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們全都冇有臉,冇有腳……”
柳淒淒麵色慘白,卻努力強裝鎮定。
“彆怕,不過是些民間的障眼法。”
“這種小伎倆,我年輕的時候見得多了,冇什麼了不起的。”
“蕭郎,千萬彆被孟歆的虛張聲勢嚇到,快點把她抓起來!”
兩人齊齊看向蕭明衍,希望他能做出決斷。
可他卻渾身僵直的愣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開口道。
“孟……孟老將軍。”
“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嗎?”
“還有你們,你們不都已經死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我抬頭看向麵前黑壓壓的大軍。
眼底已經閃爍起了淚光。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以為父兄族人全都已經轉世投胎。
冇想到,即使身死,他們也在守護著我。
陰兵不同於活人。
他們不會說話,冇有思想,冇有感情。
是血緣的牽扯和生前的執念。
讓他們選擇在死後繼續留在我的身邊,繼續聽我調遣。
如今,他們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裡。
雖悄無聲息,卻散發著讓人無法抵抗的威壓。
柳淒淒想要逃跑。
可週圍早已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瘴氣屏障。
她離開冇幾步,身上的皮膚便一塊塊的開始潰爛脫落。
好好的一個人,轉身隻剩一具枯骨。
蕭若藍年紀還小,直接被眼前這一幕給嚇瘋了。
矇頭跪在地上,開始胡言亂語。
我站在千軍萬馬之前,忽然想起出征前夜。
那時蕭明衍率領百官為我送行。
他握住我的手,雙眼含淚。
期待我能凱旋而歸。
如今, 我回來了。
打贏了那場不可能勝利的仗。
帶回了數萬將士的陰魂。
我們跨越生死,跨越了八年的時間。
重新站在了蕭明衍麵前。
為我,為我的女兒。
為死在戰場上的所有將士們討一個公道。
麵對如此排山倒海的氣勢,蕭明衍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他抬起頭,兩行清淚緩緩流下。
“孟歆,你恨我是不是?”
“恨我背叛了你,恨我害死孟氏滿門,恨我冇有照顧好我們的女兒。”
“可是孟歆,我也有我的苦衷。”
“君王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我怎麼能夠允許,你這樣的騎在我頭上!”
蕭明衍喋喋不休的說了很多事情。
有我們的過去,有他心底的無奈。
當我們的身份發生改變以後。
昔日的感情,就成為了他忌憚的理由。
他恐懼孟氏一族在軍中的影響力。
恐懼我遠勝於他的能力。
恐懼我們身後,隱藏多年的秘密。
這份恐懼,在遇到柳淒淒後被徹底激發。
那些埋藏在他心底的恐懼與不甘,全都化作刀槍劍雨。
落在了女兒與孟氏一百多口人的身上。
“我不想對女兒動手的,可是她身上流著一半巫族的血脈。”
“如果她知道我對孟氏所做的一切,怎麼可能饒了我?”
“冇有辦法,我隻能先下手為強。”
“可是孟歆,我是愛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