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說過,讓他和莫爺一起上樓。
而剛剛下車的那三個人,正是莫爺、周姐和霞姐。
三人下了樓,梅洛便走在前麵,不緊不慢地朝寶象娛樂的方向走去。
還差幾米遠時,霞姐也瞥見了梅洛。她先是一愣,美目眨了眨,確認是梅洛後,臉上立刻浮起驚訝,快步跑了過來。
“小洛,你怎麼也來了?”說著,她一把挽住梅洛的胳膊,湊近他耳邊低語,“早知道你要來,我就跟你一塊兒了。後麵那兩位是誰呀?你的朋友?”
梅洛點點頭。
在場的人都不知道梅洛和霞姐的關係,見兩人手挽手走來,個個都露出詫異的神色。
尤其是周姐,待兩人走到麵前,她先是臉頰一紅——昨晚的事還歷歷在目,為了不露出破綻,她強作鎮定,隨即用無比驚訝的目光看著兩人,問道:
“你倆認識?”
“當然認識啦。”
霞姐鬆開梅洛,湊到周姐身邊,壓低聲音道:
“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入股的朋友。”
“啊!”周姐愈發驚訝,“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就前天。”
“怎麼認識的?”
霞姐的聲音壓得更低,細細說著和梅洛相識的經過。
趁她倆說話的功夫,梅洛走到莫爺跟前,伸出手說:
“莫爺,又見麵了,那天晚上,真是多謝您了。”
莫爺伸手搭住他的肩膀,笑道:
“別客氣。時間還早,走,上樓找個地方,我們先聊聊。”
在霞姐和周姐驚異的目光中,梅洛招呼著楚二貴兩人,和莫爺一同往樓上走。
想來她倆剛才已經各自說了和梅洛相識的經過,霞姐的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小洛竟是你說的那個小老千?今天還是他上局……?”
……………
寶象娛樂總共三層樓,一二樓是酒店,三樓是賭場。
樓裡沒有電梯,樓梯間顯得格外擁擠,多半人都是上去看熱鬧的。
四人來到三樓,就見一側立著個大大的拱門。
但凡賭場,總會擺兩隻石雕鎮場,這裏也不例外——兩隻威武的石獅守在拱門兩側,上方則是四個金燦燦的大字:
寶象娛樂。
進門一看,大廳裡擺著十幾張賭桌,每張桌子都圍滿了人。
人聲鼎沸中,荷官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莫爺對這裏很熟,況且事先已和寸家溝通過。
他指了指貴賓室的門,對梅洛說:
“今晚的賭局就在裏麵進行。現在七點,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始。”
又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室。
“我們先到裏麵坐坐。”
兩人往裏走,身後的胡大龍剛想跟進來,楚二貴抬手攔住他,搖搖頭說:
“我們在外麵逛逛。”
他不想打擾兩人談話,知道這些事與他們無關。
梅洛和莫爺在休息室的一個角落麵對麵坐下。
剛落座,莫爺便問:
“梅洛,有幾成把握?”
“一半一半吧。”
梅洛依舊沒交底。
莫爺點點頭,說:
“我聽周姐說了,你是個低調的人。說有五成把握,實則是有九成。不過,九成也不算穩贏,有時候就是那一成失手,就能壞了大事。所以,你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看來周姐已經問過柳雲修,纔敢篤定他有九成把握。
“昨天你見過周姐,應該也知道對手是誰、賭什麼了。這些我就不多說了,我要強調的是……”
莫爺掃了眼四周,才壓低聲音道:
“等會兒進貴賓室,你不用介紹自己,都交給我。因為那天晚上,我跟寸遠說過,你是我的人……”
“那我能和寸遠談賭注嗎?”
說是他的人倒無妨,可若是隻為他那破小樓而賭,未免太過無趣。
“當然可以。這是你們之間的恩怨。不過,你不用跟寸遠談,得跟他的管家封雷談。”
“和管家談?那寸遠呢?”
梅洛有些急了,這麼大一場賭局,跟一個管家談?
這不是開玩笑嗎?
莫爺咧嘴一笑:
“自然是跟管家談。這麼小的局,他寸遠怎麼可能親自出麵?本來他連管家都不想派,想讓林歌揚自己主持就行。是我跟他說,到時林歌揚恐怕鎮不住場,他才肯派管家過來。”
這麼小的局?
梅洛頭一次感到驚訝。
斷了他手下的手指,砸了他的場子,這局還小?
況且,他的手下還燒了自己的賭場,現在那兩個保安還在醫院躺著呢。
他竟說這賭局小?
“他自己不來,那為什麼叫這麼多人來湊熱鬧?”
“這些人不是他叫來的。”
“啊?”梅洛一愣。
“那是誰叫來的?”
莫爺搖了搖頭。
梅洛心裏卻大致有了答案,多半是柳雲修叫來的,讓他們來買外圍。
管他是誰叫的,反正都是來看熱鬧的無關人士,於是又問道:
“那除了管家,還有誰會來?班雞會來嗎?”
梅洛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寸遠不來,日後總有辦法逼他現身,可今晚,必須得讓那老緬付出點代價。
莫爺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
“你小聲點。這是在寸家的地盤上賭,這麼大聲,別人都知道你想幹什麼了。什麼班雞不班雞的,那老緬一個月前就回去了。”
“啊?您確定?”
梅洛張大了嘴巴。
他回去一個月了?那藥王穀出現的人是誰?燒賭場的又是誰?
莫爺眉頭一挑,有些不悅地說:
“看你說的,還能不確定?我最恨老緬了。別說蘭城了,就是半個雲滇的老緬,他們的動向我都瞭如指掌。”
梅洛緩緩靠回椅背上。
這麼說,賭場當真不是他們燒的,那會是誰呢?
還有,藥王穀那個黑袍人又是誰?
他必須問清楚,於是把藥王穀那晚的事,以及賭場被燒可能是同一個黑袍人指使的情況,大致跟莫爺說了說,然後問道:
“您說班雞回去了,那我見到的那個黑袍人會是誰?”
莫爺皺起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說:
“班雞的確是那身打扮,但你看到的絕對不是他。因為他根本就不在蘭城。”
“有沒有可能,他這兩天又回來了?”梅洛盯著他問。
“不可能。”莫爺想都沒想就否定了。
“為什麼不可能?”
莫爺頓了一下。
“沒有為什麼。我說他不在,就是不在。”
說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梅洛的肩膀: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記住我剛才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