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
“那他怎麼說?”
黃施公死死盯著坐在椅子上的徐新。
“他說,他說………”徐新突然抬頭看徐勇:
“哥,在電話裡我忘跟你說了,那小老千好像認識你,而且這次專門來找你的。”
“認識我?”徐勇扭頭看了一眼黃家兄弟,才問:
“那他說了什麼?”
“他說你蹦躂不了幾天,還說………”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喧鬧,不是在餐廳,而是在外麵的院子裏。
接著,黑暗的院外升起一簇散散的白光。
應該是篝火晚會進場了。
包房裏,徐新說完,徐勇瞪大眼睛道:
“這個小老千,居然敢這麼猖狂,我蹦躂不了幾天?我看他纔是死到臨頭,要不是這兩天忙著準備這場會議,我早就去找他了……..”
看著徐新他憤恨道:
“告訴我他現在在哪?我馬上派人把他抓過來,讓兩位老闆活剝了他。”
“應該在那賤女人的家裏。”
“好,我這就派人去。”徐勇說完就想走。
但黃施公立刻叫住他:
“不用去了,你以為他還在那等著你們抓,我這位三弟從來不會做坐以待斃的事,所以徐勇你還是注意自己吧,說不定哪一天突然冒出幾個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得不說,黃施公很瞭解梅洛,剛才叫徐新打聽情況,現在要阻止徐勇去依依家。
旁邊的黃施為突然看向徐勇:
“你認識他?”
徐勇搖頭:
“不認識,我也是聽小弟說的,才知道有這麼個人。”
“那他為什麼要找你?”
徐勇撓了下頭:
“不知道啊,會不會是他知道我是徐新堂哥,就想訛我的錢?”
黃施公緩緩的搖頭:
“不可能,我很瞭解他,他這人嫉惡如仇,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樣的話,你再想想?是不是在哪裏得罪過他?或者是………?”
他看向黃施為,眼裏露出一抹擔憂。
黃施為冷笑,看著黃施公不屑道:
“你好像很懼怕這個小老千,把他說的跟神一樣,別問那麼多了………”
他轉頭看著徐勇:
“沒錯,你現在馬上派人去那個女人家裏。如果在的話,直接抓過來,今晚就在這裏解決,如果不在,就把那女人抓了,我要看看她有多漂亮,嘿嘿……”
“是,大老闆。”
徐勇像聽了聖旨一樣,立刻轉身就走。
徐新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陰笑。
“啪。”
可就在包廂門開啟的時候,外麵進來一男一女。
女的穿著飯店的工作服,手裏拿著一個框子。
男的一身傣族服飾,頭上還包著一塊黑色頭巾。
梅洛一看,不由愣了愣。
是許紅婉跟青郎鏟。
他倆怎麼進來了?
但轉念一想,明白了。
原本的計劃是趁他們開會的時候,揭露徐勇的罪行,併當眾把他廢了。
剛纔在下麵看到徐勇的時候,許紅婉可能有些不認識他了,表情沒什麼反應。
應該是剛剛在門外聽到黃家兄弟叫他徐勇,正好吳小謠他們也到了,所以準備在這包間裏找他們算賬。
這樣也好,原本梅洛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黃家兄弟,既然這麼巧,那省事多了。
徐勇一見兩人不敲門,還擋在自己的麵前,他眼睛一瞪,怒道:
“你倆沒長眼嗎?他媽的進來也不知道敲門,滾開。”
說著,就想去扒開麵前的許紅婉。
此時的許紅婉也異常的激動,美目圓睜,一眨不眨地看著徐勇:
“該滾的應該是你。”
說完,扭頭對青郎鏟說:
“關門。”
“知道了,紅姐。”
青郎鏟順手把門關上,還拉了兩張凳子頂著,拍了拍手。
嗯“?”徐勇先是一愣,麵對許紅婉凶冷的眼神,他竟然收回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喝道:
“你們是哪兒來的野種,竟敢在這放肆。”
黃家兄弟也愣了。
這兩人不是進來收拾碗筷的服務員嗎?怎麼敢這麼跟徐勇說話?
