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依舊站著不讓。
他看都沒看張彪那些人,而是盯著兩個保安,冷冷開口:
“你們老闆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員工?”
兩個保安先是愣了一下,對視一眼後,高個子嗤笑一聲:
“你他媽什麼東西啊?敢質疑我們老闆?”
除了兩個保安,張彪還有七八個人,如果來硬的,梅洛怕不能全身而退。
因為現在不光是他自己,還有一個女孩要保護,所以想把他們老闆引出來,然後讓大家評評理,這樣可以不用起衝突,能把女孩救出去,於是朗聲說道:
“不是質疑,而是講道理,讓你們明白是非對錯。他無論是什麼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撕碎你們服務員的衣服,這分明心懷歹念、想要施暴害人,已經不是簡單鬧事,是傷天害理的惡行!你們保安拿著工資守場子,本職就是保護店裏員工、維持秩序,現在反倒幫著惡人欺負弱小,縱容別人在店裏欺負打工的小姑娘,這就是助紂為虐,幫著壞人作惡!開歌舞廳做生意,靠客人抬生意沒錯,但也應該善待每一個員工……”
他聲音很大,舞廳裡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都慢慢圍了過來看熱鬧。
梅洛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人多了,看你們還敢不敢這麼肆意妄為。
可他發現錯了,他以為自己的話會讓這些人退縮,誰知道張彪還沒說話,高個子保安眼睛一瞪:
“少廢話!趕緊滾!別等我們動手打你,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說著,抬手就推了過來。
梅洛眼神一寒。
既然你們是非不分,要做惡人那就別怪我了。
就在手伸過來的時候,梅洛一抬手,抓住他手腕順勢一擰。
哢嚓一聲。
“啊!”
高個子保安慘叫一聲,身體彎了下去。
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們沒人想到,看著平平無奇的梅洛,身手居然這麼利落。
張彪臉色一沉,嘶吼道:
“還敢動手?反了你了!兄弟們,一起上,給我往死裡打!打斷手腳,扔出去!出事我兜著!”
話音剛落,七八名跟班連同另一個保安蜂擁而上。
有人揮拳,有人抬腳,有人抄起旁邊空酒瓶,朝著梅洛身上招呼過來。
場麵一下子亂了起來。
卡座之間過道狹窄,他們隻能排著隊往上沖。
身後的女孩捂著嘴,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卡座的一角。
梅洛冷哼一聲,側身低頭,躲開第一個人的拳頭,順手抓起桌上的酒瓶,朝那人腦袋砸去。
嘭!
酒瓶碎裂,那人捂著鮮血直流的腦袋退後幾步。
另一個人揚著酒瓶想砸,可梅洛還是快了一步,半截鋒利的酒瓶直直抵住他的喉嚨,語氣冰冷:
“不要命你就動一下。”
那人的手停在半空,不敢動彈。
後麵的人見狀,紛紛抄起椅子,矮個子保安躲在人群側麵,趁機伸手想要繞開梅洛,去拉扯卡座裡的女孩。
梅洛右手抓起一個酒瓶,砰的一聲砸在他腦袋上。
張彪站在人群後方,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原本以為梅洛隻是個普通客人,隨便幾個人就能輕鬆放倒,沒想到對方這麼不怕死,不光傷了兩個保安,連自己的人都被他抵住喉嚨。
他兩手一揮,朝眾人大喊道:
“都給我上……”
說著,奪過一把椅子。
就在他想砸過來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幹什麼?都住手!全部停下!不許在這裏鬧。”
圍觀人群下意識紛紛回頭,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隻見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職業套裙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三十歲左右,長得很漂亮。
兩個保安一見她,瞬間收斂了戾氣,低下頭,畢恭畢敬地喊道:
“呂經理!”
呂經理快步走到場中,先掃了一眼在場的人,隨即對張彪微微躬身:
“老舅,你怎麼來了?”
張彪見到呂經理,火氣壓下去一半,他放下手中的椅子,指著肩上的傷憤憤不平:
“小曼,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小賤人,敢咬我!再看看這個小子,莫名其妙多管閑事,還敢動手打我的人,我今天必須收拾他們兩個!”
呂經理瞟了一眼角落裏衣衫破爛的女孩,又看了一眼梅洛,才緩緩開口:
“老舅,郝老闆今晚外出談重要生意,不在場內,臨走特意交代我,務必看好場子,不許在大廳聚眾打架鬧事,免得被他們抓住把柄,找麻煩……”
她看了一眼圍觀的人,接著輕聲勸道:
“你看大廳裡這麼多人,這樣鬧下去,影響不好,老闆也不願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更何況您犯不著跟一個剛入職不懂規矩的小姑娘置氣。”
她頓了頓,語氣從容繼續說道:
“您要是想喝酒消遣,想找姑娘陪玩,我立刻安排三個最漂亮、最懂事、最會說話的姑娘過來全程伺候您,您看行不行……”
一番軟話勸說,一番體麵台階,給足張彪麵子,又壓住場麵矛盾。
張彪心裏火氣消了一大半,畢竟這是在他外甥的場子,如果再這樣鬧下去,肯定有影響。
於是用手點了點梅洛,惡狠狠道:
“你小子等著,我們走。”
說完,一幫人退回到他們的卡座。
呂經理隨即對圍觀的人笑著安撫:
“大家不好意思,剛剛發生了一些意外,好了好了,都回去該喝喝該跳跳,今晚的酒水打八折。”
人群散去後,她才走到梅洛跟前,淡淡開口:
“讓一下。”
梅洛側開身子。她走到女孩麵前,打量了一會兒:
“小雅,我看你不適合繼續在這裏上班,走吧,明天不用再來了。”
女孩身子輕輕一顫,眼底滿是委屈和無助,卻一句話不敢反駁。
她抬起含淚的眼睛,看向全程護著她、替她擋下災禍的梅洛,眼神裡滿是感激,聲音輕輕沙啞:
“謝謝你,大哥。”
說完,捂著額頭的傷口,低著頭,快步衝出舞廳。
女孩走了,呂經理看著梅洛,嘴角微挑:
“你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