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千門女王反賭 > 第15章

千門女王反賭 第15章

作者:蘇芒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5 23:31:03

二十三天。

蘇芒在小荒島上待了整整一週。這一週裡,她像回到了師父嚴格訓練她的那些年——黎明即起,練習手法,背誦筆記,回憶兒歌旋律。不同的是,這次她知道自己為什麼而練。

莫神父每天教她新的東西:如何識彆追蹤器,如何在海上辨彆方向,如何使用簡單的摩斯電碼求救。老人年輕時當過海軍,對這些瞭如指掌。

“潛艇不是賭場,冇有荷官,冇有籌碼。”第七天早晨,莫神父對她說,“那裡是戰場,你麵對的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兵和科學家。千術要用,但不能隻靠千術。”

他從木箱裡取出一套潛水裝備:“今天教你潛水。‘海神號’浮出水麵時,你隻能從水下接近。”

蘇芒換上潛水服,跟隨莫神父下海。南中國海的海水溫暖清澈,能見度很高。但當她真正潛入水下十米、二十米、三十米時,那種被海水包裹的壓迫感還是讓她心跳加速。

“呼吸要均勻,動作要慢。”莫神父的聲音通過水下通訊器傳來,“恐慌消耗氧氣最快。”

他們在水下練習了三個小時:如何無聲接近目標,如何避開聲呐探測,如何在潛艇外殼上固定自己。回到岸上時,蘇芒精疲力儘,但腦子異常清醒。

第八天,刺青男人阿強回來了,帶來一箱補給品,還有外麵的訊息。

“澳門全城還在搜捕你。”阿強邊卸貨邊說,“李維安開出了五百萬懸賞,黑白兩道都在找。周慕雲那邊倒是安靜,據說他和李維安鬨翻了。”

“為什麼?”

“為了你。”阿強看了她一眼,“周慕雲主張活捉,想繼續用你做實驗。李維安要死的,他怕你太像你父親,最終會毀掉一切。”

蘇芒心中一凜。敵人的分裂是好事,但也意味著她的處境更危險——現在有兩撥人都想抓她。

“還有彆的訊息嗎?胡老者、莫三手……”

“胡三通被軟禁在葡京酒店頂層,二十四小時看守。莫三手還在警方手裡,但‘牧羊人’正在辦引渡手續,想把他弄到菲律賓去。”阿強壓低聲音,“還有……紅姐的遺體找到了。在燈塔下的海裡。”

蘇芒閉上眼睛,深呼吸。疼痛依舊尖銳,但她已經學會與它共存。

“葬禮呢?”

“冇有葬禮。”阿強搖頭,“李維安下令秘密處理。但我的人偷出來了,火化了,骨灰暫時存放在媽閣廟。等你回來,再做安排。”

“謝謝。”蘇芒的聲音有些沙啞。

第九天,她開始練習如何在水中使用千術。莫神父在水下佈置了一個簡易牌桌,讓她在模擬潛艇外殼上練習洗牌、切牌、換牌。

“水的阻力會改變一切。”莫神父說,“你的動作必須比在陸地上快三倍,才能達到同樣效果。”

蘇芒一次次嘗試,手指被牌邊割破,血融進海水,引來小魚啄食。但她不停,直到能在三十秒內完成一次完美的水下偷牌。

第十二天,阿強帶來一個加密U盤:“這是林薇弄到的,‘海神號’的內部結構圖。她在賭場找了個相好的工程師,灌醉了套出來的資訊。”

蘇芒在莫神父的老式筆記本電腦上檢視圖紙。潛艇分七層:指揮層、生活層、實驗室、武器庫、動力艙、倉儲層,最下麵是“蜂巢”——關押實驗體的地方。

主控室在指揮層中心,需要三道身份驗證才能進入:指紋、虹膜、聲紋。而她必須突破這些,在母機維護視窗的三分鐘內輸入淨化程式。

“不可能。”她看完圖紙後說,“我一個人做不到。”

“所以你不是一個人。”莫神父指著圖紙上的幾個點,“這裡、這裡、這裡,是潛艇的通風係統入口。阿強會安排三個人,在你行動時從這三個點同時潛入,製造混亂,吸引守衛。”

“誰?”

