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後,梅洛纔開啟房門。
門一開,許紅婉朝裏麵看了一眼,就準備進去跟寧姨告別。
梅洛推了推她,語氣帶著催促:
“走吧,寧姨說想休息了。”
讓她進去,要是看見寧姨那羞澀未退的模樣,倆人都不好解釋。
哎,真是造孽!
兩個索命門的女人,一見麵就想殺他,最後都被自己用差不多的方式製服。
剛才倆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寧姨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遲疑:
“我是去保護他的。”
“你為什麼要保護他?”
梅洛皺著眉,語氣裡滿是疑惑。
這麼久以來,找寸世雄的人,不是為了他手上的古董,就是因為當年的事要殺他。
現在隻有一個索命門的女人說要保護他,梅洛實在覺得好奇。
寧姨此時已經不再掙紮,身體軟軟的,臉頰泛紅,呼吸也有些侷促,連眼睛都帶著幾分迷離:
“因,因為受人之託。”
“受誰之託?”
梅洛一緊張,手上的力氣又重了點。
寧姨喘著氣,聲音嬌婉:
“你能不能溫柔一點?你看我這樣子,還能殺你嗎……”
梅洛這才放開她的手,但為了預防萬一,身體並沒離開她。
寧姨也沒推開,任由他這麼壓著,聲音輕輕的:
“也是你們千門中人……”
“誰?”
梅洛追問,眼神裡滿是急切。
“他不讓說,我也不便問……”
寧姨垂下眼,嬌羞滿麵。
“多大年紀?”
“七十歲左右。”
七十歲左右?
梅洛腦子裏在飛快地搜尋,過了一會兒才又問道:
“他長得什麼樣?哪裏人?”
寧姨沒說話,紅唇微張,呼吸越來越急促。
關鍵的是,梅洛覺得她下身還在不停地扭動。
梅洛連忙起身,尷尬地低下頭,原來是自己的緣故……
“不好意思,寧姨……”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梅洛見自己能站起身了,才走出房間。
這時,許紅婉沖房裏小聲地說了一句:
“寧姨,我們走了……”
“嗯……”
裏麵傳來她輕柔的回應。
“寧姨怎麼啦?她剛才的聲音又不對了。”
走在過道上,許紅婉仰起頭,眼神裡滿是好奇地問。
梅洛心裏暗笑:
肯定不對嘛,被壓了這麼久。
“可能是累了吧。”
“哦,對了梅洛,你們在裏麵說什麼呀?這麼久。”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突然回頭,一臉疑惑地問。
“問我是要保護寸世雄,還是殺他……”
梅洛淡淡回答。
“那她為什麼要避開我?”
“為你好,怕你左右為難。”
“嗯?”
許紅婉停住腳步,盯著梅洛,眼神裡滿是不解。
梅洛又推了推她:
“現在沒事了,你不用為難了。”
倆人一邊走一邊聊,到了等車的地方:
“梅洛,你說寧姨是怎麼看出我倆沒那個的?”
說完,她垂著頭,一下下踢著路邊的石子。
梅洛搖頭,語氣不確定:
“我也不知道,或許這就是人的第六感吧。”
“那我們現在去哪?”
梅洛突然想起一件事:
這兩天她一直跟蹤自己,不是說要保護蘭花門副門主嗎?怎麼這麼閑?於是問道:
“你要保護的人呢?”
“還沒到呢,怎麼,你想見她啊?”
她走到梅洛麵前,仰起頭,下巴都快抵在梅洛的臉上了,眼神裏帶著幾分促狹。
看著她那樣子,梅洛心裏一動,好想吻上去,但還是剋製住了。
不是自己不壞,是凡事都要有交代。
如果真跟她那樣了,以後肯定會害了她。
車子來了,把她送回小旅館後,梅洛藉故要打電話辦事,趕緊跑了。
………….
“小夥子,看你一個人挺孤獨的,要不要我拉你去個地方消遣消遣?”
計程車上,見梅洛看著窗外發獃,司機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試探地問。
梅洛剛纔不是在發獃,是在想寧姨說的那個千門老人是誰。
儘管她說了那人的相貌特徵,但梅洛確定自己沒見過。
他想,會不會是給自己打電話的那個老人?
可寧姨說對方是南粵口音,又對不上。
農田不是。
翁百歲更不是。
南粵千門七十歲的老人,還有誰呢?
梅洛扭過頭,語氣平淡地說:
“去什麼地方消遣?”
司機見他終於回應,眼睛一下子亮了,熱情地介紹:
“消遣的地方多了!你想喝酒,我就拉你去逍遙夜酒吧;想唱歌跳舞,就去海天歌舞廳;要是想那個……”
他挑了梅洛一眼,得意地說:
“就去蘭花門,小夥子我跟你說,在整個椰島,沒幾個人知道這蘭花門的地址,我是其中一個……”
看著他,梅洛心裏暗道:
你是知道,但我不是那樣的人,真要乾那事,我還用得著花錢嗎?
司機這麼熱情,無非是想拿點回扣,這些地方梅洛都不喜歡去,於是說道:
“不去了,你帶我去海邊吧。”
自己很久沒看海了,梅洛喜歡聽澎湃的海浪聲,也喜歡那一望無際的感覺。
不知為什麼,隻要站在海邊,他的思路就特別清晰。
“去海邊?”司機身體震了一下,語氣裡滿是驚訝:
“這麼晚,你去海邊幹什麼?遇到什麼事了嗎?”
這司機顯然以為他要去跳海。
“遇到大事了,今晚十二點解決不了的話,就得跳海了。”
梅洛一本正經地說。
嘎噔!
司機一腳踩下剎車,接著猛打方向盤,急聲道:
“不行,得掉頭回去,我可不能把你往海邊拉……”
梅洛偷偷笑了,這司機還挺善良,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大哥,開玩笑的,誰他媽捨得跳海啊,就是很久沒吹海風了,想去坐坐。”
“嚇死我了!”司機瞪了他一眼,才把方向盤迴正,語氣帶著後怕:
“我說你這小夥子開什麼玩笑?哥雖然愛財,但不害命!要是真有什麼想不開的,跟哥說,哥開這幾年計程車,挽救過多少人的生命——有被男朋友甩了要尋短見的無知少女,也有被老公家暴而出走的良家少婦……”
他滔滔不絕地跟梅洛說起自己的光榮過往。
梅洛在心裏罵道:
你比他們還禽獸,說是拯救人家,最後都往自己家裏帶。
……
椰島灣。
梅洛在一堆亂石上坐了很久。
海風習習,波濤陣陣。
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的心異常平靜。
沙灘上,有很多男男女女摟在一起,吹著海風,動手動腳。
梅洛看了下時間——淩晨十二點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往回走。
當他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個女孩叫住他,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梅洛,你是梅洛嗎?”
梅洛扭頭一看,一個穿著淺色裙子、二十多歲、身材高挑的女孩站在沙灘中間,正打量著他。
這是誰呀?
海灘上的燈光有些昏暗,看得不太清楚,於是梅洛走過去。
還沒開口,就聽她驚喜地驚叫一聲:
“是你,梅洛,真的是你……”
說著,整個人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