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崖終於到了。
梅洛走近一看,心裏咯噔一下。
他本以為,傳說中的斷魂崖不過是一處臨崖小徑,幾人貼著崖邊小心爬過去。
可眼前這斷魂崖,根本不是路,而是一堵通天徹地的巨崖,筆直如刀削,呈九十度垂直立在麵前,擋住了前麵的去路。
溪水從崖頂狂瀉而下,形成一個兩層的瀑布,最後落在下麵的深潭,變成飄渺的水霧朝四周散去。
眾人站在潭邊,隻覺一股刺骨寒氣撲麵而來。
抬頭望去,崖壁筆直,高得看不見頂,隻有一條水帶從上而下。
吳小謠望著這光滑如鏡的絕壁,失聲驚呼:
“我靠,這麼陡,壁麵還光溜溜的,這要怎麼上去?”
梅洛眉頭緊鎖,目光掃向兩側。
全是一模一樣的絕壁,沒有繞路,隻能往上爬。
陳百草也看出了幾人的困惑,他指著崖壁的半腰解釋:
“看到沒,這個瀑布在半腰折了一下,形成了兩層,我們要爬到第二層,那裏麵有個洞,直接穿過山中間………”
“陳老,還有別的路嗎?”
梅洛看著約有100多米高的第二層問。
“從這個地方走,這是必經之路,爬上這懸崖穿過去,就到了斷魂灘,當然,你非要找別的路也有,那你返回去,從蓮花山脈的另一邊翻過去,但那路不見得比這好走,而且走到斷魂灘,最少要三天時間。”
陳百草說完,用力扯了扯懸崖邊一根手腕粗的藤蔓,接著說道:
“這裏有人走過,順著旁邊的藤蔓,慢慢往上爬,到了二層,就平坦了。”
話音剛落,他抓住藤蔓,身體微微一縱,躍上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接著,重心貼在崖壁上,順著藤蔓,一扭一跳,像個攀岩的老手一樣往上爬。
胡三爺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他沒有去抓那根主藤蔓,而是選了旁邊一根稍細些的,卻同樣結實的藤蔓,一手攥緊,另一隻手在崖壁上快速摸索,找到一個隱蔽的石窩,手指扣住,身體微微傾斜,雙腿蹬著崖壁,像壁虎一樣一步一步往上爬。
“我的天,這兩老頭也太牛了吧!”吳小謠看得眼睛發直,語氣裡滿是敬佩道:
“白擔心了,這身手,比我都利索。”
許紅婉看得睜大了眼睛。
梅洛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盯著崖壁上的兩人。
千萬別掉下來。
就在這時,“撲”的一聲。
一道黑影高高躍起。
是黑孤公。
它跳到一塊石槽上,搖晃了一下身體,緊接著,一側身,後腿蹬著石縫,再次縱身一躍,像猴子似的,不一會爬了幾十米。
“這狗也成精了。”水紅婉驚嘆一句,拉過一根藤蔓,整個人用力往後拽,這上麵很結實,遞給梅洛道:
“你抓這根,我試了很結實。”
而大黑狗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對著她輕輕叫了兩聲,然後又轉過身,繼續往上跳。
陳百草和胡三爺此刻已經爬了有二三十米高。
崖壁上的水霧落在他們身上,打濕了他們的頭髮和衣服,但這倆老頭絲毫不在意,依舊穩穩地往上爬。
應該是想給梅洛他們做示範。
“好了,我們也跟上吧。”梅洛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對四人說道:
“大家第一次爬,一定要小心點,先抓穩藤蔓,腳一定要踩實…….”
說完,也開始往上爬。
隻要上麵的藤蔓結實,這點崖壁還難不倒他們幾個。
不大一會,吳小謠他們就爬到了半腰。
最吃力的是王總。
儘管分了一個小袋子給青郎鏟,但他身上還有七八十斤重。
梅洛爬了幾步,便停下來,身體貼在崖壁上,騰出一隻手,伸向下方:
“種爺,抓緊我的手。”
就這樣,梅洛每往上爬一小段,就停下腳步,伸手拉王總一把。
“再加把勁,快到了!”
已經到了第二層的胡三爺和陳百草,坐在石壁上,揮手朝下麵喊。
梅洛也快到了,但他發現自己再怎麼伸手,都夠不到王總。
隻能貼著崖壁為他加油打氣。
可能是身上的東西太重,沒有了梅洛的幫忙,他顯得有些吃力了。
就在這時,吳小謠從上麵扔下一根繩索:
“種爺,抓住繩子。”
他和青郎鏟在上麵抓住另一頭。
王總一看繩索下來,他鬆開藤蔓,去抓繩索。
可能繩索沾了水,他抓住繩索的手竟滑了一下,身體也猛地往下墜。
“種爺….”
梅洛驚呼一聲。
可王總的腳已經離開懸崖,手抓著繩索快速往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