“被‘牧羊人’害過的人。”阿強說,“有失去女兒的父親,有被逼瘋的賭徒,有破產的商人。他們願意用命換一個報仇的機會。”

蘇芒看著圖紙上那些標註點,心中沉甸甸的。這些陌生人為一個不確定的結果賭上性命,隻因為他們相信她——或者說,相信她代表的希望。

第十五天,模擬訓練升級。莫神父在木屋裡佈置了一個潛艇主控室的模型,用秒錶計時,讓蘇芒練習輸入程式。

淨化程式的指令很長,有七十二個字元,需要在腦波穩定的狀態下連續輸入,不能有絲毫差錯。而她必須在輸入的同時,腦中想著那首兒歌,維持特定的腦電波頻率。

“又錯了。”第十七次嘗試時,莫神父搖頭,“第五十二個字元,應該是‘Z’不是‘2’。放鬆,不要想太多,讓手指記住。”

蘇芒甩了甩痠痛的手,閉上眼睛,深呼吸。她想起師父的話:“千術的最高境界不是控製手,是忘記手。讓牌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讓動作成為本能。”

她重新開始。這一次,她冇有看鍵盤,冇有數字元,隻是讓手指自己動起來,腦中迴響著兒歌的旋律:

“月光光,照海港,海底有座黃金房……”

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如行雲流水。

“完成時間:兩分四十八秒。”莫神父看著秒錶,終於露出笑容,“可以了。”

第十八天,阿強帶來了最終的行動計劃,還有四套特製潛水服。

“滿月之夜是下週四。週三晚上,你們從萬山群島出發,坐漁船到預定海域。潛艇會在淩晨一點至一點零三分浮出水麵,維護視窗隻有一百八十秒。”

他攤開海圖,指著上麵的一個紅點:“這是彙合座標。我會安排漁船在那裡等,接應你們撤離。但記住,潛艇下沉的速度很快,你們必須在三分鐘內完成一切,回到水麵。”

“如果超時呢?”

“那就永遠留在海底。”阿強平靜地說。

第十九天,蘇芒開始準備裝備。莫神父給了她一套特製的工具:微型氧氣管、水下切割器、信號遮蔽器,還有一把裝了麻醉彈的手槍。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槍。”老人叮囑,“聲音在水下傳播很遠,會驚動整個潛艇。”

蘇芒將工具一一檢查,裝進防水揹包。揹包很重,但背上肩時,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踏實——這是她的武器,她的籌碼。

第二十天,她要求獨處一天。莫神父和阿強離開了小島,留下她一個人。

蘇芒坐在沙灘上,看潮起潮落。她想起自己二十三歲的人生:在孤兒院長大,被師父收養,學千術,在小賭場打工,然後一步步走進這個巨大的漩渦。

如果當初冇有學千術,她現在會怎樣?也許在某個寫字樓上班,朝九晚五,為房貸發愁。平凡,但安全。

但她不後悔。千術讓她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麵——那些隱藏在牌桌下的**、算計、人性。而現在,她要用的正是這種看透的能力。

傍晚,她回到木屋,從行囊最深處取出父母的兩張照片,還有師父留下的信。她點起蠟燭,對著照片輕聲說:

“爸,媽,師父。明天我就要去做那件事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但我會儘力,用你們教給我的一切。”

照片在燭光中顯得溫暖,彷彿他們就在身邊。

第二十一天清晨,阿強和另外三個人來到島上。三個都是中年男人,相貌普通,眼神裡卻有著同樣的東西——刻骨的仇恨。

“這是老陳,女兒被‘牧羊人’控製的賭場老闆逼成了實驗體。”阿強介紹,“這是阿龍,兒子欠了賭債,被逼跳樓。這是老吳,妻子被植入晶片後自殺。”

三人朝蘇芒點頭,冇有多餘的話,但那種沉默的力量讓蘇芒明白:這些人不是來幫忙的,是來赴死的。他們早就不在乎自己的命,隻想在死前咬下“牧羊人”一塊肉。

“今晚出發。”阿強說,“船已經準備好了。”

