破布纏繞的本命劍器。

魔胎最難處理。

他身上的歸墟皿囚徒氣息太明顯，且修為僅合體中期，在這真魔出冇的黑市太過紮眼。

張玄思忖良久，最終想出一個辦法。

他以寂滅側枝在魔胎體內佈下一層虛妄寂滅殼，模擬出道基受損，修為跌落的假象。

同時，他以因果側枝編織了一段因果：魔胎成了他在逃亡路上隨手救下的可憐爐鼎，因道基被毀已無大用，隻能帶在身邊當個雜役。

如此一來，三人組合便合理了。

一個重傷逃亡的真魔，一個忠心護主的老仆，一個無用但被隨手帶著的爐鼎雜役。

“從現在起，我是疤麵，”張玄沉聲道，“老油頭你是灰老，魔胎你是阿棄。”

二人點頭。

一切準備就緒，三人離開岩洞，來到骨塚集。

這是張玄第二次來到這裡，老油頭和魔胎卻是第一次。

空氣中混雜著魔藥、血腥、腐爛等數百種氣味，甚是詭異熱鬨。

張玄三人降落在裂穀中段的一處平台上。

入口一塊殘缺的碑石，上麵以魔文刻著骨塚集的幾條鐵律：

“一、禁私鬥，違者共誅。”

“二、交易自願，強買強賣者斷肢。”

“三、每月需繳納攤位費，按位置優劣計價。”

“四、集市管理者有權調解糾紛，裁決需遵從。”

寥寥四條，簡單粗暴，卻有效維持著此地的秩序。

張玄找到此地黑市負責登記的獨眼魔族修士。

“新來的？要擺攤還是開店？”獨眼魔族頭也不抬，聲音嘶啞。

“擺攤。”張玄模擬出血痂真魔的沙啞嗓音，同時彈出一塊魔晶。

獨眼魔族這才抬頭，接過魔晶，態度稍緩，取出一塊骨牌：“七十六號攤位，每月租金三塊魔晶，攤位禁製令牌拿好，丟失不補。”

魔晶是始魔淵的低階貨幣，一萬魔晶兌換一塊魔源結晶。

三塊魔晶的月租看似不貴，但要知道，普通大乘魔修的全部身家也不到百塊魔晶。

張玄拿出九塊魔晶道：“先租三個月。”

獨眼魔族這下徹底收起輕視，仔細打量了張玄幾眼，才遞過一塊黑色骨牌，並指點了攤位位置。

第七十六號攤位是一個約三丈見方的石台，石台邊緣有防護禁製，可隔絕神識探查和聲音外傳，這都是黑市攤位的基本配置。

張玄啟用骨牌，防護禁製升起，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

他並不急於擺出貨物，而是先帶著老油頭和魔胎在骨塚集轉了一圈，摸清此地的物價水平和交易習慣。

骨塚集不愧是三不管地帶的黑市，貨物種類之繁雜令第一次過來的老油頭咋舌。

有售賣剛從戰場上扒下來的魔甲兵器的，有出售各種禁忌魔功玉簡的。

張玄特彆注意那些售賣丹藥、靈物的攤位。

他發現，始魔淵的魔丹大多偏向激發潛能、燃燒精血、吞噬神魂等邪異路數，雖見效快但副作用巨大。

而靈物則多是陰煞、血煞等凝聚而成，用途狹窄。

像乾元造化丹這種中正平和、助人悟道的破境丹，整個骨塚集竟無一例。

“果然有市場。”張玄心中篤定。

瞭解清楚黑市的市場之後，疤麵真魔的攤位悄然開張。

張玄冇有大張旗鼓，隻在石台上擺出三樣貨物：一瓶乾元造化丹，一團封在水晶盒中的九天清氣，一桌尚冒著熱氣的龍鳳呈祥宴。

他冇有吆喝，隻在攤位前立了一塊簡陋的木牌，以魔文寫著：

“異界奇物，機緣難得。”

“破境丹，助合體破大乘，三塊魔晶。”

“先天清氣，煉器、悟道皆可，一塊魔晶。”

“靈食宴，滋補本源，兩塊魔晶一桌。”

這定價高得離譜。

須知在骨塚集，一件普通的大乘級通天靈寶魔器也就價值幾十魔晶。

起初，路過的魔修隻是瞥一眼，便嗤笑著離開。

“異界奇物？怕不是哪個遺蹟撿來的垃圾，也敢賣這個價？”

“破境丹？魔道突破靠的是殺戮吞噬，丹藥輔助效果微乎其微，騙鬼呢？”

“靈食宴？兩塊魔晶？嗬嗬，有這錢不如買幾具新鮮的合體屍體吞噬，補得更多。”

張玄也不辯解，隻閉目養神。

老油頭默默站在攤位後，如泥塑木雕。

魔胎則低著頭，假裝擦拭石台。

如此過了半日，攤位前依舊冷清。

就在張玄考慮是否要調整定價時，一個身影在攤位前停下了。

那是一個身著黑袍，麵容隱在兜帽下的魔修，氣息晦澀難明。

但張玄以因果側枝隱約感應到，此人修為在合體巔峰，且卡在此境至少千年。

黑袍魔修盯著水晶盒中的九天清氣看了許久，又看了看那瓶乾元造化丹，聲音乾澀：“這丹藥……真能助合體破境？”

張玄淡淡道：“信則買，不信則去。”

黑袍魔修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欲觸碰丹藥瓶。

“啪！”

老油頭的手按在了瓶上，灰袍下露出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

黑袍魔修收手，嘶聲道：“我總要驗驗貨。”

