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熊哥是想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
青郎鏟說楊老闆和他認識,但關係怎麼樣不知道。
當梅洛說出自己的想法,熊哥可能是楊老闆派來的時,他眉頭緊鎖,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梅洛當時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確定,隻叫他暫時不要把銀元賣給楊老闆,而且這段時間也不要去找他。
他總覺得楊老闆有問題。
按照青郎鏟說的,如果透露訊息出去,就會被追殺,那他怎麼能安然無恙?
會不會和玄鐵門的人有關係?
本來他想讓越公子去打聽一下,但轉念一想,這不是一般的事,把他扯上太危險,還是自己想辦法打聽穩妥。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轉眼就到了十點鐘。
晚飯他們是5:00吃的,這會兒大家都餓得肚子咕咕叫,梅洛揉了揉肚子,站起身笑著說道:
“走,黑市吃宵夜去。”
從旅社到黑市有幾百米的距離,梅洛幾人手持電筒,大大咧咧地往前走。
許紅婉見梅洛始終一瘸一拐的,眉宇間攏起一絲擔憂,快步緊張地靠了過來:
“梅洛,你的腳還不方便,要不你在旅社休息,我們把宵夜打回來吃。”
想找熊哥的事,梅洛並沒有告訴他們,所以許紅婉真以為就是單純出來吃宵夜。
梅洛沖她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
“沒事,出來走走,說不定還能碰到他們。”
許紅婉隻好點點頭,又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才壓低聲音說:
“那你別離我太遠,萬一有事我能保護你。”
梅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越來越可愛了。
這時,離黑市口越來越近了,路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有騎著自行車的,有手提麻袋匆匆往裏趕的,個個行色匆匆。
“看這些人都鬼鬼祟祟的,像這樣的市場,裏麵能有宵夜嗎?”
吳小謠湊到青郎鏟身邊,歪著頭好奇地問道。
梅洛自己也不確定,一個見不得光的市場,未必有人做正當生意,於是也轉頭看向青郎鏟,等著他回答。
青郎鏟抓著洛陽鏟,右手拍了拍吳小謠的肩膀,咧嘴一笑對兩人說道:
“放心吧吳爺,梅洛,這裏雖然叫黑市,但架不住人多,裏麵賣什麼的都有,別說吃宵夜了,就你們喜歡的大白兔,都有好幾家……..”
許紅婉立刻瞪了他一眼,板起臉說:
“青郎鏟,以後說話注意點分寸,別一天到晚說些沒正形的話,還有……..”
她瞥了一眼梅洛,又對青郎鏟叮囑道:
“以後叫梅先生,不許沒大沒小的…….”
“知道了紅姐……”
青郎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應道。
“哈哈……”
就這樣,幾人邊聊邊笑,慢慢朝黑市走去。
進到裏麵,一股混雜著汗味、食物香氣和海風鹹腥的味道瞬間撲麵而來。
街道上人擠人,一個個縮著脖子、低著頭,看著像黑夜裏的幽靈,神情都鬼鬼祟祟的。
兩邊街道,時不時有一盞昏黃的燈泡用鐵絲吊在竹竿上,被風一吹晃晃悠悠的,光線忽明忽暗,把滿地泥窪照得斑斑駁駁。
此時,街邊的攤位也已經擠得滿滿當當了。
有賣自行車的,有賣舊手錶、舊皮鞋的,還有銅錢銀元、一些小件的文玩古董,這些東西雖然不知真假,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都是來路不正的。
攤主們吆喝時,個個賊頭賊腦的,聲音壓得像蚊子叫:
“老闆,有需要的嗎?”
“看看,剛搞到手的好東西………”
“…….”
買家也都很有經驗,駐足掃一眼貨物,也不廢話,直接用手指比劃著議價,交易完成後,雙方都急匆匆低頭溜走,生怕引人注意。
就像青郎鏟所說,雖然是黑市,但架不住人多有商機,很多人也在這裏做正當生意。
兩邊的鋪麵都開著門營業,有賣煙酒的,有賣日雜百貨的,還有幾家錄影廳,此時正從裏麵傳出震耳欲聾的打鬥聲。
整個街道熱鬧非凡,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是正常的夜市市場。
幾人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
“真的有宵夜攤!”
吳小謠指著前麵的拐角處,眼睛一亮,興奮地喊道。
梅洛抬眼望去,隻見宵夜攤上果然很熱鬧,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挽著袖子站在鐵皮灶旁掂鍋,炒河粉的滋滋聲伴著濃鬱的蒜蓉香飄出老遠。
前麵幾張矮桌都坐滿了人,有的埋頭扒拉著盤裏的河粉,有的則翹首望著灶台,滿臉期待。
旁邊攤位上,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婆守著竹筐,筐裡擺著自家曬的魷魚乾、芒果乾。
她目光慢悠悠掃視著來往的人群,時不時扯著嗓子吆喝兩句:
“椰島特產,便宜賣了!”
可半天也沒一個人上前問價。
四人走過去,找了張靠角落的桌子,許紅婉先拉過一張凳子,側身小聲對梅洛說:
“你慢點坐,小心別碰到受傷的腳。”
這個位置地勢稍高,能看清整條街道,青郎鏟先站著警惕地掃了一眼來往的人群,確認沒異常後,纔跟著坐了下來。
吳小謠早就餓得不行了,一坐下就衝著老闆揚聲喊道:
“老闆,你攤位上有的東西,都給我們來一份,動作快點,老子都快肚皮粘背皮了!”
老闆抬眼掃了四人一眼,爽快地大聲應道:
“好嘞!各炒一份,馬上就來!”
說完,用肩膀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立刻手腳麻利地放料顛鍋。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脆生生卻帶著疲憊的聲音:
“叔叔們,有人要椰子嗎?好睏。最後幾個賣完我就回去睡覺了…….”
四個人同時抬頭望去,就見不遠處的街邊,站著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
他穿著單薄的舊短衫,洗得發白的褲腳捲到膝蓋,赤腳踩在石板上。臂彎裡挎著一個豁口的竹籃,裏麵裝著七八個椰子。
見沒人上前,他又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怯意,反覆囁嚅:
“要……要椰子嗎?便宜……”
梅洛剛想起身,許紅婉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她輕輕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柔聲問道:
“小弟弟,椰子怎麼賣的?”
小男孩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樣,連忙說道:
“姐姐,一個一塊錢,這裏還有七個,你全部要的話,五毛錢一個就行。”
許紅婉二話沒說,從口袋裏掏出十塊錢遞給小男孩,語氣格外輕柔地說道:
“姐姐全要了,錢不用補,你幫我放到那張桌子上,就可以早點回去睡覺了。”
小男孩用力點了幾下頭,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提著竹籃快步走到他們的桌前,小心翼翼地把椰子一個個放好後,又恭恭敬敬地說了一聲“謝謝姐姐”,才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青郎鏟對著許紅婉豎起大拇指,眼神裡滿是讚許,感慨地說:
“紅姐真是人美心善,妥妥的好姑娘………”
“那當然是好姑娘,又美又辣,麵板白身材又好,隻可惜啊,是你永遠得不到的好姑娘。”
吳小謠看著許紅婉,擠眉弄眼地打趣道。
許紅婉傲嬌地揚起下巴,得意地說:
“還是吳爺聰明,知道不亂動歪心思。”
青郎鏟聞言,訕訕地笑了笑,然後低下頭,小聲嘀咕:
“這不是相見恨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