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一片死寂。
赤金色的火焰餘溫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琉璃地麵冷卻時發出的細微“哢哢”聲。
月無極曾站立的地方,空無一物。
秦言緩緩收回手掌,神色平靜如常,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了一點塵埃。
短暫的極致寂靜後,整個天玄聖地陣營如同炸開的鍋,
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與不敢置信的驚呼!
“贏…贏了?!”
“我的天!秦師兄贏了!他殺了月無極!”
“玄境斬地境八重天…這…這簡直是神話!”
所有天玄弟子望向擂台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滿了狂熱、敬畏,如同看待一尊活著的傳奇。
先前所有的質疑、嘲諷,此刻都被碾得粉碎,隻剩下純粹的震撼。
與之相反,
拜月聖地那邊,所有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們臉上的傲慢與戲謔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茫然、驚恐,以及一種信仰崩塌般的呆滯。
月無極…他們視為驕傲、寄予厚望的頂級天驕…就這麼冇了?
屍骨無存?
“無極!!”一位拜月聖地的長老猛地回過神,雙眼瞬間赤紅,發出悲痛欲絕的嘶吼,
周身恐怖的氣息轟然爆發,如同失控的火山,鎖定了擂台上的秦言,
“小畜生!你給我納命來!”
他竟不顧規矩,直接就要出手鎮殺秦言!
“哼!當我天玄聖地無人嗎?!”
天玄大長老早有防備,一步踏出,同樣磅礴的威壓沖天而起,
如同無形壁壘,悍然擋住對方,
“擂台對決,生死有命!爾等想破壞規矩,掀起聖地大戰嗎?!”
其他幾位天玄長老也立刻上前,元力暗湧,麵色冷峻,態度強硬無比。
那拜月長老被死死攔住,看著對麵嚴陣以待的天玄眾人,再感受著周圍無數道目光,
最終隻能將滔天殺意和恨意強行壓下,臉色鐵青得可怕。
他死死盯了秦言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如同毒蛇,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好!好一個天玄聖地!好一個秦言!此事,絕不算完!我們走!”
拜月聖地眾人,帶著無儘的屈辱和仇恨,在一片死寂和天玄聖地弟子的歡呼聲中,狼狽退走。
但誰都知道,這仇,結大了。
拜月聖地的人一走,天玄聖地這邊的氣氛徹底沸騰。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秦言身上,驚歎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怪物…簡直是怪物…”
“跨越近一個大境界殺敵…聞所未聞!”
“他到底怎麼修煉的?”
人群之中,準聖子蕭雲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五指緊攥,指節發白。
秦言越是耀眼,就越是襯得他之前的表現如同小醜,
一股難以言喻的嫉恨,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楚明玉站在不遠處,臉色變幻不定,
看著擂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再想到自己當初退婚的決絕,
一股強烈的悔意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讓她嘴唇抿得發白。
而楚明月,則在拜月聖地退走的第一時間,
就如同一隻歡快的雀鳥,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與喜悅,無視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徑直衝上了擂台,在無數道驚愕的視線中,一把撲進了秦言的懷裡!
“夫君!你太厲害了!”她仰起頭,美眸中星光璀璨,滿是崇拜與欣喜。
這一幕,讓原本喧鬨的現場,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眼睛瞪得滾圓。
楚明月?準聖女楚明月?她竟然…撲進了秦言的懷裡?還喊他夫君?!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誰不知道楚明月身份尊貴,容顏絕世,是無數天玄弟子心中的女神,
更是準聖子蕭雲公開追求的對象!可現在…
一道道目光下意識地轉向蕭雲,果然看到他整張臉已經徹底綠了,額頭青筋暴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眼神恨不得將秦言生吞活剝。
“明月!成何體統!還不快過來!”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迅速掠上擂台,正是楚明月的父母。
楚母臉色不渝,一把將還沉浸在喜悅中的楚明月從秦言懷裡拉了出來,語氣帶著責備。
楚父則目光複雜地看了秦言一眼,雖震驚於他今日的表現,
但語氣依舊帶著疏離:“秦言,你今日為聖地立下大功,值得稱讚。但你與明月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楚母更是直接,她冷眼看著秦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周:“秦言,我知道你天賦不錯。但想配得上我家明月,光憑這點還不夠!
你想親近明月?可以!等你什麼時候成了我天玄聖地的準聖子,纔有這個資格!
否則,一切免談!”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準聖子?!
那可是聖地年輕一代的最高榮譽,代表著地境九重天中的頂尖戰力,未來聖主的候選者!
整個天玄聖地,如今也隻有蕭雲等寥寥幾人獲此殊榮。
秦言雖然今日表現逆天,但終究隻是玄境,
距離地境九重天都還有漫長的路要走,更彆說擊敗蕭雲那樣的老牌準聖子了。
“這要求…也太苛刻了…”
“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
“唉,看來楚家還是更看好蕭雲師兄…”
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這條件近乎於拒絕。
然而,麵對這近乎刁難的要求,以及楚母那毫不掩飾的輕視,秦言臉上卻不見絲毫惱怒或氣餒。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楚母,最後落在臉頰泛紅、眼神焦急的楚明月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隨即,他轉向眾人,聲音清晰而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準聖子而已,有何難?”
“用不了多久,我自會成為準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