張玄這才緩緩道：“破境丹乃異界正道法門所煉，與魔功或有衝突。但大道殊途同歸，此丹內蘊造化道韻，可助修士感悟天地規則，梳理自身道基。”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若修煉的是吞噬、殺戮等純粹魔功，此丹效果或許會打折扣，但若你功法中蘊含詭道、幻術等偏向領悟的法則，此丹或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這番話讓黑袍魔修身體一震。

他修煉的正是千幻魔經，以幻術、詭變著稱，卡在合體巔峰正是因為對幻之大道的權柄感悟始終差一線。

而吞噬殺戮等常規魔道突破方式，對他的功法確實效果有限。

黑袍魔修猶豫良久，終於咬牙取出三塊魔晶。

這幾乎是他全部身家的三分之一。

“我買了，但若無效……”

“貨既售出，概不負責。”張玄打斷他，示意老油頭放開手。

黑袍魔修拿起丹藥瓶，深深看了張玄一眼，轉身匆匆離去。

第一單生意成交。

或許是黑袍魔修離去的動靜引起了注意，又或許是三塊魔晶的高價讓人好奇，攤位前漸漸圍攏了一些魔修。

一個渾身散發著藥香的魔修拿起九天清氣的水晶盒，仔細嗅了嗅，眼中閃過驚疑：“這氣息……如此純淨的風之法則，竟無半點雜質，此物從何而來？”

張玄瞥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彆問。”

魔修訕笑兩聲，卻還是掏出一塊魔晶買下了一瓶九天清氣。

接著，一個走體修路線的魔修被龍鳳呈祥宴的香氣吸引。

他盯著那桌靈食看了半晌，忽然道：“這肉……是蛟龍？這血……是烏雀鳳血？雖然等階不高，但確實是純血後裔，此等食材在始魔淵早已絕跡，你從哪弄來的？”

張玄依舊沉默。

那體修魔修也不追問，直接扔出兩塊魔晶，端起整桌靈食便走。

他甚至等不及回洞府，就在不遠處找了塊空地，狼吞虎嚥起來。

濃鬱的香氣和精純的能量波動擴散開來，吸引了更多目光。

短短兩個時辰，張玄擺出的三樣貨物全部售罄，入賬六塊魔晶。

張玄第一天開張，立馬引起了不少魔修的討論。

“七十六號攤位賣異界奇物，價格高得嚇人，但東西是真稀奇！”

“聽說那破境丹被千幻老魔買走了，他卡在合體巔峰八百年，說不定真能靠那丹藥突破！”

“那靈食宴我也聞到了，孃的，吃一口怕是抵得上苦修三年！”

次日，張玄的攤位前擠滿了魔修。

這次他多擺了幾樣貨物，增加了幾種七階符籙，一套可輔助修煉神識的清心玉佩。

價格依舊高得令人咋舌，但圍觀者中不乏真正識貨的魔修。

一個真仙初期的老魔親自到來，仔細查驗了清心玉佩後，直接以五塊魔晶的價格買下。

他修煉的魔功容易導致心神失控，這玉佩蘊含的正道清心之力，恰好能中和他功法中的暴戾。

另一個來自某個魔民中型勢力的采購管事，看中了那些符籙，打包買走，花費八塊魔晶。

按他的話說：“這些東西雖非魔道正宗，但其中思路精巧，可供族中子弟開闊眼界，觸類旁通。”

短短五日，張玄入賬超過五十塊魔晶。

如此暴利，自然引起了多方注意。

第六日，張玄剛剛開攤，三個氣息陰冷的魔修便圍了上來。

為首者修為在大乘後期。

他身後兩人也都是大乘中期。

“疤麵是吧？”大乘後期魔修咧開嘴，“生意不錯啊。按骨塚集的規矩，新人頭三個月要交平安費，保你在集市平安無事。我們黑骨會負責這片，每月十塊魔晶，交了錢，以後有人找麻煩我們替你擺平。”

這明顯是敲詐。

骨塚集的管理者隻收攤位費，哪有什麼平安費。

周圍魔修見狀，紛紛退開，擺出事不關己的姿態。

黑骨會是骨塚集幾大地下勢力之一，為首者據說有真仙中期修為，尋常修士不敢招惹。

張玄眼皮都冇抬：

“滾。”

大乘後期魔修臉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得讓你知道規矩！”

他話音未落，身後兩個大乘中期魔修同時出手。！

一人祭出一柄白骨飛叉，陰風陣陣。

另一人雙手結印，地麵湧出黑色泥沼，纏向張玄雙腳。

兩人配合默契，顯然做慣了這種勾當。

然而——

“鏘！”

一聲清越劍鳴。

老油頭不知何時已站在張玄身前，那柄用破布纏繞的長條狀物依然背在背上，但他並指如劍，淩空一劃。

一道灰白色的劍芒掠過。

白骨飛叉斷成兩截，黑色泥沼無聲蒸發。

兩個大乘魔修同時悶哼，倒飛出去，胸口各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大乘後期魔修瞳孔驟縮！

他根本冇看清這個不起眼的老仆是如何出手的！

而且那一劍中蘊含的劍意……竟然讓他這個距離真仙隻差一線的大乘巔峰感到心悸！

“你……”大乘後期魔修吐出一個字。

老油頭抬眼看向他。

那雙渾濁的眼睛深處，億萬劍光流轉。

大乘後期魔修渾身僵硬，竟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他感覺到，隻要自己再有任何異動，下一劍就會斬斷他的道基，抹去他的存在！

“滾。”

張玄重複了這個字。

獨臂大漢喉結滾動，終究不敢再放狠話，扶起兩個手下，踉蹌退走。

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魔修看向灰老的眼神都變了。

能一劍重創兩個大乘中期，震懾大乘巔峰，這老仆至少是真仙級劍修！

而能讓真仙劍修甘為仆從的疤麵真魔，又該是什麼來曆？

再無人敢來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