黃施為上前一步,仔細打量幾眼許紅婉,嘿嘿一笑道:
“這小丫頭長得不錯,白白凈凈的,關鍵是這身材,嘖嘖,就是脾氣暴躁了點……”
說著,伸手想去摸許紅婉的臉: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這碗不用你收了,讓他來吧。你就留下來,大哥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黃施為帶著油膩的笑意,眼看就要碰到許紅婉的臉頰。
許紅婉眼底的怒火瞬間燒到極致,一把拍開他的手:
“滾開!”
這不知死活的黃施為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嬉皮笑臉,揉了揉手腕,又往前湊了半步,眼神黏在許紅婉的胸前:
“喲,脾氣還真夠烈的,我就喜歡這樣的,越烈越有意思。”
說著,他又伸出手,這次直接朝著許紅婉的下巴摸去,嘴裏還說著汙言穢語:
“小丫頭,別給臉不要臉,在這地界,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是看你有幾分姿色,纔不和你計較,你放心,以後跟著我,保你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比當這破服務員強百倍。”
徐勇站在一旁,見狀也跟著陰笑起來:
“小野丫頭,既然大老闆看上了你,我也不跟你計較,快點把門開啟,老子有事。”
黃施公則皺著眉,眼神沉沉的,他總覺得這兩人不對勁。
就在黃施為的手快要碰到許紅婉下巴的剎那,一旁的青郎鏟臉色一冷,從腰間拔出洛陽鏟。鏟尖寒光一閃,直接死死頂在了黃施為的腦門上。
“老匹夫,收起你那臟手,再敢動一下,我立馬讓你腦袋開花,你的賬,等下再跟你算。”
直到這時,黃施為才意識到不對,這兩個人根本不是服務員。
他表情僵住,笑容凝固在臉上,隨後惡狠狠地瞪著兩人:
“你們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青郎鏟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鏟尖幾乎要嵌進他的麵板: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現在給我老老實實待著,不然就送你上路!”
黃施為被頂得連連後退幾步,伸手抓起一張凳子,就想往青郎鏟身上砸。
黃施公一把按住他,並沖他搖了搖頭。
許紅婉沒再看黃施為,她緩緩轉過身,目光死死鎖定在徐勇身上。
“徐勇,你還記得我嗎?”
仇人相見,許紅婉美目通紅,銀牙緊咬。
徐勇被她看得心裏發毛,皺著眉上下打量許紅婉,半天沒想起來,於是不耐煩地罵道:
“哪來的瘋女人,我從來就沒認識你,別在這裝神弄鬼,趕緊給我讓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不認識我?”許紅婉笑了,笑聲裡滿是悲涼和恨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一步步朝著徐勇逼近:
“你當然不認識我,因為你害死的人太多了,那今天我就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討要個公道。”
徐勇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但麵對一個小女孩,他感覺不到危險,於是指著許紅婉破口大罵:
“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害過人了,你再敢汙衊我,我撕爛你的嘴!”
“汙衊你?”許紅婉停下腳步,盯著他眼睛,一字一句道:
“十多年前,城郊那間小雜貨鋪,老闆許萬山,老闆娘林玉秀,你還記得嗎?”
這話一出,徐勇的臉色瞬間慘白,腳步猛地頓住,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說什麼?你是他們的什麼人?”
黃施公眉頭皺了幾下,從徐勇的表現上看,他已經知道事情不簡單了。
徐新想站起身,剛動一下,嘴裏哎呦一聲,又坐了下去。
他應該知道徐勇以前做的事,此刻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畢竟不是在主子麵前。
許紅婉看著徐勇:
“我是什麼人?我是來索你命的人………”
接著她掃了一眼黃家兩兄弟:
“你們應該是他的老闆吧,那我就告訴你們,這個畜生當年都幹了些什麼。十二年前,這畜生見我母親長得漂亮,就設下賭局,誘騙我父親跟他賭,後來父親輸了身上所有的錢,這畜生還不放過,借了一筆高利貸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