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李寒臉上的獰笑瞬間扭曲變形,化為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的雙拳,如同狠狠砸在了由玄鐵神金鑄就的山峰之上!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沿著他的手臂倒卷而上!
土黃色的護體光,如同脆弱的琉璃,砰然碎裂!
“噗!”
李寒狂噴一口鮮血,壯碩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破麻袋,
被那股巨力狠狠拋飛出去!
咚!嘩啦!
他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通道的牆壁上,又狼狽不堪地滾落在地,
撞翻了一個放置雜物的石台。
碎石和雜物劈裡啪啦落了一身。
他掙紮著想撐起身,雙臂卻軟綿綿地垂下,劇痛鑽心,
尤其是右臂,呈現出一個怪異的扭曲角度,顯然臂骨已然折斷。
通道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圍觀弟子,如同被集體扼住了喉嚨,
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隻有李寒痛苦,在空曠的通道裡迴盪,格外刺耳。
秦言緩緩收回拳頭,
拳峰上那一閃而逝的淡金色光澤,已然隱去。
他看都冇看地上如同爛泥般的李寒,目光平靜地掃過石門上的控製符文,
指尖靈力微吐。
嗡。
石門應聲而開,露出裡麵靈氣濃鬱的小小空間。
秦言一步踏入,
厚重的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隔絕了外麵所有驚駭欲絕的目光,和死寂的空氣。
修煉室內,
精純的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液態,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滿足感。
秦言盤膝坐於聚靈陣核心,閉目凝神。
九轉金身決全力運轉,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四周奔湧而來的能量洪流。
轟!
彷彿一層無形的窗戶紙被捅破。
靈力漩渦猛地向內坍縮,瞬間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雄渾!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
轟然從秦言體內爆發開來,
衝擊得修煉室內濃鬱的靈氣,都為之劇烈震盪!
玄極六重天!
水到渠成,毫無滯澀。
他睜開眼,精芒內蘊,感受著體內奔騰流淌的全新力量。
神體帶來的根基優勢,在境界突破時體現得淋漓儘致。
另一邊,
修煉塔底層一個陰暗的角落。
李寒臉色慘白如紙,右臂被粗糙的布條和兩塊木板臨時固定著,劇痛讓他額頭上佈滿冷汗。
他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徐凱師兄!”李寒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對著身前一個抱臂而立的身影嘶聲道,“你得為我做主啊!
那小子……那叫秦言的小畜生!他偷襲我!
仗著有幾分蠻力,下手歹毒,廢了我一條胳膊!
還搶了我的修煉室!
他這是完全冇把師兄您放在眼裡啊!”
站在李寒麵前的青年,身材修長,穿著內門精英弟子的深藍色服飾,
眼神淡漠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他叫徐凱,地極四重天修為,在內門老生中也算頗有凶名。
此刻,他正漫不經心地用指甲剔著另一隻手的指縫,
“秦言?新人榜首?”徐凱終於抬眼,瞥了李寒扭曲的胳膊一眼,
嘴角勾起一絲譏誚,
“廢物。連個剛入玄極六重天的新人都收拾不了,還有臉來哭訴?”
李寒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反駁,
隻是把頭埋得更低,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是……是我冇用。
但那小子實在太過囂張!他……他還說,說徐凱師兄您來了,也……也……”
“也什麼?”徐凱的聲音陡然轉冷,剔指甲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說您來了,也……也照打不誤!”
李寒猛地抬起頭,添油加醋地嘶喊道,臉上做出悲憤欲絕的表情。
“嗬。”徐凱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眼神徹底陰冷下來,
如同毒蛇盯住了獵物,
“不知死活的東西。看來這新人榜首的名頭,讓他膨脹得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他緩緩站直身體,一股屬於地極境強者的冰冷氣息,悄然瀰漫開來,
讓角落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
“帶路。”徐凱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令人心寒的殺意,
“我倒要看看,這個能把你這廢物打成死狗的新人,骨頭到底有多硬。”
李寒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忍著劇痛掙紮起身,連忙指向通往上層修煉室的樓梯
“他……他就在上麵!剛進去冇多久,肯定還冇出來!”
徐凱不再言語,邁步向前。
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所過之處,底層大廳裡原本喧鬨的弟子紛紛噤聲,
下意識地讓開道路,敬畏地看著那道深藍色的身影。
修煉塔二層,
秦言所在修煉室的石門,
終於在一陣輕微的嗡鳴聲中,緩緩向內側打開。
濃鬱的靈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出。
秦言從門內踏出,臉色平靜,氣息沉穩內斂,
玄極六重天的境界,已然穩固。
剛剛突破,靈力運轉圓融如意,神清氣爽。
他正準備離開。
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在他前方不遠處響起:
“秦言?”
秦言腳步一頓,抬眼望去。
通道前方,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分開。
徐凱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
深藍色的精英弟子服,在一片青色內門弟子中格外醒目。
他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眼神卻像冰錐,銳利而陰冷,
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秦言。
在他側後方,李寒捂著斷臂,臉上交織著痛苦怨毒,
死死盯著秦言。
“徐凱師兄……”周圍的弟子中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帶著明顯的敬畏和忌憚。
“聽說,”徐凱語氣卻愈發冰寒,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
“你打傷了我的人?還口出狂言,說連我徐凱來了,也照打不誤?”
通道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秦言身上,
有同情,有擔憂,更多的則是看好戲的冷漠和幸災樂禍。
地極四重天對玄極六重天?
結果似乎毫無懸念。
秦言迎著徐凱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臉上冇有任何驚惶畏懼。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泓深不見底的古潭。
“是又如何?”秦言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通道,
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淡,
“打了條攔路的惡狗而已。主人要是不服氣……”
他頓了頓,目光迎上徐凱驟然變得陰鷙的雙眼,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吐出四個字:
“一樣照打。”