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卦子門的人個個麵露猙獰,嘴邊露出一絲冷漠的笑。
按照規則,進入火圈,被打倒的一方隻要認輸,就可以跑岀來。
這樣隻是過關失敗,但人沒事。
他們心裏清楚。
汪彪是怕梅洛被打倒後認輸跑岀來。
所以才給自己身上塗上藥,讓他昏迷在裏麵活活燒死。
白正會表情複雜,怔怔的看著裏麵若隱若現的兩人。
吳小謠和小麗圍著火圈,心急如焚的打著轉。
他們想衝進去把梅洛拉出來,可現的火是最旺的時候,根本沒有一點空隙鑽進去。
兩人剛靠近一步,馬上又退了回來。
就在大家以為,梅洛要葬身火海的時候。
突然,一團黑影從火圈裏飛了出來。
接著,就聽“啪”的一聲。
一件長袍掉落在地上。
此時,火圈裏的汪彪是又驚又怒。
剛才一進來時,他就想直接把梅洛揍一頓。
就算你認輸也不行,等自己長袍上的藥物起了作用。
你再想出去,也晚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根本碰都碰不到梅洛的身體。
更可怕的是,對方就像個幽靈一樣,在自己的身前身後不停的閃現。
眨眼間,長袍被他撕得稀爛扔了出去。
現在用藥是不行了,那就隻能把他往火坑裏推。
於是兩眼一立,凶光乍現。
“去死吧。”
隨著話聲,一拳直擊梅洛麵門。
他是卦子門大師兄,一身功夫得到白正會真傳。
此時的出拳又快又突然。
而梅洛身後是熊熊烈火,退不能退,躲不能躲。
就在拳頭即將打到臉上的時候,他左手疾抬,兩指用力一夾。
“啊!”
汪彪慘叫一聲,接著身體慢慢往下蹲。
因為他的手腕像斷了似的,傳來鑽心的痛。
他蹲到一半的時候,梅洛右手迅速抓起他的褲腰帶,同時兩手一舉,整個人懸在空中。
他沒急於把汪彪扔出火圈,這樣太便宜他了。
兩人無怨無仇,你屢次三番下殺手,今天不讓你受點罪,難平心中的怒火。
他走到一個燃起熊熊大火的火盆邊,此時,被舉著的汪彪也意識到了梅洛要幹什麼。
他雙腳不停的胡亂踢著,嘴上大聲喊道:
“放我下來,我…….”
可認輸兩字再也喊不岀口了。
因為梅洛把他的頭,往熾熱的火苗上一杵。
“嗤……..”
一股焦糊味混著皮肉焦裂的酸臭撲進梅洛的鼻腔。
“嘭。”
接著汪彪被扔出了火圈。
此時他頭上還冒青煙,焦黑的發茬簌簌掉落,而整張臉變得扭曲。
他在地上瘋狂翻滾,慘叫聲響徹整個山下,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十幾個卦子門的男子,迅速朝他跑過來,一看他那模樣,立刻怔住了。
剛剛那一幕太快,又是透著火影,他們還沒看清怎麼回事時,就見汪彪被扔了出來。
此刻他癱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頭髮被燒光了。
整張臉也紅一塊白一塊的,五官扭曲得幾乎看不清他的樣子。
“大師兄…….”
一個男子首先反應過來。
他俯下身,把汪彪抱起。
就見他痛苦的瞪著眼睛,像死不瞑目一樣的看著梅洛。
白正會也衝到他麵前,看著恐怖如斯的汪彪,大喊一聲:
“快,讓人先把他送醫院……”
接著,他怒不可遏的走到梅洛麵前,牙根緊咬道:
“你…….這怎麼回事?”
梅洛從吳小謠手上拿過衣服,一邊穿一邊說道:
“白老,不好意思,你們規定要把人扔出來纔算輸。可能是扔出的時候,火苗太大了,纔不慎傷到了他,不過沒事,住幾天院就好了。”
他語氣輕描淡寫,好像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白正會死死的盯著他,心裏有氣,但又無法反駁。
規矩是他們定的。
火是汪彪喊加柴的。
好一會,他才一揮手。
回山。
……………
半山腰的一處開闊平地上,幾座木樓四合院式的佈局立在中間。
外圍是灰撲撲的磚牆,足有兩米高。
遠遠看去,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門。
門上高懸匾額,寫著“巴蜀卦子門”五個大字。
白正會並沒有食言,一直陪著梅洛他們上山。
隻是這一路上他嘴唇緊閉,臉色陰沉,很少說話。
當梅洛再次問他,王種到底犯什麼事時,他氣沖沖道:
“你們自己去問那逆徒吧,而且知道了也不要去外麵宣揚,給他留一點顏麵。”
“還有,見麵時間隻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一到,如果你們還不離開,那就別怪我了,今天我算是仁盡義盡了。你們打死了卦子門十年的看家狗,還傷了我徒弟,我都這麼忍了下來。”
推開大門,裏麵是一塊幾十平米的石板空地,正前方立著三間木構正房,兩側對稱分佈廂房。倒座房挨著大門。
幾間屋子將庭院圍成方形,樑柱結著蛛網,廊下斜靠著銹刀。
一進門。白正會指著西側的一間屋子,接著說道:
“他在那,隻有半小時。”
說完,他徑直走上正廳,而那幾個沒送汪彪去醫院的男子,則分立在大門兩旁,虎視眈眈的注視他們。
梅洛三人,沿著一條走廊往那間屋子走去。
越靠近屋子,梅洛越不解。
就見那木門歪斜,窗戶還破了個大口子,從外麵隱約能看得見地上鋪著乾稻草。
這樣的房子,明天就要被三刀六洞了,還在等死,不知道跑?
“十八種……….”
離那屋子還有四五米的距離,吳小謠一邊往前沖一邊喊。
“吳老狗?”
就見一身黑衣的王種從草上蹦起來,快步走到窗前,當看到梅洛三人時,無比驚訝道:
“梅先生,你們怎麼來了?”
他除了有些驚訝外,臉上沒有一點將要被處死的絕望和驚恐。
難道這世界上竟有這麼心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