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萬雷臉上的嗤笑尚未完全散去,便凝固成了極致的驚駭。
秦言指尖那點幽暗光芒,此刻已膨脹至拳頭大小。
那光芒並非尋常的靈力或精神力,而是一種更為本質、更為玄奧的力量——
它彷彿一顆微縮的星辰,光芒流轉間,映照出宇宙初開、星河運轉的古老幻象。
“天星觀想·魂化星核。”
秦言低語,聲音縹緲如從九天之外傳來。他雙眸深處,一點璀璨星光驟然亮起,取代了原本的瞳孔。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的氣息變得無比空靈、浩瀚,彷彿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尊盤坐於無儘星空的神隻。
“去。”
他屈指一彈,那團星辰般的光芒無聲無息地飛出,冇入向萬雷眉心。
“不——!”向萬雷厲聲嘶吼,調動殘存的所有魔象之力與雷霆之威,在識海之外構築起層層疊疊的黑暗壁壘。
每一道壁壘都由精純的魔象血脈意誌與雷霆毀滅意念交織而成,足以抵擋尋常神海境修士的靈魂衝擊。
然而,當那點星辰光芒觸及壁壘時——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雪上。黑暗壁壘無聲無息地消融,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隻有一種更高層次力量的絕對碾壓
星辰光芒所過之處,魔象意誌哀嚎潰散,雷霆意念湮滅無痕。
它長驅直入,瞬間抵達向萬雷的識海核心。
這裡,懸浮著一尊縮小版的魔象之魂,通體漆黑,纏繞雷光,正是向萬雷的靈魂本源。
此刻,魔象之魂感受到滅頂之災,發出無聲的咆哮,四足踏地,仰天作勢欲撞。
星辰光芒懸停在魔象之魂上空,緩緩旋轉。
下一瞬,光芒中垂落下億萬道纖細的星光絲線,如天羅地網,將魔象之魂層層包裹。
魔象之魂瘋狂掙紮,雷光爆湧,卻無法撼動星光絲線分毫。
絲線越纏越緊,最終深深勒入魂體之中。
“啊——!!!”
向萬雷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七竅同時溢位黑血。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撕裂、被重塑,某種絕對無法違抗的意誌,正強行烙印在他靈魂最深處。
那是一個複雜、玄奧、由無數星辰軌跡交織而成的印記——天星魂印。
烙印完成的刹那,向萬雷眼中所有的掙紮、憤怒、桀驁,如同潮水般退去,
隻剩下深深的茫然,以及……一絲無法言喻的臣服。
秦言緩緩收手,雙眸恢複常態,嘴角揚起一抹掌控一切的淡然微笑。
“過來,”他輕聲道,“跪下。”
聲音不大,卻如同最高指令,直接在向萬雷靈魂深處響起。
向萬雷身軀一震,眼神恢複一絲清明,但身體卻完全不受控製。
他臉上肌肉扭曲,眼中爆發出滔天的屈辱與不甘,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不……我乃魔象長老……豈能……”
然而,他的雙腿卻違背了所有意誌,機械地、一步一步走向秦言。
走到秦言麵前三尺處,右膝重重砸在地麵,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啊——!放開我!放開!!!”向萬雷仰天咆哮,聲嘶力竭,可跪姿紋絲不動,
彷彿那具身體已不再屬於他。
秦言俯視著跪在腳下的天極九重天巔峰強者,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滿意。
“很好。”他點點頭,“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戰仆。我之意誌,即你之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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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並未立刻離開靈龍穀。
他目光掃向山穀深處,那裡龍影密集,百丈龍影散發出的威壓,即便隔得極遠也讓人心悸。
即便是控製了向萬雷,以他現在的狀態,強闖深處也風險極大。
“去邊緣地帶。”
他帶著如同提線木偶般的向萬雷,朝著山穀外圍走去。
越往外,霧氣漸淡,龍影的數量和體型也明顯減小。很快,他們來到一片相對平緩的區域,
這裡的龍影大多隻有十丈左右,偶爾能看到一兩條二十丈的。
秦言停下腳步,目光鎖定一條正在霧氣中遊弋的十丈龍影。
那龍影通體淡金,鱗爪雖清晰,卻遠不如深處的凝實。
他心念一動,靈魂深處的天星魂印微微發亮。
“去,”秦言指向那條龍影,聲音平靜,“擊敗它。”
向萬雷身軀猛地一顫,臉上屈辱之色更濃,可動作卻快如閃電。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身體已本能地執行命令——那是靈魂烙印的絕對支配。
“魔象碎空!”
