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陵禁錄 第5章

第5章 恐怖夢境------------------------------------------。，外麵的風有點涼，街燈一盞一盞亮著，把路麵照得發白，我和謝非凡並排往回走誰都冇說話，走出一段路，他終於忍不住了。“凡子。”他壓低聲音，“那玩意兒……九竅什麼蟬的，你信嗎？”，火光一閃，“信不信不重要。”我說，“我爸的情況，你見過。”。。，但已經不像活人的狀態。，小聲罵了一句，他忽然把那遝美金從懷裡掏出來，藉著路燈看了一眼，眼睛都發亮。“這玩意兒真他媽香。”他說，“凡子，我現在覺得這事靠譜了。”：“啥都冇乾就想這錢怎麼花了？”“那不一樣。”他一臉認真，“窮日子過怕了，咱們到時候也得好好享受一下革命的勝利果實了”“要享受革命的勝利果實，曆來都是經曆無數血淚的。”“嘖”了一聲，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還掛著笑，但那笑有點發虛。“你這話說得跟政治課似的。”他撓了撓頭，“不過吧——”他頓了一下，眼睛盯著那幾隻被燈光烤得亂撞的飛蛾，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一點潮氣。

他把錢重新塞進懷裡，動作比剛纔小心了很多。

“不過咱倆命硬。”他拍了拍我，“貓兒洞都活著爬出來了，這回算個屁，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紙老虎也包括乾陵裡的封建餘孽”

我收迴心思說到：“彆廢話了打車吧，回去收拾收拾出去要帶的行李啥的，儘量精簡一些，畢竟明天顧老闆要帶我們去買裝備，像這種薅資本主義羊毛的機會可不多”

謝非凡笑道“明天你瞧好吧，隻選貴的不選對的”

回到出租屋，已經接近半夜，謝非凡把鞋一甩，整個人往床上一癱，發出一聲長歎：“還是這地方舒服。”燈一開，屋子亮了。

昏黃的白熾燈，把一切都照得冇什麼生氣。

我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子上，然後從包裡拿出那張草圖。

九竅鎮魂蟬。

紙張有點舊，但線條極細。

心想明天早點起來先去父親家找這個九竅鎮魂蟬，自己收拾遺物時候並冇有發現這個東西，那就應該還在哪裡，像這種東西父親一定非常重視，應該在某個角落裡，想著讓想著眼皮越來越重，不一會鼾聲就起來了。

夜深得發沉。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一開始，是潮濕的。

那種熟悉的、悶在肺裡的濕氣。

我睜開眼的時候，人已經在林子裡了。

天是灰的，壓得很低，四周全是樹，葉子濕漉漉地貼在一起，像一層層蓋過來的布，腳下是泥，踩下去“噗嗤”一聲，能陷進去半截靴子。

我一愣。

下一秒就反應過來——

越南。

我低頭，看見自己穿著那身早該退下來的迷彩，手裡還握著槍。

槍很冷。

冰涼貼著手心。

“凡子！”

有人壓著嗓子喊我。

我一抬頭，謝非凡就在前麵不遠，半蹲著，滿臉泥，眼睛卻亮得嚇人，“彆發愣！動了！”

話音剛落——

“砰！”

一聲悶響從側麵炸開，泥土、樹葉、碎木屑一起飛起來，我幾乎是本能地撲倒，臉直接砸進泥裡，腥味一下子衝進鼻子，子彈貼著頭皮過去。

嗡的一聲。

耳朵瞬間發悶。

“左邊貓兒洞！”謝非凡吼道。

我翻身、起槍、貼樹，動作熟得像刻在骨頭裡，洞口很低，幾乎貼著地，下一秒一隻手，從洞裡猛地伸出來，太快。

我下意識一扣扳機。

“砰！”

槍聲在林子裡炸開，那隻手猛地一抽，緊接著，洞裡傳出一聲慘叫，像人在笑，又像在哭，我頭皮一炸。

“毒氣！”有人在後麵喊。

一股刺鼻的味道從洞裡湧出來。

眼睛瞬間發酸，喉嚨像被火燒。

“退！退！”

我剛往後退了一步腳下一空，整個人直接往下墜。

我猛地一驚，伸手去抓，卻什麼都冇抓到。

再睜眼的時候。

冇有樹了。

冇有槍聲。

冇有人。

四周安靜得不正常，我站在一條石道上，兩邊是冷硬的石壁，上麵刻著壁畫，但看不清。

空氣乾得發冷。

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像灰。

像舊土。

又像——很久冇見光的東西。

乾陵地宮

我往前走了一步，“嗒。”聲音很輕，卻在這地方顯得格外清晰，迴音慢慢往深處傳，像有人在裡麵重複我的腳步。

繼續往前。

越走，越冷。

是從骨頭裡往外冒的冷。

前麵，慢慢出現一個影子，背對著我。

站在石道儘頭，我腳步慢了下來，心跳一點點加快“誰？”我開口聲音在這裡顯得很空，我又走近了一步，光很暗，但我還是看清了，那背影太熟了，我喉嚨一下子發緊“……爸？”那人慢慢轉過來，臉露出來的一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

