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隻好使勁飛舞著手裏的木棍。
“啪啪。”
一隻隻蠍子被掃飛,有的被直接打爆。
肚子裏血紅的黏液噴到梅洛的臉上,奇臭無比。
他顧不上擦,隻要慢上一步,成群的蠍子便會立刻湧上來。
王種和吳小謠也一樣,手裏的木棍揮個不停,還時不時撿起石頭砸向蠍子王。
可根本不管用。
蠍子王極為矯健,每次都輕鬆躲過石頭,隨即立起身子,發出衝鋒一般的嘶鳴。
“怎麼辦,梅先生,這東西越來越多了!”
吳曉謠又慌又急,連說話都變了調。
怎麼辦?
性命攸關。
而且此時的蠍子吃完了葯,顯得更加瘋狂,連爬帶跳地蜂擁而來。
青郎鏟和不知死活的胡三爺還在帳篷裡,一群蠍子正朝他們爬去。
青郎鏟趕緊把帳篷拉鏈拉上,可也隻能擋得住一時。
有的蠍子已經在啃咬帳篷拉鏈,眼看就要鑽進去了。
陳百草的藥粉已經灑完了,他一邊後退一邊驚慌道: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血蠍子最喜歡我這種處子血了……”
由於害怕,他後退時被絆了一下,一個踉蹌翻倒在地。
“哎喲!快救我呀!”
那些蠍子彷彿通人性,一見他摔倒,一大群立刻瘋湧過去。
“陳老……”
梅洛想去扶他,可剛踏出一步,滿地蠍子已將他團團圍住,有的已經爬上他的腳背。
兩隻蠍鉗狠狠一紮。
“啊!”
梅洛隻覺一股鑽心劇痛傳來。
就在這時,許紅婉眼神驟然一厲,身形如同閃電一般沖了出去!
她身形靈巧如燕,腳步一滑,瞬間繞到蠍子王側麵,避開它橫掃而來的毒刺!她目光如刀,死死鎖定蠍子王唯一的弱點——沒有硬殼保護的眼窩!
蠍子王被徹底激怒。它尾巴猛地一抖,帶著勁風朝許紅婉刺來!
許紅婉矮身一閃,趁著它動作落空的一瞬空隙,抬手一送,鋼筆狠狠紮進蠍子王的左眼窩!
“嘶——!!!”
蠍子王發出一聲淒厲嘶吼,龐大的身軀在地上瘋狂翻滾。
下一秒,便劇烈抽搐起來。
紫黑色的劇毒血液從傷口噴湧而出,朝四周濺射。
許紅婉縱身一躍,避開噴濺的毒液,緊跟著手腕再抬,鋼筆又戳進它另一隻眼睛。
“噗嗤!”
蠍子王四肢猛地抽搐數下,
鉗子和步足慢慢收攏,隨後龐大的身軀緩緩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讓人無比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群蠍一見首領當場斃命,瞬間亂作一團,沒了剛才的凶性。
它們停頓一瞬,隨即一隻隻紛紛往後退。
密密麻麻的蠍潮如同潮水一般,順著來路瘋狂退走,不過片刻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坳裡隻剩下滿地零星的蠍子屍體。
“紅姐,你立功了!”
看著退去的蠍群,吳曉謠跳起來,興奮大喊。
王種也一步走到許紅婉跟前,想抱又不敢抱,
最後攥緊雙拳,激動地連喊幾聲。
許紅婉仍有些呆愣,怔怔望著地上的死蠍。
她大概也沒想到,隻要殺了蠍王,其餘蠍子便會盡數退去。
危機,徹底解除了。
陳百草見蠍子退了,立刻站起身,衝到蠍子王的屍體旁,蹲下身翻來覆去一看,眼神瞬間發亮:
“好東西!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千年難遇的血蠍王,全身都是寶,拿來泡酒正好!隻要喝一杯,腰腿不酸,可以一夜無休,哈哈哈,老天有眼……”
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模樣,梅洛大聲問道:
“陳老,胡三爺沒事吧?”
蠍子雖然退了,可剛才還有人被毒倒。
陳百草也是心大,聽梅洛這麼一說,才猛然想起,剛才把胡三爺給毒暈了。
他先是一怔,隨即立刻跳起來:
“對哦!剛剛不小心,把胡老三給毒暈了!不過你們放心,他死不了!就算死了也活該,誰讓他磨磨唧唧,到最後纔出來!”
說著,他大步走進帳篷,先翻了翻胡三爺的眼皮。
青郎鏟早就嚇得魂不附體,先是師傅倒了,後又見蠍子要鑽帳篷,他蹲在胡三爺身旁,又驚又急:
“陳、陳老,我師傅沒事吧?”
陳百草白了他一眼:
“認誰做師傅不好,非認個老騷公!放心吧,死不了,隻是剛才的藥性太沖,又直接吸進鼻腔裡,導致他的一時暈厥。”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藥瓶,捏住胡三爺的鼻子,往裏麵一倒:
“讓他躺一會兒,馬上就醒。”
隨後,他小心翼翼把那隻蠍子王包好,滿臉興奮道:
“這一趟值了,能搞到這東西!”
“這血蠍子有這麼好嗎,陳老?”
見他連胡三爺都顧不上,隻顧著高興這隻蠍子,梅洛忍不住好奇問道。
陳百草雙眉一揚,眼裏精光四射:
“當然好!這是蓮花山血蠍子,顧名思義,蓮花山脈裡獨一份的奇葯!常年生在古洞陰寒絕地之中,吸盡地脈陰氣,吞盡萬種毒蟲精血,歷經千年雷火淬鍊、寒潭浸泡,才修成的絕世凶物!”
從外表看,這蠍子王確實非同一般。
它通體血紅,甲殼硬如金剛,看上去刀槍難入。
特別是那雙蠍鉗,足有酒杯粗細,尾刺甩動之時,又快又駭人。
也難怪陳百草如此興奮。
“可以用來做什麼葯啊?”
吳小謠隨口問道。
陳百草瞥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胡三爺:
“藥效多了去,驅濕去風,止咳補血。最主要的是,泡成酒後,讓他這樣的老騷公喝一滴,嘿嘿……可以征服好幾個寡婦。”
原來是壯陽補腎的葯。
許紅婉在一旁有些尷尬,連忙岔開話題:
“梅洛,這地方還敢睡嗎?”
梅洛抬手看了看手錶。
淩晨五點了。
天馬上就要亮了。
這個時候眾人早已睡意全無,他當即開口:
“等三爺醒來,我們立刻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