儘管重傷,儘管靈力枯竭,但天極九重天的底子仍在。
向萬雷右拳凝聚出一層黯淡的黑色雷光,身形如電射出,一拳轟向龍影頭顱。
十丈龍影感應到威脅,咆哮著迎擊,龍爪撕裂空氣。
然而,雙方差距太大。
轟!
僅僅三招,龍影便被黑色雷拳轟碎頭顱,整個身軀劇烈扭曲,隨後崩散成漫天金色光點。
光點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在中心處凝聚,化為一枚指甲蓋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部似有金色液體流轉的靈珠,
靜靜懸浮空中。
靈龍珠!
向萬雷伸手,麻木地將靈珠抓住,轉身走回秦言麵前,雙手奉上。
秦言接過靈珠,入手溫潤,一股精純、浩瀚、帶著古老威嚴的龍道力量從珠內傳來,與他體內的龍之炎隱隱共鳴。
“不錯。”他嘴角笑意更深。
接下來的日子,秦言在靈龍穀邊緣區域建立起簡單的據點。
他再次祭出五行天衍陣,將一直在陣內療傷的楚明月放出。
傷勢已恢複大半,聽聞秦言竟以靈魂秘術控製了向萬雷這等強者,驚得美眸圓睜,半晌說不出話。
“夫君……你這手段,未免太過駭人。”楚明月看著遠處如同傀儡般機械獵殺龍影的向萬雷,低聲歎道。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秦言淡然道,“此地龍影密佈,單憑你我,效率太低。
有他作為打手,我們方能儘快積累足夠的靈龍珠。”
他將計劃告知楚明月:自己與楚明月在邊緣區域獵殺十丈、二十丈的龍影,獲取中小型靈龍珠。
同時,命令向萬雷深入山穀中部區域——那裡盤踞著大量五十丈左右的龍影,以他天極九重天的實力,
即便重傷,每日擊殺三頭應當可行。
命令下達,向萬雷眼中閃過痛苦與掙紮,身體卻已化作黑色雷光,衝入了霧氣更濃的中部區域。
而秦言與楚明月,也開始了獵殺。
楚明月以太陰冰魄訣配合身法,專門挑那些十丈龍影下手。冰封、遲緩、突襲,手法精妙,效率頗高。
秦言則更為霸道,龍象掌配合寂滅神劍,二十丈以下的龍影往往撐不過十招。
一枚枚大小不一的靈龍珠,被收入囊中。
向萬雷每日會準時返回三次,每次帶回一枚由五十丈龍影所化的、足有鴿蛋大小的靈龍珠。
他身上的傷似乎從未好轉,氣息也越發萎靡,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
楚明月偶爾會流露出一絲不忍,但秦言神色始終平靜。修煉世界,弱肉強食,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若非他有天星觀想圖這逆天靈魂秘術,此刻早已是穀中枯骨。
時光如流水,在獵殺與收穫中,十日轉瞬即逝。
秦言的清點了一下收穫:十丈龍影所化小珠八十三枚,二十丈龍影所化中珠四十一枚,
向萬雷帶回的五十丈龍影大珠三十枚。總共一百五十四枚靈龍珠,堆在一起,散發出澎湃如海的龍道氣息,將周圍霧氣都染成了淡金色。
“差不多了。”秦言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閃爍,“這些靈龍珠蘊含的龍道本源,足以讓我的龍象掌產生質變。”
他命令向萬雷繼續前往中部獵殺,不得停歇。隨後,與楚明月在據點周圍佈下層層防護陣法與隱匿陣法。
陣法開啟,霧氣翻湧,將這片區域徹底遮蔽。
秦言盤膝坐於陣眼中心,麵前懸浮著那三十枚最為珍貴的五十丈靈龍大珠。他伸出手,握住第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