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老闆會先打一半的錢到你賬戶,剩餘的貨到雲滇再結。你放心,我們老闆不差錢,不會拖欠你一分,因為還想著長期合作呢。”
符明點點頭,諂媚一笑:
“知道老闆不差錢,我也願意跟他長期合作,不過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呢,柳老闆可否告知一下?”
梅洛心跳加速,屏住呼吸,生怕漏掉柳雲修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可柳雲修卻微微搖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誰,甚至我都還沒見過他。”
符明眉頭一挑,滿臉疑惑地看著柳雲修。
柳雲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符兄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不是不相信,是有些不解,你們同為雲滇人,而且他所有的事都拜託給你,怎麼可能沒見過他?”
符明問出了梅洛很想知道的問題。
柳雲修看了他一眼,然後認真地說道:
“我確實沒見過他,隻知道他們是孿生兄弟,而且每次過來傳達口諭的都是帳房先生,我隻是按他的意思照做。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們很快就能見到,雖然他不是千門中人,但八月十五在八荒舉行的千門大會,他肯定會露麵。”
八月十五的千門大會?
要不是現在聽柳雲修提起,梅洛還真忘了這事。
在駝城的時候,他聽張子理說過,千門大會有五年沒開了,今年的八月十五將在雲滇重新舉行。
當時張子理還一再推薦他參加,說肯定能拿到好名次。
隻是這些虛名,他根本沒放在心上,所以忘得乾乾淨淨。
見柳雲修不像在騙他,符明也不再追問,而是推著他往外走,笑著說:
“好,到時候你可要給我引見。”
“當然,我們都是合作夥伴。如果這批貨順利的話,老闆還說,下次專門走一次椰島的黃花梨,到時符兄你可要費心了。”
“放心吧,隻要有利可圖,椰島的事交給我…….”
“那就一言為定……”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人已經走到了倉庫門口。
梅洛也慢慢地縮回身,可就在這時,腳下的磚塊突然“哢嚓”響了一聲——半截磚掉在了牆外。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倉庫裡的符明和柳雲修瞬間停住了腳。
符明猛地抬頭,眼神警惕地掃向屋頂:
“什麼聲音?”
梅洛心裏咯噔一下,知道不能再等,他剛想順著排水管往下滑,就聽見倉庫門口傳來高個子保安的喊聲:
“什麼人?!”
原來那聲響不僅驚動了裏麵的人,也讓門口的保安起了疑心。
高個子已經站起身,手電光柱直直地射向倉庫側麵的屋頂,剛好照在梅洛的褲腿上。
“有人!”
大頭也跳了起來,抓著手電朝這邊跑。
“誰?快點下來!不然我們開槍了!”
雖然知道他們大概率沒槍,但眼下的處境已經十分危險。
倉庫裡的幾個黑衣人正踩著梯子往屋頂爬,門口的兩個保安又沖了過來,前後夾擊,根本沒有退路。
吳小謠敲了幾下牆後,雙手插兜,做好了一切準備。
梅洛滑到一半,縱身一跳,順著爬山虎直接落到地麵。
見吳小謠想飛牌,他急忙輕喊:
“快走。”
就這幾個人,要打的話,兩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他們放倒。
但柳雲修和符明都認識自己。一旦暴露,不光這批貨可能出意外,接下來對付寸世雄就更難了。
這時,符明和柳雲修也跑出來,而隔頁柵上的黑衣人正用電筒光往下照。
“別讓他們跑了!”
高個子保安已經跑到了倉庫側麵,大頭則繞到倉庫後麵,想堵住他們的退路。
兩人分開一點距離,拚命地往碼頭跑。
剛跑出去沒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符明的怒吼:
“給我站住,不然我開槍了。”
梅洛和吳小謠並不理會——就算他有槍,這個時候也不敢開。
如果驚動了附近的人,引來圍觀,倉庫裡的貨就可能暴露。
就這樣,腳步聲、喊叫聲在身後此起彼伏,手電光柱像鬼火一樣在黑暗中追著他們跑。
碼頭離倉庫隻有五十米,平時幾分鐘就能走到,此刻卻顯得格外漫長。
好在他倆來的時候觀察了地形,現在藉著碼頭上的集裝箱和貨堆的掩護,七拐八繞地甩掉了他們。
“快上船!”
一到岸邊,梅洛拉著吳小謠跳上小船。
吳小謠立刻抄起船槳,用力一劃,可糟糕的是,剛才停船時因為風大,怕小船被浪沖走,所以把鐵鏈綁在了岸上的水泥柱子上。
吳小謠用力撐了幾下,船隻在水麵上打轉,根本劃不走。
他剛想跳下去解鐵鏈,高個子已經率先沖了過來。
緊隨其後的是符明。符明腳步很快,臉上神色慌張又焦急,手裏的槍一直對著前方。
“快,快攔住他們……”
他的聲音透著恐懼——如果讓梅洛他們跑了,就意味著這批貨有危險。
現在到岸邊解鐵鏈已經來不及了,還可能被他們抓住。
“別下去了,會遊泳嗎?”
梅洛沖吳小謠大聲問道。
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