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鴻昌樓三樓的一間密室裡。
一位身材魁梧,穿著黑色綢衣,60多歲的老者坐在沙發上。
他戴著一副黑漆漆的麵具,黑色綢衣上有無數的紅色斑點。
前麵沙發上,放著一個綠色的水壺,旁邊扣著幾個紫砂茶杯。
屋裏雖然沒有窗戶,但光線不算暗,烏絲燈泡擦得燙亮,發著白色的光。
老者沒有泡茶,隻是表情嚴肅的坐著。
過了2分鐘,門被推開了。
一個三十多歲,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頭髮往後梳的整整齊齊,臉龐紅潤,一看就像個有錢人。
老者見他進來,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恭敬的神情說道:
“老闆,你來了。”
那男人點點頭,解開西裝的釦子,坐在沙發上,看著老者說:
“老貌,發生了什麼事?這麼火急火燎的叫我過來?”
老者連忙坐到他對麵,從櫃子裏拿出包茶葉,泡好後把茶杯往他麵前推了推說:
“老闆嘗嘗這個茶葉,這是本地的韓山岩紅茶,聽說那可老茶樹上,每年的產量不足五斤。”
那男人眼睛一眯,不屑道:
“好茶出雲滇,這破地方能有什麼好茶。”
說著,他還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般般,別討論茶了,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貌嘆了口氣:
“哎,自從盯上這個小老千以後,我們接連損兵折將,兩個組整整16個人,被他打成殘廢,就連三首之一的阿球都沒了雙手……..”
“他這麼能打?”男人挑起,好奇地道:
“不是能打,你屢次說不能傷他性命,讓我們不敢放開手腳,要不然,再椰島或者是駝城,哪一次都可以用那幾個小鱉孫死幾回。”
他抬眼看著男人,很不解的說道:
“老闆,我就有些不懂了,你讓我盯著他,那為什麼又不能傷他性命?”
男人也嘆了一口氣,臉上有些不悅道:
“還不是施公,說他是個人才,還有又有交情,不給傷及性命,要是我,管他什麼人纔不人才,死了都是廢才。”
“所以嘛。”老貌喝了口茶說:
“這就讓我們很難辦了,這好比手上抓著一隻刺蝟,不能傷他,還不能拔掉他身上的刺,最後隻能傷知道我們自己,這幫小鱉生從駝城一路跟到梅縣,前兩天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柳老闆的賭場鬧了一番……..”
“在賭場鬧了一番?贏了多少錢?”
男人的臉沉了下來,腮幫子也悄悄地鼓起。
“錢倒沒贏,但救走了一條大魚,還得罪了梅縣李家,我估計李家肯定不會這麼算了,如果他們找上門,柳老闆可能吃不了兜著走,畢竟,他是這裏的地頭。”
老貌把那男人的半杯茶倒掉,重新給他倒了一杯熱的,接著說道:
“而且,咱們的鑒定師陳彪昨天也死了。”
“啊!陳彪死了,怎麼死的?也是老乾的?”
男人的眼睛猛的睜大,聲調也拔高了幾分。
“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那老千乾的,因為事發突然,我們沒有人在現場,據後來他們說,陳彪他是吳家那老騷婦一起跳樓死的,死的時候,還緊緊抱著。”
“那老妖婆也死了?”男人有些震驚的問道:
“她死了,那東西呢?”
老貌顯得很無奈,又重重嘆了一口氣才說:
“說到那東西,我倒沒什麼意見,一切聽從老闆的吩咐,但下麵的兄弟早就有了怨言,說為什麼不一件件搶到手,而是要等他們雙方把東西都湊齊後,我們再動。這樣要同時盯著這麼多人,兄弟們感覺很累……..”
話沒說完,那男人眼睛一瞪,厲聲道:
“說重點,別旁敲側擊,不是兄弟們有怨言,是你自己吧,還一件件搶過來?我問你,五年了,你們有什麼收穫?光讓你們盯一個幾十歲的老頭,都被他玩得團團轉,牽得鼻子從北走到南,現在又出一個吳家後人,你別看怕是個老太婆,那可是一身的邪門歪道,不讓他們湊齊了,你們一件件去搶,玄鐵門早就死光了,快說,那東西呢?”
這男人生氣了,老貌不敢多言,從懷裏掏出一張地圖遞給男人:
“現在我們手裏隻有這張圖,那三塊翡翠應該都到了那老千手裏,因為我派人去了吳家,說什麼都沒發現,而且老太婆的假女兒也不在家。”
男人拿過地圖,低頭看了兩眼,又站起身走到燈光下反覆觀看,最後說道:
“翡翠就先讓他拿幾天,你再派人去打聽,如果確定三塊已經到了他手裏,就可以動手了。”
他又看了一眼地圖,有些擔心的說道:
“這地圖我怎麼看不懂?什麼路線都沒有,就畫了兩個三頭山頭。這不會是假的吧,說說怎麼來的?”
老貌讓他手上的地圖,緩緩開口道:
“說起這地圖,陳彪可是功不可沒,沒有他提前哄騙吳家老太婆,現在這地圖肯定還在土裏。我們押了華老頭一年,用了各種方式,他就是不開口,我們當時都信了,直到八娘庵事件以後,吳家後人和那小老千紛紛去到尚前街。我們才意識到那老傢夥說謊了。”
“當知道他們在裏麵沒找到東西時,才聯想到他還有個孫女,於是四處打聽他孫女的去向,結果發現她一年前一個人去了椰島。”
“於是我們又調動那邊的暗線,你發現怎麼著?”
“我不知道,你就直說吧,別問。”
男人很不耐煩。
“我們發現他孫女竟然和那小老千認識,而且在不久前我們的一次行動中,把給殺了………”
“這麼巧?”男人抬起眉,一臉的好奇。
“是啊,事情就是這麼巧,當時我們還以為他孫女故意去找的那小老千,把東西交給了他,但據內線說,根本沒有這回事,於是我們才讓陳彪出麵,故意跟那老太婆說他在老闆麵前暴露了,要提前出國,還幫老太婆也辦了護照,讓她抓緊時間拿到東西…….”
“然後呢?”
男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