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落針可聞,死一般的寂靜。
大家都期待著梅洛那三張牌。
胡大龍和楚二貴伸著脖子,雙拳緊握,緊張到了極點,額頭上也是汗珠點點。
楚二貴眼睛盯著牌麵,喃喃自念:
“天靈靈地靈靈,給我兄弟來個對子行不行…….?”
他那樣子虔誠又好笑。
莫爺把手伸到牌上,停頓了一下,才把梅洛的三張牌慢慢掀開。
不知道為什麼,梅洛總感覺他和周姐都希望自己贏。
但牌已經註定,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牌一掀開。
莫爺嘴唇動了動,然後微微的搖搖頭。
三張牌分別是K,8,3。不同色。
梅洛輸了。
輸在一張A上。
看清牌的那一刻,圍觀的人群裡傳來唏啦的嘆息聲。
“輸了。”
“好可惜,就差那麼一點。”
看來,這全場的賭客,還是有人希望梅洛贏的。
胡大龍一見梅洛輸了,他身體猛的一顫,整張臉血色全無。
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頓時矮了半截。
秦壽則指著梅洛的三張牌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他突然仰望著天花板,眼神中滿是狠厲,大聲的說道:
“師兄,我說過的,要幫你報仇,你看沒過兩天,仇就報了,你放心,下一個就是那不男不女的狗東西,到時我要他斷一隻手。”
說完,他鄙夷的看著梅洛:
“小子,我就說嘛,你跟他學什麼都沒有用,他教你的都是些下三濫的功夫,這些對我不起作用,因為我是用實力說話、、、、”
他把臉湊到梅洛麵前,咧著嘴說道:
“想知道你是怎麼輸的嗎?想知道,就告訴那不男不女的狗東西在哪裏?”
梅洛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眼神冰冷,心裏卻暗暗的冷笑。
他是認定自己就是邱婉迎的徒弟了。
不過,這邱婉迎也夠倒黴,莫名陷入一場仇恨之中。
在梅洛的心裏,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自己知道邱婉迎在哪裏,此時他一定會告訴秦壽。
讓他倆賭去。
但自己確實不知道他在哪,於是搖頭道:
“不知道。”
秦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哼一聲。
“好,不說是吧,沒事,我遲早能找到他,現在先斷了你的手指再說。”
說著,他一抬手,沖保安道:
“拿把刀來。”
寸老闆剛剛一直沒說話,隻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梅洛。
此時,他接過一個保安的刀,慢慢的走過來。
這刀應該是專門用來剁手的。
刀鋒不長,但看著寒光咧咧,鋒利無比。
一到桌前,他刀指著梅洛,冷冷的問道: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一時間,整個賭場的人,都注視著梅洛。
有的人嘆息。
“這麼年輕,就被斷根手指,以後不是成殘廢人了?”
也有人幸災樂禍。
“活該,自不量力,敢和秦叔賭。”
一直在搖頭嘆息的楚二貴,這時突然兩步向前,擋在梅洛的身邊,看著寸老闆,語氣堅定地說道:
“錢你們拿走,手指斷我的。”
說著,把手“啪”的拍在賭桌上。
寸老闆兩眼一瞪,刀架在他脖子上,咬牙說:
“你個臭司機看來是真不想活了,既然你想死,好啊,就剁你的,但不是手指,而是你的狗頭。”
看著楚二貴,梅洛心中湧上一股暖流。
萍水相逢,卻能為自己挺身而出。
他把楚二貴輕輕的扒開,小聲說道:
“二貴哥,回去,事情還沒完呢。”
然後,手一抬,兩指夾住寸老闆的刀,微微一動,整把刀瞬間到了他手上。
接著,他扭頭看向秦壽。
“誰說我輸了?”
嗯?
秦壽一愣。
馬上看向桌麵兩家的牌。
但隨即抬起頭,怒視著梅洛。
“你他孃的真是沒學好,和那不男不女的狗東西一樣,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手一指桌上的牌,大聲狂笑。
“小小年紀腰壞了,不會眼也瞎了吧?看看,你好好看看,你沒輸嗎?”
圍觀的人,也都伸長脖子,以為自己剛剛看錯了。
可牌還是那樣的牌,梅洛就是輸了。
梅洛扭頭看上一臉愕然的莫爺,認真的說:
“裁判,你剛剛說,按照藍道的規矩,如果有人出千,直接判輸,是不是這樣?”
莫爺剛才聽梅洛說沒輸,他也不明所以,一臉的困惑。
牌都擺在桌上呢,大家又沒瞎?
聽梅洛這麼問,他還是連忙點頭道:
“當然,但要有證據,不能紅口白牙隻說人家出千。”
“有證據,因為他身上藏髒了。”
梅洛扭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壽。
“藏臟?”秦壽一聽,氣得咬牙切齒,指著梅洛破口大罵:
“你這小子輸出了神經病吧,我藏臟?我藏你姥姥了行不行……?”
圍觀的賭客,也都莫名的看向梅洛。
他們很多人,從一開始就站在賭桌前。
沒見秦壽有任何出千的動作,而且這也不像是出千的牌啊。
誰出千,會出一副不同花色的散牌?
所以都在猜測,是不是這小子見要剁手指,心裏害怕,產生幻覺了?
莫爺也有些為難,雖然他不是老千,不會千術。
但剛才兩人的驗牌和切牌,他看得很仔細。
秦壽沒有偷牌,何來藏贓呢?
於是一臉嚴肅看著梅洛說:
“我說的證據,不是猜測,而是實證,臟在哪?”
梅洛明白莫爺的意思,說他出千就得拿出證物。
要拿出證物就必須要搜秦壽的身。
但莫爺不敢去,因為這樣做風險太大,他不敢冒這個險。
看著桌上的牌,梅洛努了努嘴,淡淡說道:
“先驗驗你的牌,看少沒少?”
莫爺一怔。
立刻把桌上的牌攤開,
掃了一眼,他臉色驟變。
牌裡果真少了兩張。
而且還是一張黑桃A,一張紅桃A。
莫爺看著桌上的牌,臉越來越黑。
做為裁判,自己手上的牌少了兩張,他竟然毫不知道。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還要不要了。
於是,猛的抬起頭,一臉憤憤的看著秦壽。
“你偷牌啦?”
秦壽也一臉茫然的看著桌上的牌。
自己根本沒偷牌,怎麼會少呢?
突然,他臉色猙獰,指著梅洛,怒不可遏的說道:
“你個死小子,又想玩這下三濫的手段,好啊,我們再賭一根手指,如果我身上沒臟你斷兩根,如果有,我斷兩根,敢不敢接。”
梅洛嘴角微揚,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剛剛之所以沒直接說搜身,而是讓莫爺驗牌。
就是要給他壓力。
現在你作為裁判,牌少了兩張,不搜也得搜了。
於是點點頭說:
“好,我接了。”
說完,看上莫爺。
莫爺想了想,回頭對光頭大聲說道:
“快,搜他的身。”
光頭從人群裡一步躥出,走到秦壽跟前,開始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