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接上曹伯和小傑,梅給他們開車直接趕往妙婆山。
六七月的椰島,氣溫炎熱,綠樹正茂。
公路兩旁的鳳凰木,開著一簇簇火紅的花團,映在湛藍色的天空下,看著格外的明月明艷?
車窗外的風帶著椰香和泥土的濕氣,吹得人神清氣爽。
小傑心情很好,一路上都沒見他咳嗽,趴在車窗上,指著路邊的水牛大喊:
“紅姐姐,爺爺,你們快看。”
曹伯笑著拍了拍他的頭,眼神裡滿是寵溺。
許紅婉則抓著他的衣領:
“小傑,把頭收回來點,外麵有車……..”
就這樣,大家有說有笑,像是一家人出外旅遊一樣,心情異常的興奮。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路麵漸漸從柏油路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
兩旁的景色也從農田變成了茂密的山林。
妙婆山不算高,卻透著一股清幽勁。
整座山被翠綠的植被覆蓋,山間雲霧繚繞,遠遠望去,像一幅暈染的水墨畫。
路上經常能聽到鳥鳴,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卻不顯得喧鬧,反倒有幾分空靈。
“快到了。”
這時,曹伯指著前方說道:
“翻過這個坡,就能看到妙婆寺了。”
青郎鏟加大油門,車子的轟鳴聲伴隨顛簸聲晃晃悠悠爬上坡頂。
一座寺廟赫然出現在眼前。
妙婆寺依山而建,規模不大,隻有三棟房子呈四合院式圍在一起。
寺廟的山門是用青石板砌成的,上麵刻著“妙婆寺”三個蒼勁的大字。
看來這座寺廟有些年頭了,而且看得出修建時的起點就很高。
圍牆和樓閣上的顏色雖已褪去,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工細作。
山門兩側各立著一尊石獅子,歷經歲月侵蝕,獅身佈滿了青苔,那威嚴的眼神彷彿在守護著這座百年古寺。
青郎鏟把車停在外麵空曠的草坪上,然後回頭問梅洛:
“梅先生,要一起進去嗎?”
梅洛發現這傢夥有個特別好的優點,就是不會亂聽別人的談話。
每次去辦事。他都會問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你和吳爺在車裏交流大白兔吧,我們進去就行。”
反正就是去問幾句話,給小傑求個平安符,應該很快就會出來。
一到山門口,還沒推,梅洛幾人不由大吃一驚。
因為裏麵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混著嗩吶的嗚咽聲,順著風飄出來,也讓原本清幽的氛圍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這是……”許紅婉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梅洛的心頭也莫名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曹伯也楞了愣,下意識的摟住小傑。
“這是死人啦?”
梅洛走在前麵,輕輕推開門,就見正殿門口搭著一個簡易的靈棚,黑布幔子被風吹得輕輕晃動,上麵掛著白色的輓聯,寫著“音容宛在”“千古流芳”等字樣。
靈棚裡,一口薄棺靜靜地停放著,棺木上蓋著一塊黑布,旁邊擺著一個女人的牌位,牌位前燃著香燭,煙霧裊裊升起,嗆得人鼻子發酸。
庭院裏擠滿了人,大多是都穿著素色的衣裳,腰間繫著白繩,臉上帶著悲慼的神色。
有的女人用手帕捂著臉,低聲啜泣;
有的男人蹲在地上,抽著旱煙,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空氣中瀰漫著香燭味、紙錢味和淡淡的悲傷氣息,讓人胸口發堵。
“怎麼回事?”梅洛一臉錯愕,他快步走到一個正在燒紙錢的老農身邊,問道:
“老哥,這是……?”
老農抬起頭,看了梅洛一眼,嘆了口氣說:
“唉,太可惜了,神機妙算的神婆,昨天下午昇仙了,我們這些受過他恩點的人,昨晚從五湖四海趕了過來,想看她最後一眼,嗚嗚…….”
“什麼?”曹伯聞言,臉色陡變,跑過來聲音都有些發顫:
“怎麼會?我昨天早上還來找過她……..”
梅洛也愣在原地。
原本滿心期待地趕來,想從神婆口中打探到更多關於玄鐵門的訊息,可沒想到,等待他們的竟然是神婆的死訊。
許紅婉捂著嘴,眼神裡滿是震驚:
“怎麼會這樣?我們還想問問她……”
梅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靈棚前,目光落在那口薄棺上,心裏五味雜陳。
真的是意外嗎?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和尚走了過來,警惕地看著他們:
“你們是來幹嘛的?”
“我們是來拜訪王神婆的。”
梅洛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地說:
“沒想到她老人家已經……”
和尚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悲傷:
“唉,神婆在妙婆寺待了半輩子,十裡八鄉沒人不誇她。為人慈悲,算卦又準,漁民問出海吉凶,她掐指一算就知風浪;男人問財運,女人問姻緣,她一點就通,而且從不漫天要價,窮人家給把米、送捆柴,她照樣盡心測算。誰家有難處,她不僅給指活路,還常掏自己的香火錢幫襯,廟裏的門檻都被來道謝的人踏平了。”
他抽泣了幾聲:
“可誰也沒想到,這樣一位積德行善的老人,竟突然沒了………”
“請問,神婆是怎麼走的,去世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梅洛問道。
和尚想了想,搖了搖頭說:
“沒什麼異常啊,昨天還排了一上午的卜,後麵吃完中午,她說有些頭暈,就回房間休息,下午3:00的時候,見她還沒起來,大家都以為是太累了,也沒去叫她,直到5:00準備吃晚飯時,才發現她在床上已經昇仙了……..”
話沒說完,另外兩個和尚過來找他,他雙手合十感謝了一句。然後轉身往正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