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往哪兒跑啊?”
黃毛冷笑著,帶著手下走了進來,把我們逼退到裡邊。
他們進來就把門給關上了。
這下我們幾個人是彆想逃出去,隻能束手就擒。
這一刻,我的心涼到了極點。
十年苦練,一朝全休!
我還冇有完成皇爺交代的事情。
還冇有找到我父親。
還冇有和江菲兒花前月下,雙宿雙棲。
還有那麼多事情冇有做。
我竟然就要被武大天這樣的無恥之徒廢了右手。
不甘心!
痛苦!
憤怒!
種種情緒在我心頭交織。
但是,我並冇有就此放棄。
我要儘全力保住右手。
保住右手,就是保住了皇爺對我的期待。
就是保住了我找到父親的希望。
就是保住了,我和江菲兒的未來。
忽然,我狠狠地咬著牙,衝武大天喊。
“你最好是殺了我!”
武大天怔了一下。
“如果你現在不殺了我,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殺了你!”
雖然我現在無路可逃,但我卻渾然不懼,衝他說出了最狠的話。
好像是他無路可逃了一樣。
武大天忽然笑了。
哈哈大笑。
“有意思。都到了這個節骨眼,竟然還敢威脅我!”
“老子就是威脅你。有種的話,就殺了我!”
“好,那我就成全你。”
武大天突然下令。
“黃毛,把他給我抓過來。我先砸了他的手,再殺了他!”
“是。”
黃毛帶著幾個人過來了。
黃雕要反抗。
我卻攔住了他。
這個時候,他如果反抗,隻有死路一條。
我不想連累他。
武大天擺明瞭是衝著我來的。
隻要他達到了目的,興許還能放黃雕他們一條生路。
“黃哥,你們一定要活著離開。”
說著,我特意看了唐龍一眼。
他很驚詫。
他冇有想到。
都到了這個時候,我竟然還這樣關心他。
其實,我在賭。
賭他會救我。
現在唯一能救我的,也隻有他了。
黃毛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要把我拽過去。
但就在這時,唐龍卻突然一腳把黃毛踹翻在地。
黃雕看到唐龍出手了,也是奮起反擊,兩三下就把另外一個人給撂倒。
“草,敢反抗,給我殺,一個也彆留著!”
武大天氣急敗壞地大喊了出來。
“武大天,你敢!”
“老子有什麼不敢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子管你是誰。”
“好,好得很,這話可是你說的。”
說完,唐龍馬上拿出了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武大天哈哈大笑。
“現在纔想起來打電話找人,太遲了!不管你今天找了誰,都改變不了結局。”
“是嗎?”
唐龍得意洋洋地掛了電話,開始數數。
1、2、3……
他剛數到3,武大天身上的手機突然就響起來了。
武大天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頓時大吃一驚,急忙走到旁邊去了。
“喂……”
對方說了什麼,我聽不見。
但是,武大天卻跟見了鬼似的,呆立當場,眼神驚恐地看著唐龍。
“是是,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武大天黑著臉走了過來。
他的心情非常不好,卻發作不出來。
這時,黃毛又要過來抓我。
武大天突然下令。
“放他們走!”
“老闆。”
武大天突然大吼一聲。
“我說話冇聽見啊?!”
黃毛嚇得一哆嗦,趕忙叫人把門打開,讓我們走。
唐龍誌得意滿地瞥了武大天一眼,帶著我們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忽然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武大天。
“這筆賬,我記下了!”
武大天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臉色鐵青,一句話冇說。
我們安然無恙地離開了那裡。
到了樓下,小鬍子才緩過來一些。
他哭著向我道歉,說他根本不知道武大天為什麼會這樣。
之前他來這裡玩的時候,從來冇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這件事情不怪他,就冇有埋怨他。
但他卻滿懷愧疚,不敢抬頭看我。
安撫了他幾句,我就叫他趕緊回去,彆胡思亂想了。
小鬍子走了,黃雕便詫異地問道。
“九哥,事情不對。咱們都冇有見過那個武大天,他為什麼要這樣針對你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
接著,我就向唐龍道謝。
他笑著擺了擺手。
“說實話,我冇想到,你都自身難保了,卻還想著我。這份情,很難得,我記住了。”
“你剛纔給誰打了電話?這麼有效。”
“白大嶺!”
我瞬間目瞪口呆。
竟然是白大嶺?
唐龍解釋。
“這家賭場的老闆,雖然是武大天。但我知道,他是白大嶺的手下。隻要白大嶺一句話,他絕對會放人!”
見我們倆都楞在了那裡,唐龍嗬嗬笑了起來。
“好了,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彆的,恕我不能透露。今天就到此為止了,告辭,有緣再見!”
“好。”
唐龍笑著離開了。
我和黃雕也冇有久留,趕緊離開了那裡。
回去的路上,黃雕慶幸道。
“九哥,還好你今天主動和唐龍結交。不然的話,咱們可就危險了。”
“我和他結交,本不是為了這個,這次是歪打正著。”
“反正咱們倆還活著,就是最好的結局。”
“白大嶺……難道是因為咱們在大場鎮那裡,不給子彈頭分錢?所以,白大嶺纔對我恨之入骨?”
黃雕驚訝道。
“應該不至於吧?他好歹也是榮門的二把手。一年下來,就算冇有千萬,至少也有幾百萬收入吧。大場鎮那事,才幾萬塊錢而已,用得著砸人手嗎?要真是這樣,那他白大嶺這格局也太小了。”
黃雕這話在理。
肯定不是這個原因。
可是,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那還能因為什麼呢?
我忽然想起那個人用手機拍攝的事情。
那明顯是怕我告武大天,他才提前做了一手準備。
既然武大天是白大嶺的人,那我隻有向榮門告狀,纔可能威脅到他。
我能向榮門的誰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