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死!寂滅萬靈!”
劍臣麵目猙獰,眼中隻剩下滔天的殺意。
他瘋狂催動寂滅王劍,那暗紅色的劍絲光芒大盛,
一道道蘊含著凋零、死寂意境的恐怖劍罡,如同來自地獄的索命符,鋪天蓋地般斬向秦言。
每一劍都足以輕易撕裂山嶽,蒸發江河!
秦言將自身力量催動到極致,
金烏神體氣血燃燒如烘爐,拳意與劍意交織成最強的盾與矛,
雙意流轉,硬撼王兵之威!
轟!轟!轟!
能量風暴在兩人之間不斷炸開,大地崩裂,天空昏暗。
秦言的拳芒霸道,劍意淩厲,往往能在關鍵時刻尋到劍招縫隙,以巧破力。
然而,王兵之威終究太過恐怖,那寂滅意境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的氣血與意誌。
每一次碰撞,秦言都感覺彷彿被太古魔山砸中,氣血翻騰,臟腑震動。
他腳下的地麵不斷塌陷,身形節節敗退,嘴角溢位的鮮血越來越多,染紅了衣襟。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劍臣狂嘯,攻勢愈發狂暴。
他不能容忍一個同時擁有雙意境,潛力無窮的敵人活在世上!
硬接了十幾記蘊含王兵之力的猛攻後,秦言再次被一道凝練的暗紅劍罡狠狠劈中護體光芒,
整個人如同流星般倒飛出去,在空中灑下一串血花。
“不能再硬拚了!”秦言強忍著劇痛,藉助倒飛之勢,
體內元力瘋狂注入雙腿,施展青龍瞬身步,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煙,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疾遁而去!
“想逃?做夢!追!”劍臣豈會放過,立刻帶著萬劍宗弟子追殺下去。
他絕不能讓秦言有喘息之機!
一追一逃,在秘境中上演。
秦言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憑藉著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和對地形的巧妙利用,
數次險之又險地避開劍臣隔空斬來的寂滅劍罡。
終於,
在前方出現了一片奇異的湖泊。
湖水並非清澈,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幽藍色,
尚未靠近,一股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便撲麵而來,讓秦言的血液流速都為之減緩。
湖麵之上,嫋嫋白色寒氣升騰,連空間都似乎被凍結得微微扭曲。
“千年寒潭!”秦言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這是絕險之地,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他毫不猶豫,身形一轉,如同魚兒般直接紮進了那幽藍色的湖水之中!
噗通!
入水的瞬間,難以想象的冰冷瞬間席捲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彷彿能凍結元氣、冰封神魂的極致寒力!
秦言感覺自己的思維都要被凍僵,護體元氣在迅速變得晦澀、凝固。
“九幽骨火,現!”
他心中低喝,丹田內那簇幽白色的火焰驟然跳動,
一股陰冷蝕魂,卻又帶著獨特生機的火焰之力瞬間流遍全身,堪堪抵擋住了那無孔不入的恐怖寒意。
饒是如此,他依舊感覺行動遲緩,如同陷入泥沼。
緊隨其後追到的劍臣,看到秦言竟逃入寒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殺意更盛。
“以為躲進這裡就能活命?癡心妄想!”
他周身寂滅劍意勃發,那暗紅劍絲環繞己身,形成一層隔絕寒氣的劍意屏障,
也一頭衝入了寒潭之中!
一入寒潭,劍臣也是身軀一顫。
那寒意遠超想象,即便有王兵劍意護體,也感覺如體置身於萬載玄冰之中,元氣消耗速度陡然加快。
他死死鎖定前方那道在幽暗湖水中艱難下潛的身影,奮力追去。
秦言感受到後方追來的殺意,咬緊牙關,不顧一切地向湖底深處下潛。
越往下,寒意越重,壓力越大,九幽骨火的運轉都開始變得滯澀起來。
劍臣追了約莫百丈深度,臉色已然變得蒼白。
維持王兵之力本就消耗巨大,此刻還要分心抵抗這恐怖的千年寒力,
他感覺自身的元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已然見底!
再追下去,恐怕秦言冇殺死,自己先要被凍成冰雕,沉屍湖底了!
“可惡!”劍臣極度不甘地看了一眼下方那幾乎消失在幽暗中的模糊身影,
猛地一跺腳,隻能無奈地轉身,朝著湖麵衝去。
嘩啦!
劍臣破水而出,落在岸邊,渾身瑟瑟發抖,嘴唇發紫,
急忙取出幾枚珍貴的恢複丹藥吞下,盤膝坐下,全力運功驅散寒意,恢複力量。
他目光死死盯著平靜的湖麵。
“我看你能在裡麵撐多久!隻要你一出來,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他等了足足一天一夜,湖麵依舊平靜,冇有絲毫動靜。
寒潭深處,秦言確認劍臣已經離開,終於鬆了口氣。
他尋到一處湖底礁石的凹陷處,勉強開辟出一個能容身的狹小空間,全力催動九幽骨火抵禦寒意。
“不行,一直靠異火支撐,消耗也極大,並非長久之計。”
秦言眼神閃爍,隨即變得無比堅定,“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否則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他想到了在陰陽秘境中得到的那部古老劍典——《陰陽劍法》!
此乃上古神獸鯤鵬留下的傳承,蘊含陰陽變化之至理,威力無窮!
若能練成,以其品階,絕對有能力抗衡,甚至擊敗手持王兵的劍臣!
“陰陽劍法玄奧異常,尋常天才哪怕窮儘數十年也難窺門徑……但我不同!”
秦言眼中爆發出自信的光芒,“我已領悟劍意,對‘劍’的理解遠超常人!
更有天鏡輔助悟道,金烏前輩從旁指點!”
他不再猶豫,心念沉入體內,開始觀想那《陰陽劍法》的古老經文。
同時,天鏡懸浮於意識海中,灑下清輝,讓他心神空明,思維速度暴漲。
體內那新生的劍意也隨之活躍起來,如同最敏銳的觸鬚,去捕捉、解析那陰陽劍法中蘊含的無上劍道奧義。
“陰陽者,天地之道也。生殺之本始……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古老的經文如同洪鐘大呂在他心中迴盪。
他的劍意,開始嘗試著分化,一縷至陽至剛,如大日巡天;
一縷至陰至柔,如冷月照江。
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雛形,在他意識的操控下,
開始艱難地接觸、碰撞、試圖交融……
寒潭之底,幽暗冰冷,秦言卻沉浸在了最深層次的悟道之中。
他的氣息時而熾烈如火山,時而冰冷如深淵,周身隱隱有黑白二色的細微劍氣開始流轉,
雖然微弱,卻蘊含著一種足以令天地失色的雛形力量。
一場關乎生死的蛻變,在這絕險之地,悄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