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詩誓 第1482章 因果本源道則之玄奇

赤紅如血，纏繞著濃烈的怨憎。

燦金如陽，流淌著厚重的恩義。

青碧如藤，牽連著羈絆。

更有深沉如墨的絲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孽債氣息……

億萬絲線交織、纏繞、延伸、斷裂、新生，構成了一張覆蓋天地萬物、貫穿過去未來的龐然巨網。

這張網的“中心”，或者說，是張玄自身感知的錨點，並非實體，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識海之中。

那裡有一塊古樸、蒼茫、彷彿亙古長存的巨大石碑！

因果天碑！

它並非由任何已知的材質構成，其上銘刻著也並非文字的玄奧道紋，流淌著本源法則的氣息。

張玄自身的因果絲線，最為明亮、清晰，如同主脈般從石碑核心輻射而出，連接著親人之緣、生死之交，乃至曾使用的兵器、踏足過的秘境……

越靠近天碑的絲線越粗壯明亮，代表著與他關聯最深的因果。

而向外延伸，絲線則變得越發纖細、暗淡、模糊，代表著那些遙遠或微弱的聯絡。

其中更有兩條粗大的因果絲線延伸到無限遙遠。

張玄對這兩條因果絲線有印象。

一條因果絲線是他在古星戰場得到太虛青神靈礦的時候，無意間打開太虛青神靈礦，使得裡麵天星神域聖子的軀身化為齏粉，一股咒怨之力化作黑色光點寄生到他身上。

另一條因果絲線更加粗大，是在神域舊址，三十三瓣道韻青蓮的花瓣齊齊鑽入他的死戶當中，凝聚成胞樹虛影枝頭的片片繁花，使得整個胞樹虛影變得生機勃發，引動了一個無儘遙遠的介麵的恐怖氣息。

好似有一個毀天滅地的恐怖存在甦醒。

幸好這兩條因果絲線被因果命盤遮掩。

“原來……這就是世界的真相……萬物皆在因果之中！”張玄心神劇震，幾乎被這浩瀚磅礴的資訊洪流衝擊得心神失守。

他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又彷彿在瞬間洞悉了宙宇運行的至理。

他專注地凝視著那麵巍峨的因果天碑。

一個明悟自然生出：他，可以在這天碑之上，“書寫”！

這不是用筆墨，而是以因果本源法則為基，將心中所想、所欲達成的“結果”或欲改變的“因果”，銘刻於碑麵之上！

張玄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按捺住激動，選擇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目標進行嘗試。

他要將九首妖猙的碎肉全部炮製成高階靈糞。

意念集中，慾念落筆成型的刹那，因果天碑微微震顫。

張玄清晰地“看”到，一條極其微弱的連接九首妖猙的因果絲線，驟然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青光。

張玄直接使用萬穢歸源蘊靈真法，也就幾個呼吸時間，便化穢蘊靈，把九首妖猙的碎肉全部炮製成了高階靈糞。

要知道，以前哪怕他使用萬穢歸源蘊靈真法也要花上數日時間。

現在隻需要幾息時間就成了。

這因果本源道則神通，著實玄奇。

不過，使用了這麼一次，他感覺自身某種無形的力量被悄然抽走一絲，那便是因果之力！

消耗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與因果天碑相連的孽債因果好似變多了一絲。

張玄眼中精光爆射！

這感覺，如同執棋落子，撥動了命運的琴絃！

雖然目標微小，消耗幾近於無，但這驗證了神通的可行性！

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想讓自己剩餘的九朵本源神樹之花，全部結成本源道果。

念頭一起，一股巨大的警示就從因果天碑當中傳來。

因果天碑就劇烈震動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

張玄好似看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似乎要將他的因果之力都抽乾！

冥冥之中，一種大恐怖降臨心頭。

他彷彿看到，一旦自己寫下這個敕命卻無力支付代價，無形的天道枷鎖便會轟然落下。

冷汗瞬間浸透了張玄的後背。

他急忙切斷那個危險的念頭。

那恐怖幻象此時才如潮水般退去，但心頭的悸動和神魂深處傳來的一絲虛弱感，清晰地提醒著他——因果之債的可怕！

“這便是……天道平衡麼？”

他望著因果絲線交織的因果天碑，眼中再無半分之前的輕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與明悟。

神通雖強，可窺因果，可改命途，卻非萬能，更非肆意妄為之器。

每一次落筆於天碑，都是在與冥冥天道進行一場危險的交易。

目標越大，牽扯越廣，所需支付的“代價”便越是恐怖。

若不自量力，強行逆天改命，透支了因果之力，那天道的懲罰將如同跗骨之蛆，直至將僭越者徹底抹去。

張玄緩緩閉上眼，退出了那令人目眩神迷又危機四伏的因果視界。

三清隔天大陣、萬層妖塔……熟悉的事物再次呈現在眼前。

不過，此時的張玄卻是滿心的亢奮。

這個全新的、由無儘因果絲線構成的世界在他麵前揭開了神秘的一角。

執掌因果天碑之筆，可定乾坤，亦可引天誅。

這力量，是通天之梯，亦是懸頂之劍。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了這個世界運行的脈絡，也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了身為“執筆人”的誘惑。

他收起三清隔天大陣和萬層妖塔。

他再次叫來卜月靈。

把一大批從萬界通衢當中交易的五階靈材交給她，讓仙葫界的修士繼續煉製五階陣法、傀儡、丹藥等。

同時，交給仙葫界修士另外一個任務，那就是大量收集大道古神殘片。

這種大道古神殘片，可以得到天道反饋因果之力儲蓄在因果道則本源道果當中。

以後肯定有大用。

現在新融入仙葫界的靈淵秘境，也才通過貢獻點開發了兩成，可以進一步用貢獻點兌換。

可惜，在仙葫界，一些百藝人才修為還是太低。

張大武這位能煉製出五階上品陣法的陣道天才，也不過才元嬰巔峰。

煉製出五階符籙的紫淵真人才元嬰後期期，能煉製出靈寶的裘老大也才元嬰中期。

他的二大爺張二庚能煉製出二轉五階靈丹，才元嬰初期。

“修為太低了……”

張玄從自己儲物戒的塵封的角落裡，翻找了一些用不著的天材地寶，偷偷獎勵給他們。

倒是把這些一直追隨張玄的老夥計感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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