傍晚,五人登上阿強的漁船。船很小,船艙裡堆滿漁網,魚腥味濃烈。這正好是偽裝——一艘普通的漁船,在萬山群島之間再正常不過。

船在夜色中啟航。蘇芒坐在船頭,看著澳門方向漸漸遠去的燈火。那座賭城依然璀璨,依然有無數人在輸贏間沉浮。而她要去的地方,是比任何賭場都黑暗的深海。

淩晨兩點,漁船到達預定海域。這裡離公海還有一段距離,但已經遠離主要航線,四周隻有無邊無際的黑夜和海水。

“在這裡等。”阿強關掉髮動機,“潛艇會在明晚的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浮出。現在,休息。”

但冇人睡得著。

老陳拿出女兒的照片,一遍遍擦拭。阿龍低聲哼著兒子小時候喜歡的歌。老吳閉著眼睛,手裡攥著妻子的遺物。

蘇芒靠在船舷上,看著星空。今夜多雲,星星時隱時現,像在玩捉迷藏。她想起小時候,師父帶她去山頂看星星,說每顆星星都是一個故事。

“那我的故事呢?”她曾問。

“你的故事要你自己寫。”師父說,“但要記住,不管怎麼寫,都要對得起自己的心。”

現在,她要寫下一章了。

第二十二天,演練日。

阿強在船上模擬了行動流程。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任務:老陳從1號通風口潛入,製造電力故障;阿龍從2號口進入,釋放煙霧;老吳從3號口,破壞通訊係統。

而蘇芒,趁亂進入主控室,完成淨化程式。

“時間必須精準。”阿強反覆強調,“潛艇浮出水麵後,警衛會集中在甲板。你們有三分鐘時間潛入。三分鐘後,潛艇開始下潛,無論誰冇進去,都不能等。”

“明白。”四人異口同聲。

下午,蘇芒最後一次檢查裝備。她將四把鑰匙用防水袋封好,貼身存放。這四枚鑰匙——麒麟、青龍、白虎、朱雀——不僅是開鎖工具,也是父母和那些犧牲者留給她的信物。

她摸了摸麒麟鑰,想起老鬼;摸了摸青龍鑰,想起莫三手;摸了摸白虎鑰,想起胡老者;最後握住朱雀鑰,想起母親。

這些人的希望,都壓在她肩上。

傍晚,夕陽將海麵染成血色。阿強煮了一鍋魚湯,五人圍坐而食,像最後的晚餐。

“明天這個時候,一切就結束了。”老陳突然說,“無論成敗。”

“我女兒如果能醒過來,告訴她爸爸愛她。”他對蘇芒說。

“我兒子……”阿龍哽咽,“告訴他,爸爸為他報仇了。”

老吳隻是舉起碗:“敬所有回不來的人。”

蘇芒也舉起碗:“敬自由。”

碗碰在一起,魚湯灑出一些,融入大海。

第二十三天,滿月之夜。

下午開始,海麵起風了。烏雲從東南方向湧來,遮住了太陽。阿強看著天色,眉頭緊鎖:“可能有風暴。”

“影響潛艇上浮嗎?”

“應該不會。核潛艇不受天氣影響。但會影響我們——小船在風浪中很難保持位置。”

果然,入夜後風浪漸大。漁船在浪濤中劇烈搖晃,像一片隨時會被撕碎的葉子。蘇芒和另外三人都出現了暈船症狀,但冇人抱怨。

晚上十一點,離行動還有兩小時。

阿強打開無線電,接收最後的天氣報告:“熱帶低壓,風力七級,浪高四米。媽的,偏偏是今晚。”

“能行嗎?”蘇芒問。

“不行也得行。”阿強咬牙,“錯過了今晚,下次機會是三個月後。但以李維安的性格,三個月足夠他把你翻出來十次。”

十一點三十分,五人最後一次確認裝備。潛水服、氧氣瓶、水下推進器、工具包……每一樣都檢查了三遍。

十一點五十分,遠處海麵上,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浮出。

“海神號”。

即使在黑夜和風浪中,也能看出它的龐大——像一頭從深淵甦醒的巨獸,黑色的艇身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準備。”阿強低聲說。

五人穿戴好潛水裝備,背對著坐在船舷上。蘇芒在中間,老陳、阿龍、老吳在她兩側。

“記住,三分鐘。”阿強的聲音從頭戴式通訊器傳來,“無論發生什麼,三分鐘後必須上浮。我會在這裡等你們到一點零五分,多一秒都不會等。”

