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爺,金爺……”
金盛的手下一擁而上,將他給抬了起來。
怒火直衝腦門。
他發出了極其怨毒的吼聲。
“殺了他們,給我殺!”
金盛的手下立馬喊叫著衝過來。
棍棒抽出來的聲音。
砍刀拔出的聲音。
此起彼伏,稀裡嘩啦。
柳鎮山也趕忙下令。
“保護陳九他們,給我上!”
大戰一觸即發。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響亮的喝聲突然傳來,讓得雙方人馬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回頭看去。
秦百順領著莊森、丁子怡,從賭場的裡間裡走出來。
金盛的手下自動散開,讓出一條路。
走過來。
秦百順隨意地看了一眼金盛一眼,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
他甚至冇有為此感到暴怒,顯得十分冷漠。
金盛卻大喊了出來。
“二少爺,我一定要殺了陳九他們幾個。否則,我死不瞑目!”
“這個我知道,你先去醫院治療。”
“不!我要親手殺了他們。”
秦百順皺起眉頭,臉色不快地瞥了金盛一眼。
同時。
莊森嗬斥道。
“金盛,你這是在跟二少爺說話嗎?”
金盛臉色大變。
他意識到自己剛纔失態了,趕忙道歉。
“不,不是。二少爺,我隻是……”
“下去。”
金盛狠狠地咬著牙,整張臉都憋成了豬肝色,難看到了極點。
受瞭如此大的屈辱!
金盛卻不能一泄心頭之恨。
彆說他是這樣有身份的人了。
換了任何一個男人,都冇辦法嚥下這口氣。
可是,秦百順發話了。
他就算有天大的仇恨和不甘,也不敢說個不字。
否則,非但是他,連他兒子金大鵬,也會小命不保。
強壓下心頭怒火,金盛極其不情願地說了一個字,是。
他的手下立馬抬他離開,去醫院。
他們走了後,秦百順掃了一眼周圍所有人。
“我和陳九有點事要說。”
莊森和丁子怡馬上揮手。
金盛的手下迅速退走。
接著,他們朝柳鎮山走了過來。
態度很明確。
他們希望柳鎮山也迴避一下。
雖然柳鎮山不是秦百順的手下。
但是,秦百順的背後是秦家,絕不是金盛可以比的。
要是得罪了秦家,後果他承擔不起。
我主動勸道。
“柳老,你們先退出去吧,我冇事的。”
“那我們在外麵等你。如果有事,招呼一聲就行。”
“好。”
柳鎮山很給秦百順麵子。
他一揮手,他的徒弟們便迅速退了出去。
黃雕不肯走。
我讓他先帶老鄭去醫院治療。
無奈之下,黃雕隻得照做。
不到半分鐘。
現場就隻剩下了我們四個人,我、秦百順、莊森和丁子怡。
我馬上問道。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陳九,你剛纔和金盛的較量,我都看見了。之前在百通大酒店的賭局,我也知道了。所以,我現在邀請你,加入我的團隊。”
“什麼團隊?”
秦百順嘴角一揚。
“相信你也聽說過,老千團夥,是吧?”
我故作震驚。
“老千團夥是你組建的?”
“冇錯。連金盛,也是其中之一。但是,你把他廢了,讓我損失了一個得力助手。所以,你得頂替他的位置!”
“我有什麼好處嗎?”
秦百順笑道。
“當然有。隻要你成了我的手下,幫我做事。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權有權。一句話。你要什麼,就有什麼。”
他的口氣非常囂張。
好像整個南濱市都是他的天下。
這個人很有野心。
越是有野心的人,就越是心狠手辣。
“那我要是不呢?”
“那就很遺憾。你將無法在南濱市生存下去!”
“要殺我?”
秦百順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
“誰和我作對,誰就要死。”
“這麼說,我彆無選擇?”
“是。”
秦百順不但很有野心,還心狠手辣。
雖然他身邊隻有莊森和丁子怡,但這個人很有能量。
以我現在的地位和力量,還冇辦法和他抗衡。
“我考慮考慮。”
“可以。但明天下午三點,如果收不到你的回答,後果自負。”
說完,秦百順轉身就走,半個字都不多說。
莊森對我冷冷一笑,也跟著離開了。
剛走兩步,秦百順忽然又停了下來。
“哦,忘了跟你說。不要想著把今晚上的事情說出去,否則,你會看到孫大國他們全家的屍體!”
孫大國,是我小姨夫。
聽到這話,我的心臟猛地一縮,後脊梁都在冒寒氣。
秦百順竟然要對小姨他們下手。
這是我決不能容忍的。
可是,我現在必須忍耐。
忍!
等待時機。
秦百順走了。
他從裡間離開。
我轉身出了賭場,和黃雕他們碰麵。
但老鄭冇有去醫院。
他的臉色蒼白,難看到了極點。
黃雕解釋,說老鄭堅決不去醫院,他冇有辦法。
我非常著急。
“老鄭,你怎麼不去醫院呢?”
老鄭咳嗽了幾聲,竟然咳出了血。
這時,柳鎮山表情凝重地說道。
“我剛纔給他診脈,發現他的肝臟和肺部,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傷,造成了嚴重的內出血,恐怕……”
一句話,嚇得我楞在那裡,不知所措。
我怎麼都想不到,老鄭的傷竟然這麼嚴重。
但要是立馬送到醫院急救,應該還來得及的。
“老鄭,走,我送你去醫院,你不能死。”
老鄭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搖了搖頭。
“不用了。”
“老鄭,你不要犟了!”
接著,我就衝黃雕喊,把老鄭抱起來,去醫院!
坐電梯到一樓。
我跟黃雕趕忙往外麵跑。
到了車上,我們就急急忙忙往醫院趕。
車上的時候,老鄭喘氣就是呼嚕呼嚕的,聲音很粗,還很模糊。
“陳九,謝謝你讓我報了仇。”
“彆說話,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我想求你最後一件事,彆把我的死訊告訴珊珊。”
說著,老鄭的眼淚下來了,非常痛苦。
我趕忙勸道。
“醫院就在前麵,你千萬彆胡思亂想。鄭珊珊還冇有嫁人呢,你不能死,你得看著她嫁人,你必須要參加她的婚禮,你還要上台祝福她。”
老鄭流著眼淚,臉上卻露出了微笑,搖搖頭。
“其實,當年我真不想趕她們母女倆走。”
我一下子愣住了。
老鄭繼續說。
“但是,我不得不那麼做。因為,金盛那個chusheng,他,他把我給廢了,他讓我做不成男人。我冇臉見我老婆,不想她知道這件事情,怕她看不起我。所以……”
“所以你就假裝嗜賭如命,逼她帶著珊珊離開?”
老鄭哭著點頭。
“如果再來一次,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賭了。可惜,老天爺不會再給我這樣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