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徐徐啟動,越公子一行人影漸漸變小。
慢慢的,醫院周邊有三三兩兩的男子散去。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外套,腰間有硬物凸起。
吳小謠看著窗外,臉上滿是感激,輕聲道:
“梅先生,別看越公子平時鼻孔朝天,總喜歡罵上兩句,但人還真不錯。要不是他派了這麼多手下在外麵守著,我們肯定不能安靜地在裏麵待著,看來這人可交……”
“這有什麼呀?還不是小梅洛為人善良,處事有方,人家才願意幫的。”
冰姐在後座立刻接話,還湊著頭探到梅洛麵前,眼裏帶著促狹的笑意追問:
“你說是不是啊?”
梅洛溫和地點頭。
沒錯,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人都是相互的,要想別人對你好,首先自己要抱著一顆真誠的心。
梅洛突然想起阿紅給他的那本千萬存摺,心裏泛起暖意。
這丫頭在四年時間裏開了八家店,還掙了幾千萬,生意這麼忙的情況下,一聽自己出事,竟連夜趕了過來,一待就是一個禮拜。
他回頭看向阿紅,語氣關切地問:
“阿紅,這兩天給你哥打電話了嗎?”
前兩天梅洛就催促她們回去,畢竟家裏有這麼大的產業,她們又是主心骨,他實在擔心會影響生意。
阿紅用力點頭,雙手快速比著啞語,眼神認真:
“放心哥,每天都打!我哥說了,等你傷好了我再回去,然後他再過來看你……”
“你不在,店裏沒什麼影響吧?”
梅洛又追問了一句。
阿紅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又是啞語又是著急地比劃,可這次梅洛沒看懂。
冰姐連忙湊過來解釋,語氣輕快道
“阿紅說完全沒有影響!煮雞的方法都教給員工了,蘸料的秘方她哥也完全掌握。所以她準備在這陪你一個月,我那一點事都沒有,每月就等著收錢行了,所以我呢……”
梅洛知道冰姐想說什麼,在病房裏她就提過,自己請了專業的經理,還有幾十個保安和暗燈,平時根本用不著自己操心。
所以不想回駝城了,以後就跟著自己闖蕩江湖。
他剛想開口勸她,車突然停了下來。
花爺扭頭看向阿紅,臉上帶著幾分狡黠的笑說:
“阿紅,我倆做個交易唄?”
梅洛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想打的什麼主意,當即皺眉催促:
“開車開車!阿紅的蘸料是絕對的秘方,怎麼可能給你拿去撩妹用?”
他早聽說,這幾天花爺一直躲著那位老闆娘,就因為之前吹牛說要給人家白切雞的蘸料秘方。
“就是!撩妹得憑真本事,哪有用我們阿紅的東西去炫耀的?”
冰姐摟著阿紅,也沖花爺咯咯笑,眼裏滿是調侃。
阿紅也跟著搖頭。
花爺這纔不情不願地重新啟動車,一邊開一邊委屈巴巴地嘟囔:
“你們不知道,剛開始我確實是抱著吹牛撩妹去的,可經過這幾天相處,我覺得露露人真的很好,心地善良還活潑開朗,我慢慢就喜歡上她了……”
“你拉倒吧!還喜歡上她?自己喜歡的女人,還跟兄弟們一起上?”
王種板著臉,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高興。
自從阿波來了,花爺就很少帶他一起玩。
而且兩人還一起上了露露老闆娘,這讓他心裏很不平衡。
花爺猛地一拍方向盤,車子跟著抖了一下,他憤憤地轉頭看向王種:
“王種,我跟你說了多少次!阿波沒有上!第一次我們就是一起在房間裏聊天,根本沒你想像的那麼齷齪,以後你少給我造謠!”
從他直呼王種名字的語氣就能看出,這次是真的認真了。
這時,旁邊的阿波也瞪了王種一眼,有些尷尬地辯解:
“種爺你也不想想,我阿波是那樣的人嗎?別說是兄弟的女人了,就算是你喜歡的那個大奶珠珠——雖然她是專業做這行的,我都沒動過一點歪心思……”
王種氣得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怒聲道:
“你纔是專業做這行的!你全家人都是!以後再敢提珠珠,我打掉你的牙!”
聽著幾人的對話,梅洛無奈地搖搖頭:
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這些人終究還是被愛情俘虜了。
這時,吳小謠從後座伸過腦袋,滿臉不解地問花爺:
“花爺,你之前不是說要嘗盡天下大白兔嗎?怎麼就喜歡上那老闆娘了?而且她長得也一般,年紀還比你大,到底是什麼地方這麼吸引你啊……”
花爺眼睛盯著前方,臉上卻帶著幾分認真和坦誠:
“她純情,活好,還耐操…….”
他這話一出,車裏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阿紅俏臉瞬間緋紅,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人。
片刻之後,冰姐才伸手拍了拍梅洛的肩膀,憋著笑調侃:
“小梅洛,這些人都是你帶壞的吧?”
說完便忍不住咯咯直笑。
接著車裏笑聲不斷。
…………..
越公子給他們提供的房子,就在醫院斜對麵不遠,要是不坐車,直接走過去也就十幾分鐘。
花爺把車開到一個十字路口,然後掉頭。
梅洛雖然在跟眾人聊天,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後視鏡——他得看看有沒有人跟蹤。
如果玄鐵門的人還想找自己麻煩,現在自己剛出院,他們肯定會抓住這個機會。
好在一路上都很正常,沒發現可疑的車輛和人員。
“梅先生,我們是住酒店,還是回那套房子?”
花爺在十字路口停頓了一下,扭頭詢問梅洛的意見。
梅洛的目光落在對麵一個青年身上,隨口回道:
“回房子。”
住酒店的話,大家人員會分散,萬一出什麼意外,相互間沒法及時照應。
最主要的是,還有冰姐和阿紅在,她們倆可是什麼自保能力都沒有。
對麵那青年二十多歲,長得十分魁梧,手裏拿著個像炮竹似的東西,正朝醫院門口走去。
梅洛多看了幾眼,沒發現什麼異常,應該和越公子一樣,是來接親朋好友出院的,想搞個儀式放放鞭炮。
吳小謠也看到了那個青年,他把頭探出車窗外看了一會兒,才縮回頭問梅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