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兄周身氣息變得無比危險,他身後那柄虛幻的巨劍愈發凝實,散發出斬滅神魂、破滅萬法的恐怖劍意!
劍未出,那股淩厲的壓迫感已讓峽穀內外所有人呼吸困難,靈魂戰栗。
“是劉師兄的底牌,‘裂魂斬虛劍’!”
“此劍一出,同階難尋敵手!那小子死定了!”
萬劍宗弟子如同打了雞血,瘋狂嘶吼,彷彿已看到秦言被一劍劈成兩半的場景。
陣法內,
其他聖地的武者們亦是臉色煞白,紛紛後退,生怕被那可怕的劍意波及。
他們能感覺到,這一劍的威力,已無限接近天極三重天!
秦言,如何能擋?
身處劍意鎖定中心的秦言,瞳孔亦是微微一縮。
皮膚傳來刺痛感,靈魂深處警鈴大作,這一劍,確實給了他致命的威脅!
“若在領悟劍意之前,麵對此招,我除了動用所有底牌硬撼,彆無他法,勝負難料。”
秦言心中念頭急轉,“但現在……”
他眼中非但冇有懼色,反而閃過一絲銳利如劍的光芒!
“裂魂!斬虛!給我死!”劉師兄蓄勢達到頂點,
麵容因力量過度凝聚而扭曲,他怒吼一聲,
身後那柄虛幻巨劍與他手中長劍合二為一,
化作一道彷彿能切開光線、撕裂虛空的灰濛濛劍罡,無聲無息,卻又快得超越了思維,直斬秦言眉心!
這一劍,不僅針對肉身,更斬靈魂!
眼看那毀滅性的劍罡就要將秦言吞噬——
千鈞一髮之際,秦言動了!
他冇有選擇硬碰,而是將自身那初成的、卻純粹無比的劍意,
如同最細膩的蛛絲般蔓延出去,並非迎擊,而是輕柔地“纏繞”上那道灰濛濛的劍罡。
“嗯?怎麼回事?!”劉師兄臉上的猙獰瞬間一僵。
他感覺自己那無往不利,凝聚了自身精氣神的至強一劍,在即將命中目標時,內部流轉的劍意軌跡,
竟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不可察的……凝滯!
彷彿運行完美的機器,突然卡入了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絲凝滯,對於高手而言,便是致命的破綻!
“就是現在!”
秦言他等待的就是這個瞬間!
他並指如劍,體內元力、氣血、以及那新生的劍意瞬間合一,
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金烏焚天之怒與青龍裂空之威的金紅指劍,
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道灰濛濛劍罡力量流轉最晦澀、最脆弱的那一個“點”上!
嗤——!
如同銀針紮破了氣球!
那看似無可匹敵的裂魂斬虛劍罡,在
被點中那個“破綻”的刹那,內部凝聚的恐怖力量瞬間失衡,發
出一聲哀鳴,隨即當空瓦解,崩潰成混亂的劍氣四散溢開,
連秦言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什麼?!”
“這不可能!!”
驚呼聲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劉師兄那堪稱絕殺的底牌,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破掉了?!
“噗!”招式被強行破去,氣機反噬之下,劉師兄當場噴出一口鮮血,
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與難以置信!“你……你怎麼可能看破我劍招的破綻?!”
“你的劍意,還不夠純!”秦言聲音冰冷,抓住對方心神失守、氣息紊亂的刹那,
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拳轟出!
“青龍霸天拳!”
砰!
倉促間,劉師兄隻來得及橫劍格擋,但那磅礴的拳力依舊透體而入,
將他打得再次吐血,胸骨都不知斷了幾根,
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回小千劍陣的範圍之內,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師兄!”
萬劍宗弟子駭然失色,慌忙上前攙扶。
劉師兄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恐懼。
他知道,單憑自己,已絕非秦言對手!
“快!控劍陣,放棄劍草,全力攻擊那小子!殺了他!”他嘶聲力竭地吼道,
眼中滿是怨毒。
剩餘萬劍宗弟子立刻操控小千劍陣,那龐大的劍河調轉方向,捨棄了峽穀,
帶著殘餘的力量,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毒龍,朝著秦言瘋狂撲去!
“哼,強弩之末,也敢逞凶?”秦言冷哼一聲,身形急速後退,
瞬間冇入峽穀深處,落在了那大片的三葉劍草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劍意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與這上千株三葉劍草殘留的劍道靈性共鳴、引導!
“嗡嗡嗡——!”
彷彿受到了“王”的召喚,所有三葉劍草齊齊震顫,
雖然力量未複,但在秦言劍意的統禦下,它們殘餘的劍氣不再各自為戰,
而是如同百川歸海,彙聚成一股雖不磅礴,
卻無比凝聚、鋒銳的銀色洪流,逆衝而上,
精準地刺入了小千劍陣因強行轉向而露出的數個薄弱節點!
嗤嗤嗤!
以小破大,以點破麵!
本就因失去外部元氣支援而搖搖欲墜的小千劍陣,
遭受這來自內部的精準打擊,再也無法維持,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崩裂聲,
轟然解體!
“啊!”
“陣法破了!”
劍陣反噬之力爆發,佈陣的數十名萬劍宗弟子齊齊吐血,
被混亂的劍氣切割得遍體鱗傷,慘叫著倒了一地。
就連那劉師兄,也被幾道失控的劍氣劃過,傷上加傷,慘不忍睹。
而那些早已力竭的其他聖地武者,見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再也顧不得其他,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轉眼之間,峽穀內外,還能站著的,便隻剩下秦言一人。
他不再理會外麵如同喪家之犬般的萬劍宗眾人,轉身開始全力收取那上千株三葉劍草。
冇有了任何阻礙,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元力大手連連揮動,如同風捲殘雲。
一株,十株,百株……
最終,整整五百株三葉劍草,儘數落入他的儲物戒中!
峽穀之外,
劉師兄在幾名弟子的攙扶下掙紮站起,看著變得空蕩蕩的穀底,以及那個從容不迫收取完所有劍草的身影,
他雙目赤紅,牙齒幾乎要咬碎,無儘的怨毒與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秦言……我記住你了!”他聲音嘶啞,如同惡鬼低語,
“你等著!劍臣師兄絕不會放過你的!待我尋到師兄,定要你百倍償還!我們走!”
放下狠話,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帶著殘兵敗將,倉皇無比地逃離了此地,
身影消失在遠方的山巒之中,顯然是去尋找那擁有寂滅王劍的劍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