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梅洛問這個問題,正廳裡頓時一陣竊竊私語。
可能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背後的金主是誰。所以都紛紛看向猴哥。
風雷也靜靜等著猴哥回答。
梅洛掃了一眼寸世雄,就見他張著嘴巴一動不動,目光裡充滿著期待。
真是個糟老頭,被追殺了十幾年,竟然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難怪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人,關鍵時候反了水。
猴哥滿臉怒容,扭動著身子,喉嚨發出低吼:
“你這小雜碎,早知道這樣,我剛才就不該攔他們,想不到你卻恩將仇報,反而突然挾持我………”
梅洛冷笑。
恩將仇報?
你什麼時候對我有過恩?
不過是聽你們主子的吩咐,做個傳話人而已。
而且不光沒有恩,咱倆之間還有大仇。
他沒廢話,雙手同時用力。
就聽“哢嚓”一聲,猴哥的手被硬生生擰斷,咽喉處的鮮血汩汩流出。
猴哥疼得撕心裂肺,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整個身體軟軟地往下癱。
他一米九的個頭,體重足足有兩百多斤,要把他提起來很費勁。
於是乾脆讓他癱在地上,抓著他另一隻手,冷冷說道:
“我這人很沒耐心,再不說的話,就掰斷你的另一隻手,接著擰碎你的喉嚨,讓你痛苦死去。”
猴哥閉著眼睛,雙腳卻控製不住地抖動。
他顯然是想裝死。
梅洛清楚,剛剛隻掐破他的麵板,並沒損傷喉管,根本死不了。
就在梅洛想掰斷他另一隻手的時候,
突然屋頂傳來一聲巨響,接著雨水嘩啦啦砸落在正廳的地板上。
梅洛抬頭一看,正廳屋頂被掀出個幾米寬的大洞,雨水傾盆而下。
下麵的人也被這突然的一幕搞愣住了。抬頭一看,就見洞口邊緣出現密密麻麻的黑衣人。
緊接著縱身一躍。
一個個手攀繩索往下墜落。
眨眼功夫,幾十個黑衣人紛紛落到地上。
其中一個黑衣人,右手抓著繩索懸在半空,左手猛地甩出鐵鏈,直直掃向站在佛像上麵的吳曉瑤。
梅洛瞳孔驟縮,心頭一驚:
是他?
就是上次在椰島,用鐵鏈纏住自己雙腳,最後才被他們打倒在地的那個胖子。
他剛想提醒吳曉瑤,可已經來不及了。
胖子的鐵鏈不偏不倚掃在吳曉瑤的手腕上,“噹啷”幾聲,鋼牌掉落在地。
胖子則藉著鐵鏈甩出的慣性,抓著繩索的手一鬆,整個人狠狠撞上吳曉瑤。
吳曉瑤來不及反應,隻“啊”了一聲,整個人被胖子撞下檯子,滾出去幾米遠。
他剛想起身,胖子已經落地,衝上去鐵鏈一揮死死纏住他的脖子:
“你這龜孫子,上次差點被你的破牌劃傷,這次我非要勒死你不可。”
說著,他手上猛地用力,吳曉瑤翻著白眼看向梅洛,眼中滿是痛苦和求助。
但梅洛也毫無辦法,這幫人的配合太過默契。
就在他關注落下來的黑衣人時,身後兩個手拿噴子的人快步走近,黑洞洞的槍口正頂著他的頭:
“放了猴哥,不然打爆你的腦袋。”
一個黑衣人拽著梅洛的頭髮,語氣冰冷地嗬斥。
梅洛餘光瞥向許紅婉,她的情況同樣不妙。
七八個人圍著她和曹伯,舔著嘴唇,用猥瑣的目光注視著她,其中就有上次在椰島的光頭。
許紅婉幾次想動手,光頭卻用鐵棍戳在她的胸前,嘿嘿淫笑道:
“小妞,你可想好了,你敢動手,最多隻能對付我們一兩個,後麵這麼多人壓在你身上,你受得了嗎…….”
“嘿嘿,還有這老頭,誰來管?”
不得不說,這些人很會玩心理戰。
許紅婉聽了,咬著銀牙,俏臉憤怒的擋在寸世雄前麵,
梅洛放開猴哥,緩緩站起身。
此時心裏急得發慌。
怎麼人還不到?
他腦子裏飛快地想著對策。
現在正廳裡足足有四五十個玄鐵門的人。
從屋頂落下來的人,剛才肯定一直躲在房間,見沒下手的機會,才攀到屋頂搞突然襲擊。
撞飛吳曉瑤,同時吸引他的注意力。
怎麼辦?再遲五分鐘,他們三個人肯定要被廢了。
這時,猴哥艱難地爬起身,踉蹌幾步才站穩在梅洛麵前。
他脖頸處的血一滴滴掉落,左手垂直吊著,劇烈的疼痛讓他五官扭曲,雙眼暴睜,表情陰森又恐怖。
他謔謔喘著粗氣,緩緩搖了幾下腦袋,才突然從一個黑衣人手上奪過一把噴子,狠狠抵在梅洛額頭,暴怒道:
“小,小雜碎,不識好歹的東西,給你活命的機會你不要,竟敢出手傷老子……..”
梅洛心頭劇烈顫動,他知道這次可能真的要完了。
雖然不知道是第幾次麵臨這樣的死亡恐懼,但這一次他格外害怕。
不光因為對手是殺人如麻的玄鐵門,更因為除了他,吳曉瑤、許紅婉也會跟著死。
此時,圍著許紅婉的人已經開始動手。
她的雙手被人死死拽住,光頭的臉湊到她麵前,手正扯著她的衣服釦子。
吳曉瑤那邊也不例外,胖子死死拽著鐵鏈,他的臉從白到紅再到紫,氣息越來越微弱。
寸世雄已經被人拖到旁邊,重新用繩子綁住雙手,像死狗一樣扔在牆邊。
可能是剛才風雷那重重一擊,他此刻呼吸急促,眼看就要窒息了。
看著這一幕,梅洛慢慢閉上眼睛,心裏瘋狂吶喊:
快點,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