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攔了下來,但鵬哥依舊用匕首指著梅洛,時刻準備著撲上來。
梅洛冷笑一聲,接著說道:
“第一,告訴我,你們是誰?”
鵬哥突然眉頭一揚,目露凶光的看著梅洛。
楊希歲也皺了皺。
“第二呢?”
看得出來,兩人都在忍耐。
“第二。”梅洛一指鵬哥。
“你剛才用那隻手紮的胡老,現在就自斷那隻手,並且,要在木樓前一直跪著,直到胡老身體痊癒才能離開。”
啊?
眾人麵麵相覷。
這條件?誰能答應啊?
他本來就沒打算讓他們答應。
就見楊希歲兩眼一瞪,怒聲道:
“梅洛,你是來找事的吧?這條件誰能答應你?”
梅洛目光一冽。
“答應不了?答應不了就別想走出藥王穀。”
剛剛聽到第一個條件的時候,鵬哥氣得肺都快炸了,但現在他倒冷靜了下來。
看著梅洛哈哈大笑,匕首在手裏隨著笑聲忽上忽下。
他身後的幾個大漢也笑得前仆後仰。
笑了一會。
鵬哥目光警惕的看了眼梅洛他們走出來的地方。
接著,又瞟了瞟王種,纔看著梅洛問道:
“小子,告訴我你是誰?等下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哈北梅洛。”
“和藥王穀是什麼關係?”
“第一次來藥王穀,第一次見胡老。”
梅洛言簡意賅的回答。
“為什麼要幫他們出頭?那老頭給了你什麼好處?”
此刻,他似乎很有耐心。
他的話,讓整個山穀頓時寂靜下來,大家都看著梅洛,想聽聽他的答覆。
梅洛上前兩步,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給了我一顆良善的心,至於你問為什麼要幫他出頭…….”
他扭頭麵上寨民,聲音拔高道:
“想他藥王穀世代從醫,從不與人爭利,不為人謀私。代代踐行醫者父母心的慈悲胸懷,用自己祖傳的藥方,廣施仁德。從死神裡奪回了無數鮮活的生命,像這樣的人,應該得到我們大家的尊重和愛護、、、、”
他看著站在前麵的寨民,聲音再一次拔高。
“特別是咱們苗寨的兄弟姐妹們,因為藥王穀是你們千戶苗寨幾百年來的驕傲,胡老更是你們寨中的一塊寶…….”
梅洛的話引起了不少的震動。
很多人都微微低下頭。
有的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他們比誰都清楚,藥王穀的重要性,胡老對寨子裏意味著什麼?
隻是這一年來,楊寨主的話讓他們深信不疑。
屠寨總比捨棄一個藥王穀好吧。
梅洛一抬眉,目如寒刀的盯著鵬哥,接著說:
“但就是這樣一個醫者仁心的家族,卻被別有用心的人一次次加害,甚至毫無人性,手段殘忍的當眾行兇,大家剛才也看到了………..”
他一指鵬哥。
“就是他,目無尊長,如畜生般對一個老人下手。現在胡老己經生命垂危,如果苗寨的兄弟們,還念及藥王穀往日的善舉,念及胡老的仁愛,不妨去樓上看看他老人家,請苗寨的兄弟們放心,今晚,我一定給你們一個真相、、、、”
整個山穀又是一陣沉默,彷彿都在回味著梅洛剛才的話。
之所以叫他們去看胡老,是想知道這些寨民,到底還有多少良知。
這時,人群裡突然有人大聲說話:
“對,這兄弟說得沒錯,藥王穀是我們千戶寨的驕傲,胡爺爺是我們寨裡的恩人,現在他身負重傷,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去看看他。”
說完,一個人徑直朝木樓快步走去。
梅洛一看,是剛剛在討論要不要為胡老說情的阿勇。
他這一走,接著第二個也走出人群。
第三個……。
慢慢的,不少人跟著往木樓走去。
看著寨民陸陸續續去看藥王,楊希歲隻是眉毛挑了挑。
畢竟都是一個寨子的,看看也無妨。
但鵬哥氣得滿臉通紅,牙根咬得咯咯響。
想不到他的一個問題,讓梅洛把原先冷漠如冰的寨民給鼓動起來了。
不能再讓他說話了。
“兄弟們,上。”
一聲怒喝,他舉起匕首朝梅洛撲了過來。
楊希歲沒再阻攔,側過身,臉上露出一絲奸笑。
他巴不得梅洛快點死。
王種一步上前,剛想擋在梅洛前麵。
“去對付後麵的。”
王種這才飛身朝鵬哥身後麵的,幾個大漢迎了上去。
梅洛站著一動不動,臉上同樣露出一絲冷笑。
就在匕首要刺到他的時候。
“啊!!!”