“明白。”

“祝好運。”

五人同時後仰,落入冰冷的海水。

入水的瞬間,蘇芒感到刺骨的寒冷,但很快被潛水服的恒溫係統調節過來。她打開水下推進器,朝潛艇方向前進。

風浪讓水下也不平靜,暗流湧動。推進器很難控製方向,她不得不放慢速度,節省電力。

耳機裡傳來阿強的聲音:“距離目標兩百米……一百五十米……注意,甲板上有警衛。”

蘇芒從水下抬頭,透過麵罩能看到潛艇甲板上的人影,大約七八個,都拿著槍,警惕地掃視海麵。

“按計劃,三十秒後開始製造混亂。”阿強說,“蘇芒,你準備從艇尾靠近,那裡警衛最少。”

“收到。”

三十秒後,潛艇前部突然傳來爆炸聲——是老陳安裝的小型爆破裝置,威力不大,但足以吸引注意力。

甲板上的警衛立刻朝前部跑去。蘇芒趁機加速,從艇尾靠近。

她的手摸到潛艇冰冷的外殼,像摸到史前巨獸的皮膚。她找到預定的入口——一個維修艙門,從外麵用簡單密碼就能打開。

輸入密碼:7707。

艙門無聲滑開。裡麵是狹窄的通道,燈光昏暗。蘇芒鑽進去,反手關上艙門。

“我已進入。”她低聲報告。

“老陳進入1號口,阿龍進入2號口,老吳進入3號口。”阿強的聲音傳來,“現在開始倒計時:兩分五十秒。”

蘇芒脫下潛水裝備,藏在通道角落,換上潛艇內的工裝——這是阿強提前搞到的製服。她將工具包背在肩上,朝指揮層前進。

通道裡很安靜,隻有通風係統的低鳴。但很快,警報響起:“電力係統故障,請工程組前往1區。”

老陳成功了。

接著是煙霧警報,通訊中斷報告。阿龍和老吳也到位了。

蘇芒加快腳步,在又一個轉角,她差點撞上兩個匆忙跑過的技術人員。

“讓開讓開!緊急情況!”技術人員看都冇看她,徑直衝向故障區域。

她順利來到指揮層入口。這裡需要身份卡,但此刻門禁係統因為電力故障處於備用模式,隻需輸入通用密碼。

她輸入密碼,門開了。

主控室比她想象的大,滿是螢幕和控製檯。正中央是一個玻璃罩著的圓柱體——那就是母機,無數管線從它延伸出去,連接到整個潛艇。

但主控室裡還有人:三個穿白大褂的技術員,正在緊急搶修係統。

蘇芒躲在控製檯後,觀察情況。她必須在維護視窗打開時接近母機,而視窗還有……她看了眼牆上的時鐘:五十六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技術人員在忙碌,冇注意到她的存在。

突然,所有螢幕同時黑屏,三秒鐘後重新亮起,顯示一行字:“係統維護視窗開啟,倒計時:180秒。”

就是現在。

蘇芒從藏身處衝出,手中的麻醉槍連發三槍。三個技術人員應聲倒地。

她衝到母機前,打開玻璃罩。裡麵是一個複雜的介麵麵板,中央有一個鎖孔——千機鎖的鎖孔。

她從防水袋中取出四把鑰匙,按照順序插入:麒麟、青龍、白虎、朱雀。

插入瞬間,鑰匙開始自動旋轉、對接,像有生命一樣組合成一個整體。鎖孔發出藍色的光,一個觸摸屏從麵板上升起。

倒計時:120秒。

蘇芒的手指放在觸摸屏上,深吸一口氣,腦中開始哼唱那首兒歌:

“月光光,照海港,海底有座黃金房……”

手指開始輸入字元。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她的動作流暢準確,像練習過千百遍。

倒計時:60秒。

第四十個字元,第五十個……她腦中隻有旋律和字元,世界縮窄成這個小小的螢幕。

倒計時:30秒。

通訊器裡突然傳來阿強的聲音,急促而驚慌:“蘇芒,快出來!李維安在潛艇上!他剛纔從直升機直接降落甲板,帶著一隊人下去了!”

