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瑤很聰明,從阿鵬抽出短棍的一瞬間,她和梅洛同樣意識到,這兩人可能是玄鐵門的。
因為那短棍看著很熟悉。
梅洛之所以及時叫停他們兩人,是不想打草驚蛇。
這兩個人看著行色匆匆,應該是剛從外地完成任務回來,吃完飯肯定會去找同夥。
如果再讓他們打下去,梅洛怕出什麼意外,所以才讓他們趕緊走。
讓許紅婉偷偷尾追,看他們到底去了哪裏。
青郎鏟因為是後來加入的,對玄鐵門的人不熟悉。
而王種可能是打上癮了,也沒過多的關注。
現在聽吳曉瑤這麼一說,兩人立刻明白過來。
王種一聽是玄鐵門人,兩眼一立:
“是玄鐵門的不是更好嗎?打得他們滿地找牙,然後回去叫…….”
梅洛瞪了他一眼,然後又看著地上的老闆,朝他揚了揚下巴。
王種這才大搖大擺的走過去,扶起癱在地上的老闆:
“不好意思啊老闆,給你添麻煩了,你算一算打碎的碗筷和桌子一共多少錢…..…?”
他指了一下吳曉瑤,對老闆擠了擠眼睛說:
“你放心,我們吳爺有錢,算好了,他把飯錢一塊給你結,但是今晚的事,別對任何人說。”
這貨終於明白了。
老闆站起身,臉色才稍稍好看一點,他彎下腰,雙手合十沖吳曉瑤連聲道謝:
“謝謝吳爺,謝謝吳爺…….”
吳曉瑤白了王種一眼,撇著嘴十分不情願掏出一遝錢,對老闆說:
“桌子板凳還沒壞,你自己修一修就行,這些碟子值不了幾個錢,下次我們多來光顧幾次生意,就掙回來了,飯錢是多少?”
老闆的臉瞬間又黑了,嘴角抽了抽,半天沒說出話來。
…………..
結完賬,已經是淩晨12點。
吳曉瑤建議就在附近開房,但梅洛著急去找胡三爺,於是四人打了一輛車,直奔尚前街。
他們先到胡三爺的黑樓敲了幾下門,見沒有動靜。
聯想到桃花姨一直要胡三爺陪,梅洛指了指前麵的方向:
“走,應該在桃花姨那。”
到了桃花姨家門口,吳曉瑤上前輕輕扣了幾下木門。
沒動靜。
“不會也不在家吧?”
吳曉瑤嘟囔一句。
梅洛走過去,一邊敲,一邊側耳往裏麵聽。
兩個老傢夥,難道睡得這麼死嗎?
這一聽,他耳根瞬間熱了,眼神裡閃過一絲尷尬。
因為裏麵傳來有節奏的啪啪聲和輕微的喘息聲。
兩個老東西,深更半夜還在乾這事。
梅洛橫著臉退後半步,小聲道:
“等一會兒再敲吧,兩個老傢夥還在玩牌呢?”
”玩牌?不可能,燈都沒開玩什麼牌?”
吳曉瑤很詫異的看了梅洛一眼,然後也把耳朵側過去聽。
聽著聽著,他眼睛越瞪越大。
這時裏麵的聲音大了一些,床板也跟著嘰嘰喳喳的響。
就聽桃花姨連喘帶著嗔道:
“你這死老頭子,一把年紀了,想不到身體還這麼硬朗,老孃都快吃不消了。”
接著是胡三爺氣喘籲籲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的沙啞:
“你這爛桃花不是天天惦記著我嗎,那今晚我就不睡覺了,讓你好好體驗一下我的大力神功……..”
“啊!”
桃花姨一聲短促的輕呼。
接下來,聲音更大了。
四個人站在門外,麵麵相覷。
又等了好一會兒,見沒了動靜,吳曉瑤才用力的敲了幾下門。
“誰呀?”
裏麵傳來桃花姨有氣無力的聲音。
“是我,桃花姨,三爺在你這兒嗎?”
梅洛朝著門縫說了一句。
好一會,木門才“吱呀”一聲開啟半邊。
桃花姨扶著門框探出頭,髮絲淩亂地貼在頰邊,一看真是梅洛他們,他連忙開啟門,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眼神裡藏著幾分慌亂道:
“你們幾個小東西,這麼晚了不好好睡覺,跑過來幹什麼?”
她身上睡衣歪歪扭扭,領口釦子也扣錯了兩顆,站在那裏瞪著四人,帶著幾分被打擾的嗔怪。
看來還沒過癮呢。
“不好意思桃花姨,我有急事找胡三爺,剛剛去了黑樓見他沒在家,所以就過來看看…….”
為了避免尷尬,梅洛故意裝著不知道胡三爺在裏麵。
桃花姨捋了下散亂的頭髮,飛快地往屋裏瞟了瞟,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看得幾人憋得想笑。
“在呢,剛過來…….”
四人剛踏進客廳,就聽見裏屋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緊接著,胡三爺從裏屋走了出來。
他綢麵睡衣皺巴巴的,領口歪到了一邊,露出脖子上幾道紅印子,頭髮像被雞刨過一樣,亂糟糟的。
一看到是梅洛他們幾個,老臉微微泛紅,眼神閃躲道:
“這麼晚了,你們不要睡覺呀,還跑過來幹什麼?”
和桃花姨說同樣的話,話音裡都裹著幾分意猶未盡的不悅。
看來情慾這事是不分年紀的。
這兩個老傢夥,加起來都快120歲了,還那麼纏綿不休。
梅洛看著他,強忍著笑道:
“三爺對不起哈,您這是……剛睡醒嗎?”
胡三爺乾咳兩聲,梗著脖子想裝出一副威嚴的模樣:
“沒沒睡呢,剛剛跟你桃花姨在商量點事。”
“商量事兒?”吳曉瑤挑起眉,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睛還往裏屋瞟了瞟,那沒關嚴的門縫裏,能瞧見床上的被子亂成了一團,接著壞笑道:
“三爺,商量事兒咋還把衣服穿反了,怕是在和桃花姨玩牌吧?”
看到兩人扭捏的樣子,吳曉瑤也跟著開起了玩笑。
桃花姨的臉一紅,沒等胡三爺接話,她搶先說道:
“對對對,我們正在玩牌呢,快點說,你們到底有什麼事,說完了趕緊回去睡覺………..”
看著還沒盡興的兩個老傢夥,梅洛也不開玩笑了,直接問說:
“三爺,你熟悉彩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