鵬哥突然慘叫一聲。
匕首跟著“噹啷”掉在地上。
他的手腕動脈上,紮著一張鋒利無比的鋼牌。
血正哧哧往外噴。
鵬哥一把拔下鋼牌,順手摁住動脈,然後驚恐的看著梅洛,咬著牙說道:
“你…….”
你字剛一出口。
“啊!!”
後麵又是一聲慘叫。
就見王種抓住一個大漢的腦袋,在空中轉了個圈,手一鬆,直接飛向另外幾人。
接著又是幾聲慘嚎。
幾個大漢如排山倒海,都被重重撞倒在地。
爬起身,驚愕不已,再也不敢往上撲。
穀裡的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一幕發生得太突然。
鵬哥眼如銅鈴,張著嘴。
”你,你,你、、、、”
但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告訴我,你們到底是誰?”
梅洛看著鵬哥,冷冷問道。
“我們是………”
“噠噠噠噠。”
他話說到一半。
突然,旁邊的兩輛吉普車傳來起動的聲音。
接著前麵一輛大燈亮起。
站在車頭的的兩個黑衣人,不停的向他們招手。
“快,快上車…….”
鵬哥一看,扭頭瘋也似的一朝吉普車跑去。
幾人一到車前,拉開門,鑽進車裏。
梅洛剛想追。
“轟轟”兩聲,吉普車朝外麵飛快的駛去。
他嘴角微微上揚。
想跑?
“你們等我回來。”
他沖那些寨民說了一聲,然後拔腿朝兩輛吉普車追了出去。
吳小謠和王種緊隨其後。
穀裡到橋頭不足三百米,所以梅洛根本不著急。
當三人追到橋頭時,兩輛車停在路邊。
前麵的路上堆著幾塊大石頭,四五個大漢正在往外搬。
梅洛慢慢的朝前麵那輛車走去。
剛才他就懷疑這車裏有人。
而且是這幫人的頭目。
他沒下車,還把車門車窗關得嚴嚴實實,一定是不想被人認出他來
為了防止他們逃跑,梅洛才提前叫秦四海過來攔路。
此時,車裏的人也發現了梅洛,立即把大燈關了。
搬石頭的大漢並沒有停手,幾個人在推最後一塊。
梅洛用手電筒往車裏照,可這車好像早有準備。
兩邊都拉著窗簾,根本看不到裏麵。
梅洛走到車頭處。
前麵的擋風玻璃,你總不可能也拉窗簾吧?
隨著燈光的射入,司機是剛才站在車旁的一個黑衣人。
副駕駛坐著一個人,看不清是男是女,多大年紀。
因為他戴著麵具,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長袍。
梅洛拉了拉車門,紋絲不動。
這時,幾個大漢已經清理完路麵的石頭,他們看了一眼三人,然後快步走進後麵的車裏,
梅洛撿起一塊石頭,對著副駕駛的玻璃。
“我隻數到三,再不開門我就砸了。”
“一,二…..”
這時,車窗玻璃慢慢往下降,停住的時候,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從裏麵伸了出來。
轟!
吉普車,燈也沒開,一腳油門向前飛馳而去。
梅洛的石頭停在手中,怔怔的看著急馳而去的車輛。
小本子不要了?
為什麼突然這麼著急的跑?
剛剛他為什麼不開槍?
…………..
一連串的問題,梅洛覺得有些蹊蹺。
這不合乎邏輯。
“走,回去。”
站了一會,他才招呼兩人一聲。
你們跑了,還有楊希歲。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