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心頭一沉。
黑孤公通人性,凶歸凶,卻從不會無緣無故這樣。
難道裏麵有什麼東西?
他蹲下身,捋著它的頸毛問:
“寶貝,裏麵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黑孤公抬頭看了一眼梅洛,往前走了幾步,對著空氣嗅了嗅,才返回到梅洛身邊,仰頭長嘯幾聲。
陳百草也發現不對,他走過來,同樣伸手輕輕捋著黑孤公脖子上的毛:
“黑孤公,再去聞一聞,確定一下,裏麵如果有活物就吠三聲,路不好走就吠兩聲。”
梅洛皺了皺眉。
有這麼神奇嗎?不光聽得懂人話,還能分得清123?
果然,黑孤公快速沖了出去,對著黑漆漆的前麵嗅。
這一次,它嗅的時間比較長,還來回地走動。
最後跑到陳百草麵前,吠了三聲。
陳百草拍了拍它的屁股:
“好,可以了,你在前麵探路,遇到野獸直接把它拖回來給我下酒。”
黑孤公立馬往前一躥,邊嗅邊往前走。
狗不用光也能走,但人不一樣,眾人紛紛拿出手電筒,跟在它後麵。
山洞直徑有一米多寬,兩個人可以並排往裏走。
梅洛用電筒往裏麵一照,一眼望不到頭。
岩壁很光滑,像是天然形成的。
越往裏走,空氣越潮濕,越冷,頭上還不時滴落水珠。
腳下碎石也打滑,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在空曠的洞裏來回撞,聽得人頭皮發緊。
剛纔在洞外的時候,胡三爺交待過,進洞時大家少說話,不要喊對方的名字,更不要吹口哨之類的,防止有不幹凈的東西尋聲而來。
梅洛他們雖然不相信,但還是聽從他的吩咐,一路上很少說話。
走了大概有1公裡,許紅婉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道:
“梅……這洞到底有多長啊?怎麼走了這麼久還沒到頭?”
她有些害怕了,緊緊地抓著梅洛手臂。
梅洛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緊張,我們這麼多人,就算有隻老虎,也會被嚇跑的…..…”
“老虎不怕,就怕像三爺說的什麼山魈鬼。”
她低著頭,聲音一顫一顫的。
青郎鏟回頭搭話道:
“看不出啊,我們紅姐是索命門的人。殺人都不怕,還怕鬼?你放心,如果有女鬼來了,我第一個上,把她抓住,讓三爺畫道符,說不定變成一個漂亮的小娘們呢?是不是三爺?”
說著,他推了推胡三爺的胳膊。
胡三爺停住腳,用手電照了一下青郎鏟說:
“漂不漂亮我不知道,但是女鬼最喜歡纏上你這種好色之徒了。”
王種揉著脖子上被蜂蜇的包說道:
“鏟哥巴不得被纏上,他以前跟我說過,聊齋裡的女鬼胸大膚白,溫柔又會玩,可惜自己沒遇到……”
許紅婉白了王種一眼,嗔道:
“種爺你個臭流氓,被叮了幾個大包,還不閉嘴。”
“哈哈……”
幾個人捂嘴低笑。
又走了約莫半炷香功夫。
突然——
前麵的黑孤公猛地頓住。
四隻腳像釘在地上,再也不肯往前挪一步。
下一秒,它再次狂吠起來。
這一次,比剛纔在洞口還要凶,還要急。
吠聲尖銳刺耳,在山洞裏來回回蕩,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更嚇人的是,它一邊叫,一邊一步步往後退。
退到眾人麵前,身體一橫,死活不走了。
梅洛心裏咯噔一下。
狗攔路,鬼擋道。
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話。
黑孤公兩次狂吠,兩次攔路,絕不是巧合。
前麵那片黑暗裏,一定藏著他們看不見、摸不著,卻極度兇險的東西。
陳百草剛纔在外麵說是野獸,但是梅洛不這麼認為。
如果是野獸的話,黑孤公肯定會撲上去。
用陳老的話說,它本來就是個捕獵高手。
那除了動物,還有什麼呢?
梅洛皺了皺眉:
“大家先停一下,我先過去看看。”
洞裏不寬,無論有什麼東西,隻要細心檢查,都能發現。
他準備自己過去觀察。
陳百草蹲在黑孤公身旁,自言自語道:
“不對呀,它以前跟我進山,從來沒有這樣攔過路,難道裏麵真有鬼怪?”
這時,胡三爺臉色突然一沉,往前湊了湊,一雙老眼在黑暗裏掃了幾圈說:
“陰氣太重,這洞裏,恐怕不止咱們活人。”
許紅婉嚇得一哆嗦:
“三、三爺,你別嚇我……”
胡三爺沒回答,隻是靜靜地注視著裏麵。
好一會兒才說:
“你們都退後,讓我去會會……”
說著,從包裡抽出那柄桃木劍,
身體往前踏出半步,劍尖直指黑孤公狂吠的那片黑暗。
他閉上眼,嘴唇快速翻動,嘴裏念念有詞:
“敕!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陰陽有序,鬼魅退散!
吾持桃木,引動雷霆,身覆金光,萬邪不侵!洞內陰煞,休得猖狂,聽吾號令,速歸陰鄉!
三魂鎮,七魄鎖,魑魅魍魎,即刻銷亡!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