李維安來了。

倒計時:20秒。

還剩最後十二個字元。蘇芒的手指更快,額頭的汗水滴在螢幕上。

倒計時:10秒。

字元輸入完成。她按下確認鍵。

螢幕閃爍,顯示:“淨化程式啟動。正在掃描晶片網絡……”

倒計時:5秒。

突然,主控室的門被炸開。李維安衝進來,手中舉著手槍,身後跟著五個全副武裝的警衛。

“住手!”他吼道。

倒計時:0秒。

維護視窗關閉。但淨化程式已經啟動。

蘇芒轉身麵對李維安,平靜地說:“太遲了。”

李維安的臉扭曲了,他扣動扳機——

槍聲響起。

但倒下的不是蘇芒。

是老吳。他從通風管道跳下來,擋在了蘇芒身前。子彈穿透他的胸口,血花綻開。

“快走!”老吳用最後的力氣喊道。

蘇芒抓住機會,衝向另一側的緊急出口。身後槍聲大作,但她已經衝出主控室。

“追!她必須死!”李維安的咆哮在通道裡迴響。

蘇芒在迷宮般的通道裡狂奔。警報響徹全艇:“自毀程式已啟動,所有人員立即撤離。”

淨化程式觸發了自毀?不,是李維安——他寧願毀掉一切,也不讓晶片網絡被解放。

她必須逃出去。

根據記憶中的結構圖,她找到了最近的逃生艙。但艙門前守著兩個警衛。

冇有退路。蘇芒抽出麻醉槍,但隻剩最後一發子彈。

就在此時,阿龍和老陳從側麪包抄過來,撲向警衛。扭打,慘叫,槍聲。

“走!”阿龍朝她喊,“我們拖住他們!”

蘇芒咬牙,鑽進逃生艙。艙門關閉的瞬間,她看到阿龍和老陳被子彈擊中,緩緩倒下。

逃生艙彈射而出,衝入冰冷的海水。

海麵上,風暴正烈。巨大的浪濤將逃生艙像玩具一樣拋起又落下。蘇芒在艙內被撞得七葷八素,但她緊緊抓住扶手,等待浮出水麵。

終於,逃生艙浮穩了。她打開艙蓋,爬上艙頂。

四周是漆黑的海和滔天的巨浪。冇有漁船的影子——阿強可能已經被迫離開。

她孤身一人,漂浮在風暴中的公海。

遠處,“海神號”潛艇開始下沉,艇身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燈光一盞盞熄滅,像一頭垂死的巨獸緩緩沉入深淵。

蘇芒看著它消失在海麵,心中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沉重的悲傷。

老吳、阿龍、老陳,還有潛艇上那些可能被控製的無辜者,都隨著它沉冇了。

她成功了,代價慘重。

突然,一道探照燈光刺破黑暗,照在她身上。

是一艘快艇,正破浪而來。艇上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周慕雲。

“蘇芒!”周慕雲喊道,“抓住救生索!”

救生索拋過來,蘇芒抓住,被拉上快艇。

“你……”她看著周慕雲,警惕地後退。

“彆緊張,我不是來抓你的。”周慕雲遞過一條毯子,“李維安啟動了自毀程式,想連你一起滅口。我不同意,所以來了。”

“為什麼?”

“因為我和你父親一樣,相信人應該有選擇的權利。”周慕雲看著潛艇沉冇的方向,“‘牧羊人’走得太遠了。是該結束了。”

快艇在風浪中駛向遠方。蘇芒裹著毯子,回頭看著那片吞噬了太多生命的海域。

天邊,烏雲裂開一道縫隙,月光灑落,在海麵上鋪出一條銀色的路。

像一條通往新生的軌道。

她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不知道那些被植入晶片的人是否真的自由了,不知道“牧羊人”的其他成員會不會捲土重來。

但她知道一件事:

這場持續了二十多年的賭局,終於有人掀翻了桌子。

而她,蘇芒,蘇七和紅姐的女兒,一個曾經的小小發牌員,是那個掀桌的人。

這就夠了。

快艇破浪前行,駛向未知的黎明。

而大海深處,那些沉冇的故事,那些犧牲的靈魂,將永遠銘記這個滿月之夜。

一個賭徒的女兒,用千術,改變了世界的規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