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光華流轉,無數光球如星辰般懸浮,
每一團光暈之中都隱約可見刀、劍、珠、鏡等各式寶物的輪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然而,那璀璨的光芒卻也形成了一層強大的屏障,阻隔了任何形式的窺探,
令人難以分辨,其內寶物的具體品階與功效。
秦言微微蹙眉,目光掃過這數十個光球,一時間也難以抉擇。
這些寶物看似皆是不凡,但若選到不適合自己的,或是品階稍遜的,
未免可惜了這來之不易的令牌。
“金烏,可能感知到哪一件寶物最為適合我?”秦言在心中默問。
他體內那沉寂的金烏之靈微微顫動,一股灼熱而隱晦的意念傳遞而出,
指向了大殿角落處一個並不算起眼的光團。
那光團色澤內斂,不似其他光球那般咄咄逼人,卻自有一股五行,生生不息的古老韻味。
秦言目光一凝,毫不猶豫,將手中那枚費儘周折才得來的令牌,擲向那團光芒。
“嗡!”
令牌與光球接觸的刹那,爆發出刺目的神輝,整個大殿都隨之輕輕一震。
光芒漸斂,令牌化作點點流光消散,而原本光球所在之處,
一尊約莫尺許高的寶塔靜靜懸浮。
塔分五層,每一層色澤各異,
對應赤、黃、藍、綠、金五色,
分彆流轉著火焰的熾熱、大地的厚重、水流的綿長、林木的生機以及金鐵的鋒銳!
五色光華在塔身交織,五行之力循環往複,形成一個完美的整體,
散發出遠超尋常靈寶的磅礴氣息!
“五行塔!”
一道資訊自然而然地湧入秦言腦海,令他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之色。
此塔可調動五行之力,攻防一體,更可五行合一,爆發出石破天驚的威力!
這正是他目前急需的強大助力!
毫不猶豫地將五行塔收入丹田溫養,秦言不再停留,
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宮殿。
剛出殿門,迎麵便感受到一股霸道強橫的氣息。
一道身影如山嶽般矗立在前方,眼神銳利如鷹,正是柳家那位號稱戰鬥狂人的柳霸天!
秦言不欲在此刻與此人糾纏,體內元力奔湧,速度再增三分,
如青煙般從其側方掠過,迅速消失在古遺蹟的殘垣斷壁之中。
柳霸天冷哼一聲,並未立刻追擊,而是大步踏入宮殿之中。
殿內空蕩,唯有那些懸浮的光球依舊,隻是其中一個光球已然黯淡無光。
柳霸天眼中閃過貪婪,猛地伸手抓向另一個光球。
“嘭!”
一股巨力反震而來,將他手掌彈開,
同時,一道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在殿中迴盪:“持令取寶,一令一物。令牌已失,百年之內,此地封禁!”
柳霸天臉色一沉,目光掃過殿內那些尚未乾涸的血跡以及幾具屍體,瞬間明悟。
方纔離去的那小子,不僅得到了令牌,更是已將此地最珍貴的寶物取走!
“好小子!竟敢虎口奪食!”柳霸天怒極反笑,周身爆發出駭人的煞氣,
猛地轉身,化作一道狂暴的流光,朝著秦言離去的方向狂追而去。
那大殿寶物讓他都心動不已,豈容他人染指?
他的速度極快,對遺蹟地形似乎也更為熟悉,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在一處巨大的破碎廣場上,看到了前方疾馳的秦言。
“小子!將寶物交出來,饒你不死!”柳霸天聲如驚雷,滾滾傳來。
秦言身形一頓,緩緩轉身,眼神冷冽:“憑你?”
“找死!”柳霸天不再廢話,手中烏光一閃,一杆丈二長槍赫然在握,
槍身纏繞著凶戾之氣,赫然是一件品質極高的靈兵。
“霸王槍法——橫掃千軍!”
他一步踏出,地麵崩裂,長槍如黑龍出洞,帶著一股霸道無匹、睥睨天下的氣勢,
橫掃而來!
槍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廣場上的碎石被儘數捲起,化為齏粉!
秦言瞳孔微縮,此人實力果然強橫!
他不敢怠慢,體內元力奔騰如海。
“天罡劍指!”
指尖金芒暴漲,淩厲劍氣彙聚成束,硬撼槍芒!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四方,劍氣與槍芒同時崩碎,
秦言隻覺一股蠻橫巨力順著手臂傳來,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指尖微微發麻。
“青龍霸天拳!”
他順勢變招,拳出如龍,
青色的龍形拳勁咆哮著衝向柳霸天。
“雕蟲小技!霸王破!”柳霸天大喝,長槍直刺,槍尖凝聚一點極致的烏光,
瞬間便將青龍拳勁洞穿、崩碎
槍勢不減,如毒龍般直刺秦言胸口。
秦言體表氣血轟鳴,硬抗部分衝擊,
同時虛天之火洶湧而出,透明的火焰扭曲空間,纏繞向柳霸天。
“哼!旁門左道!”柳霸天長槍舞動,竟形成一道烏黑的槍幕,那足以焚金融鐵的虛天之火,一時竟難以近身!
他的霸王槍法剛猛無儔,力量與速度都達到了一個極致,竟將秦言的諸多手段一一壓製。
“砰!”
一次硬撼,秦言的拳鋒與槍桿碰撞,整個人被震得氣血翻騰,倒飛出去,
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能接我這麼多槍,你足以自傲了!但,到此為止!”
柳霸天氣勢更盛,長槍如雨點般籠罩而下。
秦言心知此刻狀態難以力敵,藉著反震之力,身形如流星般向後急退,
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向遺蹟深處。
“想逃?給我留下!”柳霸天怒吼,緊追不捨。
兩人一前一後,在古老的遺蹟中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
秦言將速度催動到極致,風馳電掣,
但柳霸天的氣息始終如影隨形,並且越來越近。
終於,
前方景象豁然一變,一片赤紅的光芒映照天地,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岩漿在其中翻滾,空氣都因高溫而扭曲。
秦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毫不猶豫地一頭紮進了火海之中。
一入火海,熾熱的火焰便席捲而來。
但秦言身負虛天之火,對火焰有著極強的抗,
這些外圍火焰雖猛,卻難以傷他根本。他速度不減,繼續深入。
火海似乎分區域,越往深處,火焰的顏色越發深邃,
從赤紅變為橙色,再到熾白!溫度呈幾何倍數的暴漲!
當秦言衝入第三層區域時,那幾乎化為液體的熾白火焰,讓他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皮膚傳來灼痛感,
元力的消耗速度急劇加快,
行動也變得遲滯起來。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回頭望去,隱約可見柳霸天的身影停在了第二層區域的邊緣。
那裡的橙色火焰已讓他鬚髮焦枯,護體元力劇烈波動,
他嘗試著邁出一步,熾白的火舌舔舐而來,瞬間將他逼退,衣衫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小子!我看你能在裡麵躲到幾時!
我便守在此地,等你出來受死!”
柳霸天臉色陰沉,持槍立於火海邊緣,如一頭等待獵物的凶獸。
他不信,秦言能在那恐怖的第三層火焰中長久支撐。
秦言擦去嘴角血跡,冷冷地瞥了外圍一眼,隨即不再理會。
他盤膝坐下,任由周身熾白火焰灼燒,心神沉入丹田。
那尊五色寶塔,正靜靜懸浮在元力海洋之上。
“必須儘快煉化它!唯有掌控五行塔,方能有一戰之力!”
他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靈魂力與靈力如同潮水般,向著五行塔洶湧而去。
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煉化,在這絕境火海之中,悄然開始。
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