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一看他老子來,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阿爹。”
吳用和蒙快也跟著迎了上去:
“李伯來了,這裏坐。”
三人跟服務員似的,給李天霄他們讓坐。
李天霄看了一眼硬邦邦的椅子,並沒有坐下去,而是朝柳雲修他們問道:
“這賭場誰是老闆?生意這麼差嗎?凳子都捨不得備張好的。”
見老子耍起派頭,李福腦袋一揚,沖封經理大喊:
“你聽到沒,我阿爹從不坐硌屁股的凳子,趕緊的,搬幾張沙發過來。”
柳雲修雖然是雲滇賭王,但這裏不是他的地盤。
而且他知道這幾人來頭不小,強龍難壓地頭蛇,於是連忙站起身:
“幾位爺稍等,我們馬上安排。”
說完,朝封經理使了個眼色。
不一會兒,幾個工作人員搬來七八張靠背沙發,往最前麵一放,李天霄才招呼王東亮他們坐下。
柳雲修不愧是開賭場的,儘管身價和事業要比李天霄他們強,他仍然放低姿態,快步轉到這邊,一臉諂媚地給每人遞了一支煙,吩咐完工作人員去倒茶後,才說:
“幾位老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本人叫柳雲修,是這家賭場的老闆,首先我代表賭場的全體工作人員歡迎各位的蒞臨。”
他話鋒一轉,接著說:
“剛剛我聽梅洛兄弟說,你們今晚是來,是為了幫我們兩人的賭局做見證。在這裏我柳某人特別感謝,不管以前賭場有什麼做得不對的,我先跟各位說一聲對不起,希望不要影響大家觀看的心情……”
可能是剛才封經理告訴他李福在這裏的遭遇,所以他提前道個歉,免得在這過程中再起什麼爭端。
王東亮和另外那些人微微點了點頭。
反正他們是受邀來看熱鬧的,主人這麼低調,他們自然沒話可說。
可李天霄不一樣,他是帶著氣來的。
他瞟了眼梅洛這邊,剛想開口,見梅洛沖他搖頭,才一言不發黑著臉坐在沙發上。
梅洛不是不讓他撒氣,而是還沒到時候。
他轉過頭看著柳雲修說:
“柳老闆,剛才你說沒裁判……”
柳雲修當然明白梅洛的意思,話沒說完,他連忙上前兩步,對李天霄微微欠身,恭敬道:
“李老,既然您今晚親臨現場做見證,那晚輩鬥膽懇請您,擔任今晚這場賭局的裁判。全場規則,最終輸贏,全憑您一言而決,我柳雲修絕無半分異議。”
李天霄抬了抬眼,語氣淡淡道:
“你確定?我可不是你們千門中人,也不會出千,不會抓千。”
“確定!”柳雲修爽朗一笑:
“我當然確定,而且我們今晚的賭局很簡單,一局定勝負,你不用抓千,隻要告訴我們最終的結果就行了,有李老做裁判,我很放心,無論輸贏我都認!”
梅洛站在一旁,心裏不知是喜還是悲。
他總覺得,這樣的賭局有辱他這個千門聖手。
裁判是外行。
對手是半桶水。
就連觀眾,大多也都不稱職。
但沒辦法,人家做的局,自己必須得應,於是也沖李天霄點點頭:
“謝謝李叔了。”
見兩人都無異議,李天霄微微頷首,然後走到賭桌前:
“既如此,那就開始吧,兩位賭什麼?”
柳雲修轉過身,快步走到原來的位置,抬手輕輕一拂桌麵,看著梅洛,假惺惺地說道:
“梅洛兄弟,那就開始吧,你號稱千門聖手,今日能與你共桌,無論輸贏,也算是幸事。那咱們就閑話少說,你想賭什麼?”
梅洛看著他,淡然道:
“賭注呢?”
柳雲修微微一愣。
“賭注要現在拿出來嗎?”
“當然,我怕你輸了不認賬,所以現在我們都把賭注拿出來,讓裁判為我們保管,等下誰輸了,直接拿走。”
柳雲修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到梅洛麵前:
“要看看嗎?”
“當然。”雖然知道他們的用意,但梅洛還是以防萬一。
他拿過布袋,從裏麵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張,看了一眼,然後慢慢塞了回去。
“那你的呢?”
柳雲修盯著梅洛。
梅洛把袋子放在桌上,右手緩緩探入懷中,也掏出一個黑色布袋。
接著他把布袋開啟,從裏麵把三塊通體翠綠、流光溢彩的翡翠拿出來,放在賭桌之上。
燈光之下,三道靈光自石中迸射,黑光沉凝、黃光溫潤、紫光幽艷,倒射生輝,把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頂級翡翠啊。”
“是啊,我雖然不太懂翡翠,但看它散發出來的光芒,很溫潤,而且塊塊都通透如冰。他們今晚的賭注這麼大嗎?”
“……”
大家開始議論紛紛。
梅洛則抬手將三塊翡翠輕輕推向李天霄的方向,語氣平淡道:
“李老是古玩行家,眼界過人,麻煩您幫我掌掌眼,這三塊東西,價值幾何?”
李天霄原本閑適的目光,在觸及翡翠的剎那,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仔細掃過三塊翡翠,隨後瞪著大眼睛說道: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每一塊都是頂級的A料,算得上無價之寶,保守估價,至少三千萬以上。”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一片嘩然。
三千萬!
隨手拿出的翡翠,竟價值數千萬!李福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望著賭桌中央的翡翠,王東亮等人也紛紛坐直了身體。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來看熱鬧居然能看到這麼大的熱鬧。
雙方的賭注竟然價值三千萬。
李天霄說完,梅洛才把翡翠重新裝回布袋裏,連同柳雲修的一起遞給李天霄說:
“李叔,麻煩你幫保管一下。”
然後才扭頭看向柳雲修:
“柳老闆,你應該知道我為了這東西,花費了多少的精力,在這裏不便一一跟你說,隻是我覺得,如果我們的賭注,就隻是這些,沒什麼意義。”
柳雲修皺眉,有些不悅道:
“怎麼?你想加註?”
梅洛點頭:
“對,如果咱倆就以這個為賭注,我不跟你賭,因為會髒了我的手,當然,你可以不同意,然後你拿你的東西,我拿回我的……”
“我想……三千萬也夠我一輩子了……”
梅洛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但他相信柳雲修一定懂。
果然,柳雲修第一次真的怒了。
他咬牙瞪著梅洛:
“你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