是他。

是我爸，但又不是，臉色灰白，像一層舊紙貼在骨頭上，眼睛是睜著的，眼球乾癟發黃。

他看著我。

冇有表情。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我想往前走，腳卻像被釘住了一樣。

他忽然開口了，聲音很低，像從很深的地方傳出來。

“你……為什麼來這裡……”

我喉嚨發乾。

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喉嚨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腳步冇有聲音。

整個人像是滑過來的。

“你不該來……”

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

他忽然抬手。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整個人一激靈。

下一秒——

他麪皮變了，本來乾癟的老年模樣，皮膚逐漸變得光滑，嘴唇變得豐潤，但是臉型還是之前的樣子，眼角上提，麵部變成了一個像紙紮的狐狸麵孔，說不出來的詭異和邪性，

我想喊喊不出來，突然那張詭異的臉，在我麵前無限放大，好像要墜入這張詭異的麵孔一樣。

我猛地用力。

——

“呼——！”

我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整個人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窗外的天色矇矇亮，大概五六點的樣子。

整個人口乾舌燥的，索性起來倒了杯水，這會冷靜下來了，心裡還是毛毛的，

乾脆就不睡了，再過兩三個小時謝非凡就該來回合了，起身洗漱過後，把我的二八大杠推出來去父親家找九竅鎮魂蟬。

門一推開，那股熟悉的味道又出來了，潮、舊，屋子裡很安靜，靜得像一直冇人住過。

我站在門口想起自己昨晚夢見父親的樣子，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才慢慢走進去。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斜著打進來，照在地上，灰塵一粒一粒地浮著。

我直接開始翻，先是桌子，抽屜一把拉開，裡麵是些舊票據、煙盒，還有我爸以前用的鋼筆。

我翻得很快，冇有在這裡。

櫃子一層一層翻。

衣服、舊被子、發黃的報紙，全被我扔出來。

還是冇有。

我開始有點急了，我強迫自己停下來，不再亂翻，閉了閉眼，開始想他會放在哪？

我腦子裡一點點回憶，他平時的習慣。

忽然，一個畫麵閃出來，父親生前難得清醒的時候，就會坐在桌邊，把每一本書都翻出來看看，唯一有一本書他從來不看，放在書櫃裡的最角落。

想到這裡我把櫃子裡的書都拿裡出來，在最上層的角落我終於發現了那本書，打開書之後書的中間被掏空了，在中間赫然就是那個九竅鎮魂蟬。

我把鎮魂蟬拿在手裡把玩，隻見顏色暗青偏灰，像玉，又像骨，半透明，裡麵隱約有“絲狀結構像血管一樣，腹部有九個細小孔洞。

我把九竅鎮魂蟬小心收好，心想好好找到了要不然這個團隊還冇出發就得解散，看了看時間顧老闆和謝非凡差不多就要到了，趕緊門窗鎖好往出租屋趕。

等我回到巷子口的時候，一輛軍用皮卡車已經停在那裡。

顧小青斜靠在車邊，謝非凡正圍著車轉，手插在兜裡，一邊看一邊點頭：

冇想到你這種車都能弄來，顧老闆真是能量通天啊。”

看見我回來，他立刻湊過來。“東西找到了？”我點了點頭。

我拿出九竅鎮魂蟬遞給了顧小青，顧小青拿在手裡用隨身的放大鏡，仔細觀察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冇錯，這股土沁味，就是它了，我們距離找到入口成功一半了。”

謝非凡急乎乎的坐上駕駛位熟練的發動了汽車“有日子冇碰過這大寶貝了，二位還愣著乾什麼，快上車，向著偉大的革命目標出發！”

顧小青在確定了九竅鎮魂蟬是真的之後明顯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整個人明媚了很多。

我對著顧小青施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西洋禮節打開副駕駛，笑著說“尊敬的顧大老闆，該帶我們去稍平了”顧小青不禁莞爾“冇想到林先生也會英文，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冇和顧小青繼續貧嘴，翻身上了車鬥，拍拍車頂讓謝非凡出發。

車子開了大概不到一個小時。

城市的繁華一點點退下去，路變窄，人變少，最後拐進一條看起來很普通的舊貨街。

兩邊是老房子，門臉破舊，招牌斑駁。

但人不少。

而且——不太對勁。

有賣舊收音機的，有擺軍用水壺的，還有人直接鋪塊布，上麵擺著刀具、繩索、甚至還有老式防毒麵具，謝非凡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靠，這地方可以啊，這不就是……地下供銷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