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晚上8點,梅洛他們才來到椰島。
從渡輪口出來,一上車,吳小謠就喜滋滋地說道:
“你還別說,這一趟因為遇到這幫傻逼,把車費錢都省了不算,還白搞一輛車,這下去哪兒都方便,嘿嘿。”
為了在椰島方便,而且這輛吉普車還很新,所以直接通過貨輪,把車馱到了椰島。
這對於一向摳門的吳小瑤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了個大餡餅,所以此刻他笑得合不攏嘴。
青郎鏟打著車,扭過頭看了一眼王種,打趣道:
“車是有了,但是種爺似乎不太開心………..”
幾個人都直直地看向王種。
“我有什麼不開心的,你們說放就放。”
王種表情尷尬,憨憨回道。
昨天晚上,車開到一個鎮上,梅洛覺得英姐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該問的也已經問了,於是把她推下車。
當時王種不知是色心大起,還是出於同情,竟有些捨不得。所以青郎鏟才笑他。
出了碼頭,遠遠就看到花爺在指定的位置等著。
“哎,這花爺怎麼變了個樣子?以前隻要是出門,都會打扮的油光發亮,今天怎麼看著這麼萎靡?”
看到他時,吳小瑤不禁感嘆道。
梅洛也發現這傢夥變了樣,頭髮長長的,還有些亂,一看就是幾天沒洗。
身上穿的還是以前的那件深色西服,皺皺巴巴,褲子還破了個洞。
不會啊,冰姐每個月都給他開不少錢,難道都拿去嫖了。
“花爺,發什麼呆呢?趕緊上車。”
當車停到麵前時,這傢夥還在發愣,青郎鏟大喊一聲,他纔回過神來。
“你們開車來呢?”
他站在車旁,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當看到梅洛的那一刻,眼神突然躲閃了一下。
“是啊,上來吧。”
王種挪了挪位置。
“怎麼了花爺,昨晚一夜沒睡?”
梅洛扭過頭,打量著他。
“睡了。”
“那怎麼這麼沒精神?”
他低著頭,勉強一笑道:
“有嗎?”
吳小瑤馬上接話:
“當然有啦,你看你的樣子,臉沒洗頭沒梳,穿的衣服比我還邋遢,看著像個老頭似的,是不是這段時間被哪個女的抽幹了?”
他瞟了眼梅洛,然後低著頭說:
“哪有啊,就是想著要去掘露露的墓,心裏有些難過罷了,要不…………”
“知道了,到前麵路口咱們吃完飯,你找個地方休息,等下我們回來再叫你。”
梅洛馬上明白他的意思,看著後視鏡裡說道。
“謝謝梅先生的理解。”
吳小謠還想說話,梅洛輕輕碰了碰他。
難得這個花花公子,還有這份情在,要是在電話裡自己知道了,絕對不會讓他來。
晚上10:00,幾人買好手電筒,鏟子,還有一炷香燭,直接朝小黃崗駛去。
埋葬露露的地方,在一個小土丘上,周圍都是竹林。
剛走到墳前,手電光掃過的瞬間——
梅洛手腕猛地一僵,手電筒差點掉在地上。
“這怎麼回事?誰把露露的墓給挖了?”
當看到眼前的一幕時,吳小謠驚撥出聲。
幾人都愣愣地站著,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露露的墳早已被人挖開,土包塌得稀爛,黃土翻得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墳坑張著口子,一股黴腐味直衝鼻子。
棺材被硬生生拖出來,摔在墳頭裂成好幾截,朽木碎渣撒了一地。
滿地全是被撕爛的衣服碎片,混著爛泥、雜草,扯得一絲一縷,髒得不成樣子。
碎棺材旁邊、泥地裡、草垛子裏,到處散落著帶齒痕的碎骨頭,一看就是被野狗啃過,東一塊西一塊,和爛布、腐土攪在一起,狼藉得不堪入目。
整座墳被糟蹋得麵目全非,連半點原樣都不剩。
震驚過後,大家都打了個寒顫,最後還是王種膽大,走過去撿起一塊木板,憤憤地說:
“哪個王八蛋這麼缺德,竟然掘人墳墓,讓我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梅洛,這怎麼辦?”
許紅婉緊抓著梅洛的手腕,聲音有些發抖。
他用電筒掃了一下週圍,然後麵無表情地說:
“把它恢復原樣,然後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